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她只能妥協

  瞧著溫暖如此在意那個黃臉婆的女人,作為她的親生母親,沈秋玲不是不吃味。

  

  只不過想到手機里收到的那些照片,這丫頭說什麼都不能留在京都。

  不然要是被池驍發現他認錯了人,事情就麻煩了。

  既然都已經錯了,她也只能選擇將錯就錯,犧牲溫暖。

  等著咖啡杯送過來,沈秋玲才開口,聲音不緩不急,卻不像是在商量:

  「你母親的情況我已經跟主治醫師了解過了,已經沒有必要一直在這裡住院,回到你老家的鄉鎮醫院定時輸液,等到有匹配合適的肝臟再過來做手術就好,車票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

  車程是明天早上九點半的,一同遞給溫暖的還有一張銀行卡。

  沈秋玲攪拌了下咖啡,端起來垂眸輕輕喝了一口,「裡面的錢夠你們暫時開銷的,回頭我會按時往裡面打錢。」

  至於有多少,她定時打多少,溫暖不知道。

  只知道沈秋玲這番操作無疑是要把她強行趕回老家去。

  看著桌面上的銀行卡和火車票,溫暖心裡就像被人塞了個苦瓜,又澀又苦。

  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更像是在宣洩著她內心的不滿與不甘。

  可不滿又如何,江家是養母的救命稻草。

  溫暖深深地吸了口氣,面上已經平靜的毫無波瀾,眼底更是一片死水般。

  把車票和銀行卡拿過來,沈秋玲頓時鬆了口氣,語氣也柔和了許多,「以後有什麼需求再給我打電話,沒什麼事就別來京都了。」

  溫暖垂眸,點頭應道:「是,我知道。」

  沈秋玲對她的態度很是滿意,「我知道你和你養母感情好,這樣安排也是為了你,等我這邊安排好了,到了你可以回來的時候,我自然會給你去消息,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聽話,在老家好好照顧你養母。」

  「養母我會照顧好,也不會再回京都。」

  沈秋玲甚是滿意,她就知道這丫頭還是有自知之明,也十分好拿捏。

  但是下一秒,就聽到溫暖說:「至於江家,我看也不用回了,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我也犯不著過去招你們嫌,我們彼此就當是從未相認過,各自安好就好。」

  她眼裡沒什麼情緒,聲音也平靜得很,說的每一個字卻都是對沈秋玲的無聲抗議與她的態度。

  沈秋玲想說些什麼,溫暖已經起身離開了。

  只是臨走前,她路過沈秋玲身邊時,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以後您要是有什麼事直接找我說就好,我養母身體不好,我希望您不要去叨擾她,您也知道她對我來說,比命都重要。」


  不然她又何苦在這裡受沈秋玲的裹脅。

  出了咖啡廳,迎著炙熱的陽光,眼眶忍不住開始一陣陣發酸。

  溫暖抬手搭在眼眶上,想要把那股酸楚壓下去,偏偏眼淚像是不聽話的叛逆孩子,非要跟她作對。

  其實也沒什麼好傷心的,她也是來京都後,才知道自己是王艷從小買來的。

  但是骨子裡那份對血親的羈絆,還是忍不住生出了激動與期盼。

  然而事實給她上了一堂刻薄的課,也間接告訴她,期望越高,失望越重。

  臨近傍晚,住院部的人過來通知溫暖,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明天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溫暖看著遞來的單子,知道是沈秋玲的手筆,只是沒想到她會動作這麼快。

  王艷目前的情況算得上很穩定,但是溫暖不敢保證她的病情會不會隨時加重。

  怕她心裡多想,溫暖只說回家療養:

  「醫院這邊我已經聯繫好了,要是有合適的肝臟就會第一時間聯繫我,到時候咱們再過來也來得及。」

  王艷沒說什麼,臉色也看不出任何的變化,「也好,也好,媽早就想回去了,在這裡媽住得一點也不習慣,只是你……」

  溫暖垂眸,看著王艷又黃又瘦的手,輕聲道:「我跟你一起回去,不然我不放心,江家這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反正我已經知道江家在哪,也知道父母是誰,以後有的是機會回去。」

  放在之前,王艷肯定是反對的。

  因為在她看來,溫暖留在江家才是最好的選擇。

  可沈秋玲那個態度和她說的話,王艷就知道溫暖沒少在她面前受委屈,回去以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所以最後她也算是默認了,「跟我回去也好,你再多陪陪媽幾年。」

  這一晚上,母女兩人誰也沒睡踏實,心裡都裝著事。

  翌日,江家來人過來幫忙收拾東西,送他們去火車站。

  或許是因為要回老家,王艷的臉色明顯比昨天好了許多,精神頭也足,看上去跟正常人無異。

  來送他們的是上次接溫暖回江家的老陳,對方話少,手腳卻十分勤快。

  溫暖只負責照顧王艷,剩下的東西全部都是他來弄的。

  其實,她心裡很清楚,老陳無疑是沈秋玲派過來的眼線,就是怕她賴著不走。

  他把溫暖和王艷送上車,安頓好了,火車差不多要開了。

  等火車要開了,老陳才回去。


  離開車站回到車上,他就給沈秋玲去了電話,「夫人,小姐已經和王女士上車走了。」

  沈秋玲不放心,「你是親眼看著他們上車離開的?」

  老陳如實回道:「是,我親自送他們上車,等車開了我才走。」

  如此,沈秋玲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人走了,以後她也不用提心弔膽地怕池驍發現他認錯了人。

  等江安琪和池驍辦完婚禮,一切塵埃落地,溫暖就算是回來了,她也不用擔心。

  江安琪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秋玲臉上掛著笑,一臉好奇地走上前,「媽,有什麼喜事嗎?看你這麼高興。」

  「沒什麼,你來得正好,我有事要告訴你。」

  沈秋玲把人拉到身邊,想著溫暖已經走了,有些事應該跟她說一聲。

  免得她見到池驍的時候再露餡就不好了。

  江安琪這才得知池驍當初跟她訂婚,是因為溫暖當年幫過他,當年弄丟身份信物,池驍才錯把她認成恩人。

  用了好一會,她才消化這個消息,臉上除了震驚,還有幾分茫然,「這麼說,我是占了溫暖的便宜。」

  沈秋玲連忙說:「怎麼能是占了她便宜,是她占了你的便宜。」

  江安琪心裡不舒服,「那溫暖到底幫了池驍什麼,才讓他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池驍在京圈裡是朵不可褻瀆,高攀不起的高冷之花,能進他眼的沒幾個。

  她曾經也是在一次宴會上,有幸跟他見過面,說過的話不超過十個字。

  自那以後,她就徹底迷戀上了池驍。

  後來雖然也見過兩次面,也是匆匆而過,並未有過什麼交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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