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越戰越強，卻始終無法壓制？
顏宗翰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灰色氣勁如狂潮疊浪般湧向楚南。
護心甲上的鬼首紋路完全甦醒，暗紅色的光從甲縫中滲出來，像有千萬人的血在甲下沸騰。
每一次出拳，周圍的地面就像被巨大的犁鏵翻過，土被掀起來，又被踩實。
顏宗翰的打法，完全像是一支正在衝鋒的軍隊。
每一次踏地揮拳，都帶著鐵馬金戈的巨響。
楚南在發現殺氣訣和護心甲相互結合後，有愈戰愈勇，越站越強的特質以後，就不再硬接顏宗翰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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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蹤步在連綿不絕的拳浪里穿行，像一條金色游魚。
顏宗翰的拳頭和其擦肩而過，拳風打在地上，泥石如怒濤般向四面炸開，每一拳都能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數尺深的坑洞。
可楚南總是在最關鍵的一瞬，把必殺的拳路一寸一寸地躲過去。
周圍全是飛揚的塵土與碎石，但他身上的風衣，竟然一直完好無損。
「你這身法，確實有些門道。」
顏宗翰的聲音中帶著讚許，並沒有因為楚南一直選擇閃躲的戰略而感到氣惱，「不過你確定自己一隻都能將我的攻擊完美躲過去嗎？」
楚南沒有接話，蓮蹤步自然精妙，但這顏宗翰的殺氣訣和護心甲也絕對不簡單。
這很明顯是一套相輔相成的功法，好在這裡不是沙場，沒有實實在在的殺氣凝聚。
否則，有戰場殺氣作為養料，他的速度和力量只會成長的更快。
不過……在成長的又何止他一個。
楚南最欠缺的是什麼？
成長過快，所帶來的力量掌控，以及戰鬥經驗。
所以，在顏宗翰施展了殺氣訣和護心甲以後，他的眼瞳深處就一直有股極淡的金光在流動。
顏宗翰的每一拳，每一腿，每一次肘擊和肩撞，都比上一次更強更快，但卻也在楚南的感知里變得越來越清晰！
事實上顏宗翰的殺氣訣一旦運轉起來，就像戰場被點燃的烽火台。
殺伐之氣從骨髓里燒出來，沿著經脈灌入每一寸肌肉，讓他的拳頭變重，讓他的速度變快。
更可怕的是，這股殺氣還在不斷地從周圍的空氣中汲取某種東西，每轟出一拳，下一拳就更凶。
當年顏宗翰憑這一口氣在漠北撐過了七天七夜的連戰，越打越瘋，越瘋越強。
但楚南並沒有被這種越來越強的力量給壓垮，顏宗翰自己也感覺到了。
自己的拳越來越重，可打出去的效果卻越來越差。
最初楚南還需要蓮蹤步連踩三步才能避開。
打到三十幾拳時，楚南只需側身半步。
打到五十拳開外，楚南甚至有餘力在他收拳的間隙里觀察他的肩膀。
這……不正常！
顏宗翰活了快九十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
他的殺氣訣可謂是最不講道理的功法，只要處於戰鬥之中，就會越來越強。
理論上，楚南應該越打越吃力，越打越被動。
可事實恰恰相反，這個年輕人的閃避反而愈發從容，呼吸反而愈發平穩。
就像一塊鐵在爐火里，本該越燒越軟最終化為鐵水，可楚南這塊鐵卻是越燒越硬。
顏宗翰心中一凜，拳路驟變。
大開大合的攻勢忽然收了三分，變成了更短更險的貼身短打。
他的肘尖像鐵錐，膝蓋像攻城錘，每一擊都奔著楚南的死穴而去。
楚南被迫近身，退無可退，只能硬接。
兩股氣勁在方寸之間炸開，金色與灰白絞纏碰撞，每一擊都在空氣中炸出沉悶的爆響。
「轟！！！」
以兩人為圓心，方圓數十米內的土地像被無數頭巨獸反覆踐踏，泥土翻湧，草皮不存。
楚南一腳踩進鬆軟的碎土中，身形一滯。
顏宗翰抓住這個瞬間，右拳裹著灰白真氣，像一柄鐵錘般砸向楚南面門。
楚南沒有退，掌新上翻，金色蓮瓣在掌心綻開，硬生生托住了顏宗翰的拳鋒。
拳掌相交的一刻，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人之間炸開，向四周狂涌。
觀戰區最前排的幾個武者被氣浪沖得向後仰倒，連顧長風都微微眯了眯眼。
隨後兩人分散開來，各退五步，不分輸贏。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強。」顏宗翰沉聲道。
他本以為自己十招之內就能拿下這個年輕人，現在五十招過去了，卻依舊勝負未分。
楚南依舊不語，目光始終落在顏宗翰的右肩。
每一次發力之前，顏宗翰的右肩都會先沉半寸。
這個先兆極難察覺，畢竟生死之戰，根本沒有時間去觀察那麼多。
可楚南的感知正在一層一層地剝開顏宗翰的拳路，把每一招的起手軌跡，發力點都拆解出來。
「你的功法，有些意思。」
顏宗翰再次開口，語氣里多了一絲慎重，「能扛住我殺氣訣而不落下風的，我縱橫一生也沒遇到過幾個，你算一個。」
楚南笑道：「這算是在誇我嗎？」
顏宗翰沒有搭話，深吸一口氣，胸腔鼓脹如鐵桶，灰白色的真氣從全身毛孔中噴涌而出。
護心甲上的鬼首紋路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從甲縫中滲出，像有千萬人的血在甲下沸騰。
他雙腳猛一蹬地，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猛虎，裹脅著灰白氣浪朝楚南撲去。
這一次他不再單用拳，而是膝、肘、肩、胯，所有能發力的地方都成了武器。
顏宗翰像一台絞肉機，把楚南卷進自己的攻勢里。
他的拳路越來越猛，越來越快。
地面被他踩得寸寸碎裂，方圓百米內，沒有一塊完整的。
觀戰區的人們已經徹底失聲了。
他們看見的不是兩個武人在對打，而是一條灰白色的怒濤在不停拍打一塊金色的礁石。
每一次撞擊都帶來飛沙走石，每一次碰撞都讓大地顫抖。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武術的全部想像。
「這還是在比武嗎？見就像是兩個人形兵器在互相廝殺！」
「何止，要是沒有前面這些宗師護著，我們說不定直接就會被餘波撕裂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雙方一直勢均力敵？」
「廢話，我們是境界低，不是眼睛瞎啊！」
「問題是，殺氣訣越戰越強是眾所周知的，那楚南卻絲毫不落下風，你們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是啊！
一方越來越強，一方毫無增長，交手這麼久，楚南不應該已經處於下風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