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別怪她不客氣了
華盈認認真真練習了一遍。
蕭玦唔了一聲:「尚可。」
又道:「去歇息一會兒吧,順便瞧瞧你的院子,午膳想用些什麼,只管吩咐孟青。」
華盈鬆了口氣,應了聲:「是。」
她發現其實和蕭玦這人相處還是很簡單的。
只需要做好他要求的事情,他就很好說話,一點也不刻意為難人。
春慧終於又趕過來:「姑娘!」
上上下下將華盈檢查一遍,見她無恙,只是臉蛋白裡透紅,額頭一層薄汗,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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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著她從書房往月華院去。
兩處地方就離了幾步遠。
書房就在正院裡,繞到正院後門出去,正對著的就是月華院。
春慧說:「姑娘,奴婢方才瞧了一眼,這月華院大得很呢!」
「三進的院子,前庭有一排倒座,進了二門有五間正房,六間廂房,後院還有一排後罩房,再往後,就是個在修建的花園呢。」
華盈也是震驚住了。
這就是肅王妃的氣派嗎?!
能有機會體驗一年,她深覺榮幸。
「好了,先進屋吧,」華盈輕聲道,「一會兒去和管家說,午膳隨便做一些清淡的便是。」
方才聽蕭玦的意思,不會和她一起用膳,她就不用考慮他的口味了。
「是。」春慧扶著華盈進了屋裡。
屋裡的擺設,同樣雅致大方,那些桌椅的尖角,也都細心磨成了圓角。
華盈說不感動是假的。
她坐在軟榻上,只覺得心都跟著靜了下來。
沒一會兒,春蘭回來稟報:「主子。」
「嗯,」華盈應了一聲:「說罷。」
春蘭就將方才在沈氏院裡聽到的那些話複述了一遍。
華盈聽著,忍不住冷笑一聲。
原來,竟是因為那日她在自己院裡彈了首曲子,蓋過了陸襲盈的風頭。
......沈氏就能想出如此愚蠢又狠毒的法子,來對付她。
春蘭又道:「姑娘,可要奴婢去阻攔夫人?」
華盈唇角勾起一抹嘲諷:「不了,我倒是她說服不了嘉平郡主呢。」
既然沈氏非要作死自掘墳墓,那就送遂了她的意。
最好連帶著,叫崔家也栽個大跟頭!
她在月華院用罷午膳,又歇息了一會兒,管家便來傳話說時辰差不多了。
春慧和春蘭照舊是不能跟著的,便都留在王府。
華盈和蕭玦坐著肅王府的馬車,就朝皇宮去。
車輪滾滾,華盈盤算著心中的計劃,忽然開口:「王爺說,臣女眼下,有個向崔家落井下石的好機會,不知王爺,可願合作一二?」
蕭玦一時有些訝異。
不需要他幫忙,卻只和他談合作,倒是有些意思。
不過向崔家落井下石的機會,他著實很難拒絕:「但說無妨。」
華盈便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臣女打算將計就計,還請王爺......」
「將計就計?」蕭玦重複了一遍,輕輕挑眉:「有意思,本王答應了。」
華盈彎了彎唇角:「多謝王爺。」
蕭玦卻道:「本王幫你,便是在幫自己。此番若成,本王再記你一功。」
從肅王府到宮門口,不過半刻鐘的功夫。
這會兒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瞧見肅王府的馬車,個個退避三舍。
蕭玦不等車夫搬來腳凳,就跳下馬車。
華盈也立馬起身,撩起車簾,打算摸索著,慢慢下車。
蕭玦直接伸手攬過她的腰,扛在肩上轉了半圈,將她從凌空馬車上給帶了下來,十分張揚。
華盈:「......」
她本就看不見,莫名其妙地凌空這麼一旋,魂都要飛了。
好在蕭玦很快將她放在地上,轉瞬卻又伸手牽住她,大步朝前走。
華盈只覺得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鐐銬鎖在他的手心一樣,到最後幾乎是被他拉得一步小跑。
宮門口,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
蕭容怡才下馬車,看見這番情形,幾乎驚呆,脫口而出:「陸華盈,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那日在街上搶琴沒搶贏,她回到康郡王府里,才知道了肅王堂兄想要娶陸華盈的事。
她雖然震驚,卻更多的是嘲諷。
陸華盈這樣的賤婢,以為攀上肅王堂兄就能青雲直上了嗎?
只怕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還輕狂到趕在大庭廣眾之下,和肅王堂兄拉拉扯扯的!
實在是不要臉!
華盈還沒說話,蕭玦已經冷聲道:「是不是想讓本王絞了你的舌頭?」
蕭容怡嚇了一跳,趕緊捂住了嘴,直往康郡王妃身後躲:「母親,救命......」
蕭玦看都沒看她一眼,拉著華盈繼續往宮裡去。
不遠處,英國公府一家,自然也看到了。
崔明潯臉色,眼底滿是厭恨。
蕭玦當街打落他的牙齒,他已經上了摺子彈劾。
而陸華盈也如此張揚放蕩,當眾踩著他這個前未婚夫的臉,他又豈會忍了她?
他眯了眯眼,偏頭看向嘉平郡主:「母親,兒子覺得陸夫人的計劃甚好。」
嘉平郡主自然明白他什麼意思,輕哼一聲:「......放心,母親定會給她些教訓!」
......
蕭玦牽著華盈,直接先去了壽寧宮。
華盈給太后行禮:「民女給太后娘娘請安。」
姜太后看見華盈和蕭玦手牽手的進來,笑得合不攏嘴:「唉喲,快快起來。」
直接就招手,叫華盈坐在她身邊。
正巧有幾位剛入宮的宗親命婦進來向太后請安。
「這是永安侯府的嫡女華盈,」太后向眾人介紹:「哀家病了那一年,多虧了她替哀家一碗一碗地試藥。這孩子有膽氣,哀家是借了她的運道,才好得這樣快。」
「可憐她卻因此瞎了一雙眼,哀家心裡實在心疼......」
幾位親王妃趕緊笑著附和,誇讚華盈忠勇純孝。
其中有一位壽王妃,聲音聽著很年輕,輕笑一聲:「原來,正儀喜歡陸姑娘這樣的。」
華盈有些不好意思,這話太直白。
好在姜太后替她擋了:「姑娘家臉皮薄,不說這些。」
壽王妃應了聲是,語氣卻又帶著些莫名低落的意味:「說的多了,正儀只怕是該護短了。」
蕭玦似是不喜歡這樣女人多的場合,行了禮就走,姜太后也隨他去了。
外頭就陸陸續續又有命婦進來拜見太后。
然後又順著太后的口風誇讚華盈。
華盈也陪著笑,落落大方地跟說一些場面話。
沒一會兒,就說得她口乾舌燥。
她輕咳一聲,沒一會兒,一盞熱茶放在她手上:「......陸姑娘,請喝茶。」
華盈輕輕點頭示意,端起茶盞,送到嘴邊。
卻又聞到那股熟悉卻又淺淡的腥氣。
華盈頓了頓,拿衣袖做遮掩,假意喝了一口,把茶水倒了一點在袖子內側。
她攏著袖子,手中捏著那盞茶,繼續坐著與來客寒暄。
片刻後,忽然蹙眉一陣猛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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