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已經算是欺君了
寧悅薇臉色也跟著白了白。
她沒想到,陸華盈這個女人,竟然能硬氣到這個程度。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哪怕是面對怒氣衝天的聖上,也敢如此說話!
說到底,今日也不過是冤問了她幾句,但最終對她不也沒什麼影響嗎?
她非要這麼沒完沒了的做什麼?
寧悅薇心裡這麼說,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什麼,她打定主意要繼續裝無辜......至於趙院判那邊,扣了太醫也不算是什麼要緊的大事,就說是壽王病了要請太醫,一切只是巧合。
嚴老夫人張口還想喊冤,佑寧帝隨手抓起手邊的茶水就砸了過去:「都給朕住口!」
嚴老夫人嚇了一跳,趕緊閉嘴,和羅芸兒擠擠挨挨地跪在一起,臉色慘白。
眾人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再說話,大殿裡一片沉寂。
有眼力見的小太監慌裡慌張地把那扔了一地的奏摺又撿起來,重新擺回佑寧帝的桌案前。
佑寧帝面色陰鬱,重又拿起硃筆,翻開一本,想繼續批奏,可不知為何,就是靜不下心來。
他打心底是不願意相信陸華盈那些話的。
望舒是他和若雪的嫡女,怎麼可能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欺辱成那副樣子?
在曹公公沒有帶話回來之前,他誰的話都不想聽了!
約莫過了兩刻鐘的功夫,曹公公擦著汗,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一進養心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望舒公主她......」
佑寧帝丟下手中的摺子,眯著眼質問:「說!公主到底如何了?」
曹公公張了張嘴,還未說話,眼圈一紅:「公主小產,身子消瘦又虛弱,奴才到府上時,肅王府的王管家才叫人將正院給收拾出來,將公主從偏院給挪回去......」
佑寧帝的臉色倏然難看起來:「望舒住在偏院?」
曹公公艱難地點點頭:「是。府里的下人說,正院一直是老夫人和駙馬的表妹住著......」
他打從入了宮就跟在佑寧帝身邊伺候。
自然知道,望舒公主幼時可是十分活潑開朗的性子,那時,先皇后還在世,疼得小公主如珠如寶一般。
只是先皇后去了之後,皇上一直忙於朝政......說起來,也當真是有些年頭未見過公主了。
今日去這望舒公主府一趟,他當真是覺得觸目驚心,公主如今才過二十啊,怎麼能憔悴枯萎成那副樣子?
任誰看了,不心疼?
佑寧帝登時暴怒,指著嚴老夫人和羅芸兒:「來人,把這倆賤婦拖下去,杖斃!」
嚴老夫人臉色刷白,磕頭如搗蒜:「唉喲!饒命啊!皇上饒命啊!是公主非要孝順老身,可不是老身要住她那院子的呀!老身實在是冤枉!」
羅芸兒也趕緊道:「是啊!是啊!都是公主叫我們住的,公主說一家人不分彼此!我們可沒有逼她!」
「放肆!」佑寧帝狠狠一拍桌子:「一介農婦,也敢拿孝道壓朕的公主?公主是皇室血脈,你們狗膽包天了,敢說自己和公主是一家人?」
嚴老夫人又驚又嚇,哭得鼻涕眼淚糊了滿臉:「皇上,您看在松昌為朝堂效力的份上......」
在公主府住了兩年多了,也沒人跟她說過哪不對啊?
她不明白,怎麼今日就不行了?
「好啊,你不提朕倒是差點把他給忘了!」佑寧帝眼神越發冷戾:「身為駙馬,膽敢對公主不敬,賜宮刑,連同府上那個孽障,一併流放三千里!!」
他是真的恨!
他是瞧著這嚴松昌是崔相推薦的人選,又才學過人,才選了他做望舒的駙馬,到頭來,他怎麼敢如此待望舒?
「皇上!」嚴老夫人尖聲叫了一句:「不要啊皇上!公主她痴戀我兒,您就看在公主離不開......」
「拖出去!」佑寧帝憤怒至極,目眥欲裂:「割了她的舌頭!朕不想再聽見一句對公主不敬的話!」
「是!」
嚴老夫人和羅芸立刻被御前侍衛捂了嘴拖下去了。
寧悅薇也忍不住臉色白了白,趴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十年前,她跪在皇上跟前,替蕭玦求情時,那時的皇上就發過一次這樣大的怒火。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皇上平日裡再忽視望舒,可望舒在自己的公主府,被如此折辱,事情擺在明面上,皇上怎麼可能坐視不理?
她心裡當真是後悔了,今日當真是不該拿望舒作筏子......
正想著,卻又聽陸華盈的聲音響起:「曹公公,不知王府的護衛,可有找到趙院判?」
寧悅薇只覺得仿佛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儘管心裡已經想好了如何開脫,卻還是忍不住瑟瑟發抖。
曹公公忙道:「找到了找到了!趙院判這會兒就在公主府,說是半路遇到了壽王府的丫鬟,給耽擱了一會兒.....」
寧悅薇趕緊道:「皇上,臣婦不知此事啊!」
這話,佑寧帝聽得雲裡霧裡的。
他只好不耐地質問陸華盈:「陸華盈,你說,怎麼回事!」
陸華盈語氣淡淡:「公主身子不適後,丫鬟便去請了趙院判,只是趙院判久久未到。公主府的大夫醫術不高,未及時替公主醫治,導致公主受了許多痛楚。」
佑寧帝審視的目光又落在壽王妃身上:「壽王府的丫鬟攔著趙院判又是怎麼回事?」
寧悅薇硬著頭皮解釋:「......許是,壽王爺身子不適,也叫人去請了太醫,許是都請了趙院判,才耽擱了公主這邊。」
反正,皇上一向很是關心信任壽王,也不會因為請太醫這點小事,怪罪到壽王頭上的。
陸華盈卻是儼然不打算見好就收。
她又道:「那可真是巧了。皇上,臣女到公主府的時候,也正聽到壽王妃出言誤導公主,說一切都是因為肅王府送去藕粉有毒,才害得公主小產。」
寧悅薇急的聲音發顫,趕緊撇清自己:「皇上,臣婦那時關心則亂,只是揣測,並沒有像陸華盈說的那般.......」
「好了,」佑寧帝出聲打斷她,語氣冰冷如刀:「來人,再去壽王府問一問,壽王今日可曾請過太醫?請的又是哪位太醫?」
寧悅薇心中惶恐,額頭冷汗涔涔,還想張口辯駁,卻恍然發覺,辯無可辯。
曹公公趕緊應了一聲,又朝壽王府跑。
大殿中一片寂靜,寧悅薇只覺得一顆心仿佛被放在火上煎熬。
她沒想到,皇上會過問得如此仔細。
壽王晨起時的確有些不適,說要叫人請太醫。
但壽王一向低調,他有用慣了的太醫,尋常也不會去請趙院判這樣的人物。
事到如今,寧悅薇恍然發覺,栽贓陸華盈都尚且算是一件小事了......
她當著皇上的面,謊稱壽王也請了趙院判,這已經算是欺君了呀!
這可怎麼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