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掌都沒接住？
奏樂聲停了，舞獅的僵在原地，所有賓客都扭頭看了過去。
金九城坐在壽台上，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成烈，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老者聲音不大，卻自有一股威嚴，整個正院鴉雀無聲。
「爺爺！有人要殺我，甚至打上了咱們金家，還說要一百億買我的命，現在人已經到府里了！」
金成烈跪在壽台前，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
正院裡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有人敢打上金家？」
「瘋子吧！也不看看今天什麼日子，他怎麼敢的？」
「一百億？這哪是要錢，這是要命！」
「莫不是哪個家族的供奉？知道今天金家高手都在，故意來砸場子的？」
人群議論紛紛。
在座的賓客里，有商界巨子，有廟堂要員，有異人大會期間提前來京的異人，還有不少和金家交好的武者。
誰也沒想到，有人敢在金老爺子九十大壽這天，大搖大擺地打上門來。
金九城眼睛微眯，「哦？對方什麼來頭？」
「對方叫楚南，是北海社區診所里的一個小醫生！」
「北海？楚南？」
金九城似在回憶這個名字，片刻後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爺爺！那小子不是一般人！熊鐵山和柳千機聯手都敗在他手裡了！」
「異市里幾十個異人都看到了，他只用一招就把柳千機的蛇手廢了，熊鐵山被他轟進牆裡，現在人都還沒爬起來！」
金成烈一口氣說了一大串，把楚南在異市裡的表現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他怕爺爺不重視，又補了一句，「爺爺，今天是您九十大壽，這小子明知道咱們金家高手都在，還敢一個人打上門來，這分明是踩我們金家的臉啊！」
「要是讓他就這麼走出去了，咱們金家以後在京城還怎麼立足？」
壽宴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熊蛇雙煞？那可是金家有名的宗師客卿了啊。」
「那兩人聯手被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打敗了？」
「不可能吧……熊鐵山和柳千機的名頭，在東城叫了十幾年了。」
「這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大宗師？他才多大！」
「老爺，這人在異市搶了成烈少爺的赤血參，又把熊蛇雙煞打成了重傷。」
旁邊一個身材高瘦的中年人躬身將最新收到的信息說了出來。
這人叫金忠，金府大管家，跟隨金九城四十餘年，府上大小事務都由他打理。
金九城臉上的神情終於變了。
熊蛇雙煞不算什麼頂尖高手，但兩人聯手，普通的宗師圓滿都難以拿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能做到這一步，至少也是宗師巔峰，甚至有可能是大宗師。
他放下酒杯，目光掃過滿場賓客，最後落在壽台右手邊一個閉目養神的中年人身上。
「顧先生，你怎麼看？」
那中年人緩緩睜開眼睛。
他穿著一身極樸素的灰白色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面容清瘦，雙目半垂，渾身沒有半點氣勢，像個普通的帳房先生。
但在場的所有武者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因為他是……顧長風。
金家客卿中排名第二的人物，實打實的大宗師！
「讓公子先下去休息。」
顧長風慢慢開口，聲音平淡如水，「至於外面的客人，我去看看。」
金九城點了點頭。
壽宴上的賓客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一種表情。
金家的大宗師，要出手了！
……
楚南走進金府，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從正門到正院，要經過三道儀門，兩重庭院。
楚南踏上青石鋪就的中軸大道，兩側的盤龍銅柱一根接一根，每根都有兩人合抱那麼粗。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金色真氣便如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那些試圖靠近的金家護衛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氣浪彈開，摔進兩邊的花壇和迴廊里。
沿途不斷有金家的武者站出來。
楚南眼皮都沒抬，一手背在身後，一手隨意揮了幾下。
「啪！啪！啪！」
那些人幾乎同時飛了出去，失去戰力，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等楚南走到正院門口時，已經沒有人敢站在他面前了。
兩邊擠滿了聞訊趕來的賓客，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站住！」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一個五十多歲的壯漢跳了出來，身穿醬紫色唐裝，腳踩千層底布鞋，腰間掛著一塊墨玉令牌。
他生得面如重棗，雙臂極長，掌緣處全是厚厚的老繭。
「是趙鐵山趙師傅！」
人群里有人認出了他。
鐵掌門當代掌門，貨真價實的宗師。
趙鐵山心裡算得很清楚。
金家是武勛世家，底蘊深厚，今天是老爺子九十大壽，堂上賓客如雲。
若能在這種場合把鬧事的人鎮壓下去，金家必定記他一份大人情。
有這份人情在，他趙鐵山乃至整個鐵掌門，今後在京城北片就算站穩了。
「哪來的狂妄小子，也不看看今天是什麼日子！金老爺子的壽宴，豈容你撒野！」
趙鐵山一步跨出，右掌如刀，直劈楚南面門。
掌風呼嘯，帶著鐵器破空的脆響。
他浸淫鐵掌功夫三十餘年，這一掌開碑裂石不在話下。
楚南腳步沒停，在趙鐵山的掌快要劈到腦門前時，抬手隨意一撥。
趙鐵山只覺得一股沛然大力從對方手臂上傳來，他的鐵掌像打在了一根疾沖而來的火車頭上。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圈，一頭栽進了路邊的花壇里。
楚南繼續往前走，別說腳步，就是連呼吸都沒亂。
趙鐵山從花壇里掙扎著爬起來，滿臉是土，右臂軟軟垂在身側，已經抬不起來了。
自己苦練三十多年的鐵掌，被人隨手一揮，就像撥開一片樹葉一樣撥飛了？
「趙師傅一掌都沒接住？」
「不可能！趙鐵山可是宗師！他那一雙鐵掌，當年在河西連挑十八家武館，從來沒人能接他三掌以上！」
「這人到底是誰？難道是大宗師嗎？」
趙鐵山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本想趁這個機會在金家面前露個臉，沒想到臉沒露成，反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周圍那些賓客看他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敬重變成了同情和憐憫。
他咬了咬牙，灰溜溜地退進了人群。
楚南沒再看他，抬腳進了正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