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楚南跨過那個巨大的坑洞，一步步走向壽台。
他所過之處，人群像潮水般向兩側分開。
那些之前還在高談闊論的賓客，此刻一個個低著頭，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幾個金家的護衛站在壽台兩側，手裡的傢伙舉也不是，放也不是，滿臉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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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走到壽台前，抬頭看向金九城。
「金老爺子，晚輩楚南，不請自來的給您拜壽，還望您不要介意。」
他說著，微微躬身，行了一個不卑不亢的晚輩禮。
金九城看著他，又看了看坑洞邊已經脫力的顧長風。
兩秒之後，這位執掌金家四十年的老人居然笑了，「好，好一個前來拜壽。」
他重新坐回壽椅，接過金忠重新斟滿的酒杯，對著滿場賓客舉了舉，「今日老朽九十壽辰，遠來是客，來，給這位楚小友……上酒！」
他的聲音里聽不出半點怒意。
甚至那笑容也是真切的，像是一個好客的老人在招待一位遠道而來的貴客。
只有離得近的人才能看見，金九城端著酒杯的那隻手的手背已然爆滿青筋。
管家金忠親自端了一杯酒送到楚南面前。
楚南接過，一飲而盡。
「小友好酒量。」
金九城笑吟吟道：「不如入席，喝個痛快。」
「酒就不多喝了。」
楚南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滿場賓客，「我今日來，除了給老爺子拜壽，還有一件事。」
他伸手，朝金成烈的方向一指：「他，欠了我一百億。」
金成烈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金九城臉上的笑容終於淡了。
但他沒有發作，只是沉默地看著楚南，手指在壽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
良久，才緩緩開口道：「小友，有些事情，適可而止，你今日打傷我金家數人，更是毀了我金家一個院子，我已不追究，你還要怎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楚南神色平靜。
金九城的臉色卻徹底冷了下來。
滿場賓客噤若寒蟬，誰都知道這位金家老家主要動怒了。
他們想的沒錯，金九城的確很生氣，恨不得當場將楚南生吞活剝，但……他不能。
因為他手裡已經沒牌了，至少暫時沒有。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當著諸位賓客的面去發火，只會顯得自己是無能狂怒。
「小友說的沒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樣……」
金九城嘆了口氣，「這一百億現金，哪怕是我們金家這種大族，也不可能隨手拿出，今日先給五十億，至於剩下的五十億，容我金甲籌措幾日。」
「當然，為了表示誠意，老夫今日的壽禮之中，有九株靈藥，楚先生可以任選一株，可好？」
他這話一出，滿場皆驚。
金老爺子居然讓步了？
在場的人里有小半輩子都在和京城的大家族打交道，這些人太清楚一個家族的臉面比什麼都重要。
尤其是金家這樣以武立家的家族。
但今天，金九城居然讓步了。
「可以，靈藥呢？」
楚南本來就不是衝著一百億來的，也很清楚所謂先給五十億然後再給五十億不過是緩兵之計。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他在意的是……金九城的靈藥！
「金忠。」
「是，老爺！」
金九城揮手，讓金忠帶著楚南去庫房。
等楚南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他才端起酒杯，對著還沒回過神來的賓客們道：「諸位，今日老朽安排不周，讓大家看笑話了，這杯酒，就當老朽給各位賠罪。」
「眼下天色不早，各位早些回去歇息，改日金家再擺宴款待。」
這是逐客令。
但滿場賓客沒有一個覺得不舒服。
相反，大家都鬆了口氣。
金九城給了台階，他們順著下就是了。
何況今天這場面，誰還有心思吃酒，趕緊走人才是對的。
賓客們紛紛起身告辭，三三兩兩地往府門走去。
經過楚南和顧長風的交手，金家整個正院滿目瘡痍。
「金家這回，是真栽了。」
「別說了，快走。」
「我聽說顧長風自擔任金甲的二供奉以來從沒輸過，今天居然……」
「那年輕人到底什麼來歷？二十出頭的大宗師，背後沒個天大的勢力，我死都不信。」
「總之以後京城多了一號不能惹的人物，楚南，楚南……回家定要對小輩好好交代交代！」
與此同時，楚南在金忠的帶領下已經到了庫房。
金家的庫房極大，光壽禮就單獨有一間屋子。
楚南照著禮冊翻了翻，很快挑中一株品相最好的靈藥。
那是一株半尺長的紫莖草，裝在玉盒裡，根須上還帶著濕潤的土氣。
金忠又讓人取來一張黑色銀行卡，當著楚南的面轉了五十億進去。
「楚先生，剩下的五十億，三日後，金家會派人送到府上。」
金忠說得客氣，臉上看不到半點失禮。
「不急。」
楚南把東西收好，徑直走出了庫房。
此時院子裡的賓客已經走得七七八八，剩下來不及走的多是金家自己人。
那些目光跟著他的背影，有恨的，有怕的，有茫然的，但沒有人敢說一個字。
「老爺子，既然壽宴已經結束，小子就先告辭了。」
楚南說完一步邁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而金九城的臉色也徹底從笑容滿面，變得陰沉如水！
這個結果，是金成烈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他想要解釋，但他又很清楚，現在任何解釋都是沒用的，所以他二話不說，直接跪在了地上。
「父親，那小子如此囂張，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金成烈的父親金守業拍著桌子站起來，臉漲得通紅，「他這是騎在我們金家脖子上拉屎！」
「閉嘴！」
金九城看了他一眼，「你以為我不知道？要能留下他，我早留了，連顧先生都敗了，你拿什麼留？」
金守業被噎得說不出話，坐回去時還不忘踹了金成烈一腳。
「成烈，你再說一遍，那楚南到底什麼來路。」金九城道。
金成烈戰戰兢兢地抬起頭，把昨天拍賣會到今天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一點沒敢隱瞞。
而一個長相俊朗的少年，在金成烈的訴說下，一雙手越握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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