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承認是自己蠢,還在甩鍋
眾人下意識的張口還想追問。
但周副統領卻以為他們是在拖延時間,心想著這都是一家人,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陸大姑娘要賜婚給肅王了?!
遂不由得不耐煩起來,一把抽出腰間的佩刀丟在桌子上:「行了!別墨跡了!都快喝吧!」
眾人被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臉色又是一白,趕緊捧起藥碗,硬著頭皮往嘴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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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難喝了,又不敢吐,不然就會像陸侯爺那樣,還得再重新喝。
周副統領這才勉強滿意了幾分,又像是要鼓勵他們似的:「哎,這一家人嘛!就是要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方才趙院判還說呢,從前陸大姑娘替太后試藥,喝的藥可比這難喝多了!」
陸家眾人臉色更加難看了!
陸華盈受過的苦,那時是不得已。
難道他們也得受?
好不容易煎熬著喝完了藥,周副統領這才和顏悅色:「這往後還有一個月呢,希望咱們都好好配合!如此,侯府安然無恙,疫症被壓住,我也好回皇上跟前交差!」
陸家眾人:「......」
周副統領說完話,就帶著護衛出去了。
陸侯爺起身相送,順便,關上了門。
他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
他深吸一口氣,極力要讓自己保持冷靜:「夫人,你今日為何要叫人去宮裡那樣傳話?」
可還是控制不住眼中的寒意,嚇得沈氏背後一寒。
成婚二十多年,陸侯爺從未用這樣的眼神語氣同她說過話。
「老爺,今日之事是個誤會,」沈氏努力保持著鎮定,她攥緊手中的帕子,小聲道,「我不過是,想叫華盈早些回來,別在宮宴上太出風頭。」
她沒敢說下毒的事。
陸侯爺:「......」
很好,所以就用了這樣愚蠢至極的法子。
他能接受沈氏被華盈氣狠了,想華盈一點教訓,母親教育女兒,合情合理!
但他不能接受沈氏這麼蠢,連累侯府遭此無妄之災!
結果他還沒來得及發怒,就聽沈氏又說:「是不是華盈心中恨咱們,所以想法子勾搭上了肅王,又借著肅王的手,故意報復咱們?」
不承認是自己蠢,還在甩鍋。
陸侯爺閉了閉眼,再忍不住,怒極:「......若以肅王的手段,他定要借著疫症的名頭,將侯府上下趁夜都砍了個乾淨,再一把火燒了乾淨!如此,就不必防疫症蔓延了!」
聽見這話,沈氏幾人嚇得臉上青白交加,簡直像見了鬼一樣!
「你怎麼能蠢到這種程度?」陸侯爺伸手指著沈氏,又不得不壓低聲音:「你想叫她回來,你用什麼法子不好,非要說侯府發現了疫症?」
如今府里人太多。
他不願被人聽到,他的夫人刻薄侯府恩女,他丟不起這個人。
他瞪著沈氏,唾沫星子幾乎噴在他臉上:「上京是什麼地方?鬧出了疫症有多嚴重你沒想過?皇上豈會坐視不理!」
他真想晃晃她的腦袋,看看是不是進水了!
沈氏一下子就紅了眼,淚水撲簌簌地往下落:「老爺,您怎麼能這樣沖我?我難道不是為了襲盈,才出此下策......」
不等她說完,陸侯爺就直截了當道:「夫人,這件事,就足以說明你實在沒有管家之材!」
「從前,是有老夫人在這盯著,老夫人走後,又有華盈又替你撐著,侯府才沒出過什麼亂子。」
「等侯府解了禁令,我會娶宋文茵入府做平妻,叫她來管家!對外只說,你病了,有心無力。」
宋文茵就是他在寧古塔遇到的大機緣。
她丈夫早死,獨守萬貫家財,來寧古塔收皮貨時,不慎遇到暴風雪,凍暈在雪窩中,被他所救,便要以身相許。
他之所以能說服英國公府同意換婚約,便是靠著宋文茵給了一百萬兩銀子,做敲門磚!
陸侯爺原本想著,沈氏到底和他結髮夫妻二十多年,叫宋文茵做個外室便也罷了。
但現在看來,他不得不多抬舉抬舉宋文茵了!
沈氏愣住了。
她知道宋文茵這個人,知道這個女人手裡有銀子,也肯往侯府拿,她是默許了這個外室的。
反正,礙不著她這個當家主母的位置!
但侯爺如今一開口就要娶她做平妻,那可就另當別論了!
沈氏氣得渾身發抖,又是憤怒又是難過:「老爺,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你就要這樣下我的臉面?」
陸侯爺冷哼一聲:「你下的是侯府的臉面!」
「我現在手上還沒有差使,這便也罷了!你可有替兩個孩子的前程想過?」
「煜兒好不容易才在大理寺有了差使,這下又得在府裏白白耽擱著!」
「還有襲盈!崔家慣會權衡利弊的,見咱們侯府遭災,又要如何斟酌這樁婚事?」
沈氏錯愕地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看向陸煜,又看向陸襲盈。
兒子一言難盡的看著她,神情里似有埋怨之意;女兒一臉委屈的掉眼淚,一句話也不說。
都不肯向著她說一句。
沈氏看著看著,麵皮都開始發抖。
她忽然捂著臉大哭起來。
她今年三十七了,從前也是精心教養的世家嫡女,嫁到侯府之後,上頭有個不肯放權的婆母,叫她也實在沒機會管家。
管家理事的手段漸漸荒廢了,所以先前陸侯爺和陸煜被流放寧古塔時,她只會哭。
後來,又慢慢開始重新管家理事,華盈也從旁幫著,倒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她只是如今在教訓陸華盈這件事上,沒有拿捏好分寸。
上回用的法子太輕,沒傷到她;
這回用的法子又太重,連累了侯府。
沈氏越想,越覺得這一切都怪陸華盈,她為何就不能懂事聽話?
她若是好好的,她這個做娘的,何必去對付她?
陸侯爺見沈氏哭得這麼可憐,也有些於心不忍。
他放緩了幾分語氣:「夫人,就算是平妻,也不過是名聲好聽些,說到底,還是妾!」
「為夫向你保證,她不會越過你的。你就當她是侯府的管家,替你打理瑣事,為你解憂出主意,髒事爛事都交給她去做,你才是正經的侯夫人!」
沈氏心裡也知道。
陸侯爺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宋文茵這個女人,必然是要進府了。
但她依舊不肯鬆口,仰起頭,紅著一雙眼:「那就只能做妾,你叫她管家,我認了!但若你要娶她做平妻,我就去一頭碰死在侯府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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