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差點出人命

  池驍一身黑色著裝,深深陷在真皮沙發間。

  修長的腿隨意疊加著,搭在沙發背上的手,指尖夾著一根煙,燃著星點菸火。

  僅僅是坐在那裡什麼都不做,那一身獨有的鋒芒顯得在場所有人都成了陪襯般的存在。

  手腕間的佛珠,在炫彩的燈光下,泛著一絲絲柔光,連帶著空氣里都被他身上那股檀香染上了幾分安逸。

  她看著他,他也在看著她,別人身邊都有女公關陪著,偏偏他身邊左右都空出一個人的位置。

  「有沒有八二年的拉菲?」

  「拉菲有多過時了,現在都喝康帝了。」

  溫暖思緒被拉回來,壓下心緒,面色如常地說了句,「抱歉。」

  將酒單撿起來送到對方手裡,她順便將臉上的口罩往上拉了一下。

  剛好到鼻樑上方,近乎將大半張臉都給遮擋住了,池驍應該不會認出她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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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暖心裡僥倖,卻也心緒紛亂,不敢再把視線瞥向池驍所在的位置,只是專心地介紹酒的種類和年份。

  索性她記憶力超於常人,何哲給她的酒品詳單,看一遍就全都記住了。

  這時有人湊到池驍跟前,提及了撞車一事,「聽說張家那小子還跟你叫囂呢!池哥要不要再給他點教訓?」

  「張野那小子就是個瘋子,當初人家選擇了跟池哥,他就懷恨在心,人死了,他都不消停。」

  「要不是池哥上山修身養性,圈子裡還有他什麼事。」

  「池哥,那小子這三年沒上山去找你麻煩吧?」

  有一個帶頭的,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溫暖倒是成了被忽略的小透明,規規矩矩地推銷酒品。

  可耳朵卻不受控制地把他們聊天的內容都聽了進去。

  坐在池驍最近的杜澤,點了根煙,掃了眼一群八卦的傢伙們,淡淡地勾了下嘴角,「一群馬後炮,這麼關心,你們怎麼沒天天給池驍守門去,張野第一時間找池驍麻煩,你們怎麼不出面,這會想著了。」

  幾個哥們頓時被懟的呵呵一笑,最後也不知是誰開口說:「我們倒是想表現,池哥那脾氣別人不知道,杜哥你還不知道,他最煩別人插手他的事,我們也是真的擔心池哥,如果池哥吱一聲,別說卸了張野的腿,要了他的命,我都敢幹。」

  杜澤發笑,「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那人梗著脖子肯定道。

  杜澤看向池驍,「你什麼想法,要給張野那小子點教訓嗎?這都等著表忠誠呢!」


  池驍怎麼回答的,溫暖不知道,有人點完酒品後就準備離開了。

  剛走到門口,就有人先一步從外面走進來,手裡端著酒杯,沒料到門口站著人。

  溫暖也沒想到對方開門這麼急,只是敲了一下,還不等她反應過來,門被推開,人直接就撞上來了。

  「聽說池少在這裡,我過來跟池少喝一……」

  躲閃不及,溫暖被進來的男人大肚子撞得一趔趄,手裡的酒也灑了,有些潑在了她的身上。

  男人十分不悅,臉色頓時一沉,「你他媽沒長眼睛啊?你知道我這酒多貴嗎!你一年的工資都不夠賠的。」

  溫暖不想惹麻煩,哪怕責任多半在對方,她也只能選擇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看怎麼賠償,我盡數賠給您。」

