第32章 差點動手
溫暖看向門口,在看到來人後,心口猛地一緊。
沒想到來人竟然是他!
池驍只是掃了一眼大廳里站著的溫暖,隨即一把揪住張野的衣領子,臉上看不出怒色,卻讓人有種不寒而慄。
他開口,聲音也沒有絲毫起伏,「你是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長,我倒不介意送你一程,順便免費贈送你一場超度。」
字字沒提溫暖,卻讓張野驗證了他的猜想,臉上露出幾分帶著挑釁的淺笑:
「我看池總在山上修行都忘了自己的初衷了,與其給我超度,還不如先給你自己超度一下。
實在不行我也可以成全你,送你下去陪寧雪,免得她在下面孤單寂寞。
至於江家小姐,我會幫你照顧好她,絕不會讓她落得跟寧雪一樣的下場。」
池驍眸子微微沉了沉,揪著某人的衣領子,力道也跟著收緊,「不要跟我提寧雪,你不配。」
張野呵了一聲,似有不屑和嘲諷,「你配嗎,你還好意思說我,寧雪因為誰死的你心裡沒數,在這裡指責我,真是可笑。」
「閉嘴。」池驍臉上浮現戾氣,眼看著就要動手。
溫暖見狀忙著跑上前,拉了下池驍另一隻袖口,試著勸道:「你們有什麼話坐下來好好說,沒必要動手。」
「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池驍一把推開張野,隨手將溫暖拉到身後,警告道:「離她遠一點,不然下次可就不是你爺爺住院那麼簡單了。」
提及「爺爺」張野的臉色以肉眼所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我就知道是你,你可真夠卑鄙。」
池驍沒有動他爺爺,卻利用股票動盪,老人家得知消息後,心臟病突發,差點就交代了。
池驍牽著溫暖的手,「我向來就很卑鄙,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張野額角青筋可見,「你以為你能護得住她。」
池驍冷笑,「跟你無關。」
溫暖被他牽著離開了張野的私人住所,坐上保時捷的副駕駛,她才轉頭看向駕駛位置的某人。
臉色比剛才明顯難看多了,連帶著車裡的氣氛都壓抑極了。
他沒急著啟動車子,而是身子往後靠去,手捻著那串佛珠,再開口聲音已經恢復如常,不辨喜怒,「他有沒有為難你,或者對你做什麼過分的事?」
溫暖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有,我只是來給他送酒,被他留下來聊了一會。」
池驍看向她,眼神深沉的讓人捉摸不透,「你來給他送酒?」
「是,酒店的安排,輪到我了。」溫暖解釋說:「只是我沒想到,客戶會要求我留下來陪他聊天。」
她也算是如實跟池驍交代了,因為這件事也沒必要撒謊。
池驍把佛珠戴在手腕,順手從褲兜里摸出煙盒,抽出根煙點燃。
車窗落下,他順便啟動了車子,「我跟張野有些過節,以後他要是再找你麻煩,記得給我打電話。」
說起打電話,他示意溫暖把他的手機號存上,順便給他打過去。
溫暖卻說:「放心吧,以後我會小心,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麻煩池總。」
池驍聞言抽空看了溫暖一眼,眼裡有詫異和不解,「怎麼,不願意存我電話號?」
一般人想要到他的手機號都難如登天,她卻不想要,還都寫在了臉上。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屢次被女孩子拒絕,心情自然是不爽的。
溫暖只當是沒看到,並且轉頭看向車窗外,忽然想到了個理由,解釋說:「吳特助給過我您的電話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池驍也就沒再說什麼,但是心裡不爽加1.
沉默了片刻,池驍再開口,「下次不要您您的稱呼我,我還沒那麼老。」
溫暖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酒店就不用回去了,我直接送你回家。」
池驍不等溫暖開口,又接著補充道:「酒店的工作辭了,你若是真想賺零花錢,可以去我的公司,我給你安排個工作。」
一聽到他的公司,溫暖當即就拒絕了,「不用了,謝謝你,我覺得眼下的工作挺好,還能體驗下生活。」
池驍把車子駛入車流,才開口,「你要是缺錢可以跟我說,犯不著去冒險。」
他把她的工作形容成了「冒險。」
不過說起來,也的確夠驚險的。
第一天上班碰到他,差點鬧出人命。
再次回到崗位上,又被張野給纏上。
最初她不確定張野接近她的動機,今兒算是驗證了,張野的目的是衝著池驍來的。
只是她跟池驍的關係,並非男女朋友,怎麼被張野列入報復池驍的名單里。
當然,溫暖絕不會認為,張野是單純的看上了她,再狗血也不會這麼狗血。
比起這些,眼下最關鍵的事,不能讓池驍送她回江家。
她在心裡組織了下最適合的藉口,「我暫時不回家,能麻煩你送我去一個地方嗎,我朋友不在家,讓我幫忙照顧她母親幾天。」
池驍倒沒說什麼,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問地址。
不到兩個小時車子停在一處老舊小區門口,溫暖道謝後,就直接下了車。
池驍落下車窗,視線掃了眼昏暗的小區,薄唇輕啟,「確定不需要我送你進去?」
「不用了,我記得路,池總回去開車注意安全。」
轉身功夫,溫暖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對著池驍擺擺手,並且感謝他今兒能去張野那裡,幫她解圍。
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裡得知的消息,若是沒有他,她怕是此時此刻還在張野家裡。
池驍等著她走進去了,身影消失在黑暗拐角處,拿出手機,看著張野不久前發給他的照片。
溫暖站在一樓大廳里,顯得無措,還有一絲絲的無助和可憐。
他知道是張野故意設的局,偏偏他還是沒忍住,驅車趕了過去。
又點了根煙,池驍吸了口後緩緩吐出,又坐了一會,他才驅車離開。
溫暖沒有回酒店,直接給何哲發了個消息,告知她完成任務,因為別的事直接回了家。
何哲很快就發來消息:是出了什麼事嗎?
溫暖:沒有,就是我母親身體不舒服,我不放心回來看一眼。
何哲:若是嚴重就打120,別耽誤了。
溫暖:謝謝,我母親吃了藥,暫時沒事了。
撒謊真的很累,溫暖已經不知道撒了多少謊言。
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去圓。
這樣有點累,卻也沒辦法。
給張野送酒的事,溫暖以為沒誰知道。
第二天晚上去上班的時候,她還是聽到了不少議論她的聲音。
「我看她昨天都沒回來下班打卡,應該是被留在那了。」
「也不知道她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張少指名點姓的要她去送酒。」
「依我看,她要是被張少給睡了,一旦懷上孩子,母憑子貴,後半生不用愁了。」
「我就說當初看著她那張臉就不是個安分的主,那雙眼睛你們沒發現,多勾人啊!」
「你們沒看到,今兒那個張少又送她禮物了,不過不是花束了,是禮盒,打包的可精緻了。」
幾人以為廁所里沒別人,一點也沒收斂。
在最裡面隔間的溫暖,等著她們都走了,這才從裡面走出來。
站在洗手台前,溫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的卻是,推酒員這份工作怕是做不下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