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到底是眼神不好,還是耳朵也聾了
如此想著,寧悅薇又往前走幾步。
她站在華盈跟前,厲聲喝道:「讓開,本王妃現在就親自去大理寺報官,你敢攔我?」
華盈抬手摸了摸蒙眼的白紗,卻是毫不畏懼地衝著寧悅薇的方向,一字一句道:「壽王妃,實不相瞞,事到如今,誰最著急離開,我就最懷疑,是誰要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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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悅薇猛然愣住:「你胡說什麼?我與望舒無冤無仇,怎麼可能會害她?」
華盈點點頭:「說的是呢。王妃是公主的皇嬸,自然是希望公主好。那就勞煩王妃暫且在公主府坐鎮,替公主撐腰。」
公主對她不喜,但對寧悅薇這個皇嬸倒還有幾分親近。
以寧悅薇的名義來查清真相,想來公主心裡也好接受些。
寧悅薇:「?」
她憑什麼要替蕭望舒撐腰,她是來渾水摸魚的!
昨夜,她本以為,崔貴妃一出手,陸華盈便必死無疑。
誰曾想,蕭玦竟也去了海棠花林,還把陸華盈帶回了肅王府。
她心有不甘,便一直叫人盯著肅王府。
得知蕭玦出城後,王府的管家給望舒公主府送了桂花藕粉,她當即便覺得,這是個極好的機會。
在她看來,桂花藕粉這種姑娘家愛吃的東西,定是陸華盈叫人給蕭望舒送的。
而公主府又是夾纏不清的一團亂麻......
果不其然,等她趕到公主府,望舒已經喝下了那桂花藕粉。
她只是稍稍出手,叫人刻意去路上攔著太醫。
公主府的大夫並未盡心替望舒醫治,最終,望舒的孩子沒能保住。
寧悅薇只是一番安慰,望舒順理成章地恨上了陸華盈!
她本以為,公主的喪子之痛,足夠陸華盈這種無足輕重的賤人死一百次了!
......誰能想到,會是現在的情形?
寧悅薇還想說些什麼,春蘭做了個請的動作,直接就將寧悅薇按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寧悅薇痛的倒吸一口涼氣,卻是敢怒不敢言:「......」
嚴老夫人和羅芸兒見狀頓時更惶恐了,都不知道這是從哪來的惡霸?
華盈見鎮住局面,才又道:「牧大夫,勞煩你給公主把一把脈。驗一驗那桂花藕粉中,到底下了什麼毒?」
牧大夫也是看了一齣好戲,只覺得華盈這小丫頭倒是有意思!
在肅王跟前,跟個柔弱可欺的小雞崽似的。
肅王一走,她立刻就大鵬展翅,成了那天上翱翔的鷹了,甚至還能替公主出頭!
他背著藥箱上前,見望舒公主還在哭,跟著嘆了口氣:「公主,老夫觀你面色青黃,就知道你體虛羸弱,觀你眼神不安,又知你常年驚懼隱忍。無論過去如何,還是先顧好自己個兒往前看,旁的事都是其次!」
「養好身子,好好活著,凡事才有希望,是不是?」
牧大夫不僅醫術高,更善叫患者信任他,幾句話下去,蕭望舒眼淚掉得更狠了。
卻總歸還是伸出胳膊,哽咽道:「勞煩大夫。」
牧大夫摸了摸蕭望舒的脈象,又驗過那碗藕粉桂花,眉心緊皺:「......這藕粉里放了七星粉,雖然無毒,卻叫人腸胃不適,公主服下後,定是嘔吐過。」
蕭望舒一怔,藕粉里沒毒?
怎麼和府里的大夫說的不一樣?
牧大夫又問一旁的丫鬟:「給公主漱口的茶水,和吐穢物的痰盂可還在?」
丫鬟一愣,趕緊點頭:「......在的,都在的。」
忙取來剩下的漱口水,給牧大夫驗看。
又從床下端出痰盂,打開蓋子,一股酸臭味頓時溢了出來,屋裡眾人臉色都不好看。
牧大夫卻是面不改色地湊過去,輕輕嗅了嗅,又拿銀針一番試驗。
銀針泛起了青色。
牧大夫皺著眉:「漱口水裡擱了九黎香,單喝起來倒是無事,但若和那藕粉里七星粉結合起來,便有活血化瘀之效,會叫有孕的婦人小產!」
「只是看公主的脈象,大夫也似乎並未給公主施針催產,硬生生地叫公主受著痛,娩出了死胎......」
這話一出,蕭望舒臉色大變,又驚又怒:「究竟是誰,要這樣害我?」
寧悅薇緊緊絞著手中的帕子,一言不發。
華盈卻沒打算放過她。
蒙著白紗的雙眼,衝著她的方向:「那依壽王妃的意思,如今可要叫人去細查一番,這府上,是誰沖的藕粉,又是誰備了漱口的茶水,還有府上的大夫,又是為何不肯為公主盡心醫治?」
寧悅薇還能說什麼呢,她只能咬著牙:「你說查,那就去查!」
華盈又道:「王管家,可聽到壽王妃的吩咐了?」
「此事不僅要查,還要查得仔細!若有不肯開口的,嚴刑拷打便是!定要查問得清清楚楚,不然,就是駁了壽王妃面子!」
寧悅薇簡直要心梗了:「......」
陸華盈到底是眼神不好,還是耳朵也聾了,她原話是這麼說的嗎?
王管家擦著汗,忙道:「是!是!」
一旁的嚴老夫人卻是忽然開口了,聲音尖銳而又蠻橫:「唉喲!你們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公主是我們嚴家的兒媳婦,她沒了孩子,最應該靜養!你們一直在這吵吵嚷嚷的,叫我兒媳婦怎麼養身子?」
那桂花藕粉和漱口水裡擱的東西,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外甥女羅芸兒動的手。
但那又怎樣?
芸兒和松昌好,又生下了嚴家長子,這可是大功一件!
她自然要護著!
公主不過是個外人罷了,爹不疼,娘早死,是個沒福氣的,誰管她啊!
華盈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嚴老夫人頓時臉上一喜,立刻起身送客:「那你們就......」
華盈又吩咐王管家:「就依這位老夫人的意思,去把正院收拾出來,讓公主好生靜養!」
嚴老夫人:「?」
這位姑娘是不是腦子不好使啊,她說的哪是這個意思啊!
那位斷了手的羅芸兒也是忍不住出聲:「公主!你快說句話呀!你難道就這麼看著她們在府里大鬧嗎?等會表哥下值歸來,怕是又要與你生氣了!」
蕭望舒眸光一暗。
她雖然懦弱,可她不傻。
今日之事鬧到這個份上,她再厭惡陸華盈,也看得也明白......十有八九,和她無關。
而屋裡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只怕是都不無辜!
只是,一想到嚴松昌那張冰冷的臉,蕭望舒的心,就開始卑微惶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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