  男人看著溫暖戴著口罩,眉眼看上去還挺標緻,伸手一把就給扯下來,跟著眼神一亮,就連語氣都跟著軟了幾分。

  「我看你也不用賠我了,你去2530號包房等我,就說強哥讓你過去的。」

  溫暖顧不上對方說了什麼,伸手去搶男人手中的口罩,「先生,麻煩您把口罩還我。」

  男人就喜歡女人長著一雙桃花眼,可遇不可求。

  見對方這麼急迫要口罩,他故意往身後一背,趁著溫暖靠過來搶口罩的時候,準備占便宜。

  溫暖沒想那麼多,只想把口罩搶回來戴上。

  一隻肥胖的鹹豬手就往她的腰摟了過來,順著工裝服衣擺就要往裡面探……

  在場那麼多人,只是都在看熱鬧,有的還拿手機拍照。

  溫暖也顧不上搶口罩,見對方如此無禮,一把將那隻鹹豬手給扯開,怒聲道:「先生,請你自重。」

  「草,給你臉不要臉是不是。」

  男人似乎沒想到溫暖會這麼不識趣。

  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當即黑下臉來,他抬手就朝著溫暖的臉扇了過去。

  溫暖下意識地瑟縮了下,沒等到巴掌落下來,倒是感覺身後有股冷風颳過來。

  下一秒耳邊就傳來「咣當」一聲,接著就是男人吃痛的悶哼聲,「草,誰他媽的踹我?」

  溫暖睜開眼,抬頭就看到池驍從她身邊走過,身子挺拔如松,步伐帶風。

  他來到男人跟前,微微俯下身,將手裡沒抽完的煙帶著火星直接按在了男人的臉上。

  一陣嚎叫聲瞬間迴蕩開來,溫暖只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池驍碾滅菸頭後,直起身來雙手抄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光線明暗間,五官越發深邃凜冽。

  他嘴角翹著,眼底平靜的無波瀾,卻冷得鑽人骨頭,「還沒人在我的場子這麼囂張,也沒人能破例,你更不會是個例外。」

  男人這會酒也徹底醒了。

  看到眼前的池驍,他哪裡還敢裝腔作勢,立刻孫子似的抱著池驍的腳踝,賠禮道歉:

  「對不起池少,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饒了我這一次吧!就是聽說池少在這裡喝酒,想過來敬池少一杯……我色迷心竅一時間沒控制住脾氣,所以才……」

  「就憑你。」池驍眼神冷沉,抽回腳。

  男人以為他就這麼作罷,正鬆口氣間,池驍又踹來一腳,直接踹在他的大肚子上。

  「你還不配。」

  力道不小,差點把他的腸子踹碎,口腔里翻湧上來一股血腥味。

  池驍卻還沒結束,接連踹了二十幾腳,直到男人徹底昏厥過去,這才收了腳。

  溫暖看著地上的男人,嘴角流血,人事不省,心止不住地往下沉。

  她第一天上班,不想惹禍。

  偏偏就碰到了池驍,還鬧出這麼大的事。

  要是這男人出事,怕是她也難逃責任。

  直到有人把口罩遞過來,溫暖才回過神來,抬頭便與一雙含著柔光的眼睛對視上。

  杜澤臉上帶著笑,五官俊美中透著柔和與審視,眼尾都帶著笑。

  他看出溫暖心裡的擔憂,便柔聲說:「你放心,這件事跟你無關,你也是受害者,就算是有事,也是我家池驍給你兜著。」

  說起池驍,他又抖出根煙來點燃,聞言輕嗤了一聲,眼神深沉又平靜,開口卻是對著溫暖說的,「這裡沒你的事了。」

  溫暖像是得到了赦免,接過口罩戴上,頭也不回地出了包房。

  身上的工作服沾著酒水,她直接去了洗手間。

  站在鏡子前,溫暖的心也沒能沉澱下來。

  池驍應該不會去江家嚼舌根吧?

  第一天上班就這麼不順。

  溫暖用冷水洗了把臉,又把身上的酒漬簡單地處理了下才出去。

  一出門,她就被站在旁邊男廁門口的男人嚇了一跳。

  池驍斜眸看過來,臉上不露喜怒,視線不著痕跡地將溫暖上下打量了一遍。

  開口帶著諷刺,「上次的錢都花光了,跑出來賺外快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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