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給我的孩子償命

  「什麼?」

  華盈聽得一顆心都提了起來,聲音都開始打顫:「可讓太醫看過了,是中毒,還是過敏?」

  她讓管家送的就是蕭玦給她喝的桂花藕粉,怎麼可能會有毒?

  竟然,還害得公主小產了!

  管家擦了一把汗:「這,老奴不知,只聽說,壽王妃也在公主府......」

  「壽王妃?」

  華盈想起寧悅薇,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忙吩咐管家:「備轎!叫牧大夫隨我一同去!」

  望舒公主平日裡也不怎麼愛出門,上京對她的事宜傳揚得並不多。

  

  華盈對望舒公主的了解,也是在宮裡試藥時,偶然聽宮人說起的。

  望舒公主和蕭玦自小都是在太后膝下養著的。

  後來,蕭玦去了邊疆,太后身子漸漸不好了,照顧不了尚且年幼的公主,便將公主放在如今的繼後李氏膝下教養。

  李皇后一向謹小慎微,養得望舒公主性子也十分內斂。

  三年前,皇上替十七歲的望舒公主挑了位新科狀元嚴松昌做駙馬。

  二人婚後似乎很是蜜裡調油,望舒公主都甚少出府。

  後來,嚴駙馬又以孝順的名義,接了鄉下的母親和妹妹,一家人都住在公主府。

  還聽太醫提過,望舒公主體寒,婚後一直無所出,常年調養身子盼著有孕。

  ......如今這好不容易有了,竟然,竟然,因為她送去的桂花藕粉,中毒小產了?

  還有寧悅薇,她怎麼好巧不巧的,也在公主府?

  華盈心知,這事兒,只怕沒有那麼簡單!

  想了想,又道:「把王府的府兵都帶上,在公主府外待命!」

  「是!」管家王忠一刻也不敢耽擱,馬上照她吩咐的去做。

  望舒公主府和肅王府離得並不院。

  轎子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就到了。

  春慧和春蘭扶著華盈下轎,後面王管家也趕緊扶著牧大夫下了轎子。

  華盈雙眼蒙著白紗,看不見公主府的情形。

  其他人看在眼裡,確實十分唏噓。

  望舒公主府原本也是御賜的宅子,只不過好似保養不當,外牆面都泛黃了,朱紅大門也有些地方掉了漆。

  門口站著的兩個小廝,也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見著這一行人,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上前來問話。


  王管家表明身份後,又介紹陸華盈:「這是未來肅王妃。」

  門房小廝趕緊應是,一個小跑著進去傳話,一個上前來相迎:「快請!快請進!」

  華盈蹙著眉:「無需多禮,快帶我進去看看公主。」

  很快便有一位內宅嬤嬤過來,引著華盈一路往裡走。

  華盈只覺得腳下的路走了許久,而且路面似乎有些坑坑窪窪的,不由得蹙眉:「公主沒住在正院嗎?」

  嬤嬤訕笑著:「公主孝順,將正院給老夫人住了。」

  華盈不置可否地哦了一聲,又問:「繼續帶路吧。」

  公主是君,就算是選了駙馬,也該是駙馬一家人以公主為先。

  怎麼敢拿孝順的名頭,壓在公主身上?

  一行人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到了一處院子。

  華盈聽到春慧十分驚訝地「啊」了一聲,便問她:「怎麼了?」

  春慧看著眼前不過二進的小院子,有些心酸,這院子,竟和姑娘在侯府住的攏霞院差不多大小。

  ......可是侯府刻薄姑娘,尚且情有可原,因為姑娘不是侯府親生的女兒。

  但這可是公主自己的公主府啊,怎麼能讓公主住這樣的地方?!

  不等春慧說話,那位嬤嬤就又笑著解釋道:「公主原先不住這兒的,是駙馬爺的表姑娘會些玄學術法,算出來這個方向適合養胎,公主才搬到這裡來了。」

  華盈頓了頓,又在記下一個名字,表姑娘。

  她邁進院子,漸漸便聞到血腥氣,越往裡走,血腥味越是濃郁,女子的哭聲悽厲絕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華盈只覺得心也跟著痛了起來。

  她正要掀了帘子進屋,又聽到壽王妃寧悅薇的聲音:「好瞭望舒,別哭了。等你養好身子,孩子還會有的。」

  「事到如今,得把那位陸大姑娘叫過來問問,那藕粉,怎麼會下了毒的?」

  蕭望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皇嬸,我與她無冤無仇的,她為何要這樣害我?」

  寧悅薇說:「或許,她也不是故意的。」

  「昨日,她在宮裡鬧了一場,說自己的茶水裡被嘉平郡主下了毒藥,最後,皇上把嘉平郡主關到家廟去了。」

  「許是,那毒沒處置乾淨,今日弄錯到藕粉里了......」

  言語之間,說昨日之事是華盈自導自演,今日才連累到望舒公主。

  沒等她說完,華盈的腳步頓了頓,抬腳進了屋門:「壽王妃,這是在說什麼呢?」


  看到她進來,寧悅薇臉色微微一變,又趕緊笑道:「哎呀,華盈來了。皇嬸沒別的意思,不是怪你,是皇嬸也心疼望舒,她好不容易才有了孩子,就因著你送的桂花藕粉沒了......皇嬸不想叫你們有誤會。」

  蕭望舒眼睛紅腫得厲害,看到蒙著白紗的陸華盈,滿眼厭恨,不由分說的就怒道:「跪下!」

  她雙十年華,正是女子顏色正濃的時候,人卻十分消瘦。

  明明是嫡出的公主,最該驕傲恣意的性情,神情滿是隱忍悽然之色。

  華盈雖然看不見,卻也清楚,蕭望舒此時定是傷心至極。

  是以,她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太過與她針鋒相對。

  華盈單膝跪地,給蕭望舒鄭重行了禮:「但公主的身子要緊,不如,先叫牧大夫,給你把把脈?」

  蕭望舒滿臉是淚,崩潰哭喊:「不用你在這假好心!說,你為何要在桂花藕粉中下毒?」

  華盈又道:「公主,這桂花藕粉是今日晨起,是王爺叫人準備的早膳,說是因為公主從前愛吃。我才自作主張,叫府里的管家,送了一些給公主。全程從未過我的手,我沒有下毒。」

  蕭望舒根本聽不進去。

  她拿起一旁的藥碗朝華盈砸了過去,哭喊道:「不是你又是誰?我不要聽你說這些廢話狡辯!陸華盈,我要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與此同時,外頭也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一群人擠進屋子。

  為首的一位老夫人,衝著華盈就舉起了拐杖:「毒婦!你害了我大孫子,我打死你!」

  春蘭趕緊伸手去攔那拐杖,另一邊就衝出來一位年輕婦人,伸手指著華盈,長長的指甲幾乎戳到華盈鼻尖:「我起了卦了,就是她,罪魁禍首!」

  身後跟著的一群僕婦,也都朝著陸華盈圍了過去,像是要當場撕了她一樣!

  寧悅薇的眼睛裡划過一抹得意——

  一個瞎子罷了,在宮裡不好動手,在宮外要了她的性命,還不是輕而易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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