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有種你再說一遍?
七八百米外。
一棟三十層高的爛尾寫字樓天台上。
一個穿著灰綠色迷彩裝,臉上塗滿油彩的白人男子,正架著一把M24狙擊步槍,透過高倍瞄準鏡,極其興奮地緊盯著下方火海。
就在他以為目標已經粉身碎骨時。
瞄準鏡中,一道有些狼狽,卻依舊挺拔的身影,從火海邊緣的水泥管後閃了出來!
「這……不可能!這個東方人難道有神靈護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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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狙擊手瞳孔猛地一縮,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攥住。
他顫抖著再次想要鎖定了陳華的腦袋,準備即時補上一槍。
然而,陳華卻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轉過身。
抬頭。
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竟然極其精準地跨越了數百米的距離,死死地鎖定了他的狙擊陣地!
接著,他看到,那個渾身帶著火焰與殺氣的東方男人,動了!
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法克!這個怪物到底是什麼做的!」
遠在爛尾樓天台上,那個白人狙擊手透過瞄準鏡看到那道模糊的殘影,驚得渾身汗毛炸起。
他當了將近十年僱傭兵,在阿富汗和車臣都打過仗。
手底下人命不下數十條。
但從沒見過有任何人能在貼身爆炸中活下來,更別提還有力氣用這種速度反衝過來。
陳華前進的路線極其古怪。
他並非直線奔跑,而是藉助各種複雜的地形障礙,以一種不規律,猶如鬼魅般的身法在道路上拉出一道又一道殘影。
其實那是經過香江宋老提點後,陳華將八極跟八卦融合的步法。
再配合體內渾厚真氣對肌肉的極端催動,此刻的陳華在常人眼裡,簡直就是一頭靈活的豹子。
「別以為這樣就能躲過我的子彈!」
白人狙擊手畢竟是精銳中的精銳,他很快壓下心頭的震駭,迅速調整好姿態和心態。
瞄準鏡中的十字準星的軌跡瘋狂追尋著那團黑影。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響起。
但是子彈打在陳華剛剛踩過的地面,炸出一個拳頭大的深坑。
彈道極其精準,不能說白人狙擊手打偏了,而是證明陳華的反應更快。
子彈還沒有出膛的瞬間,他便已經強行扭腰變向,這一幕簡直讓屋頂上的狙擊手懷疑自己的眼睛。
「砰!砰!」
又是接連兩槍。
一槍擦著陳華的右臂飛過去,撕裂了他那件已經被火燒爛的外套。
另一槍被他一個靈活的前滾翻躲過,子彈只是打穿了他身後的一根木製電線桿。
「見鬼!這人難道能預判我的射擊嗎?」
白人狙擊手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天靈蓋。
就在他猶豫著要換彈匣繼續,還是立刻撤退的時候。
一陣帶著灼熱氣息的狂風突然壓上了這棟廢棄大樓的天台。
他駭然回頭。
只見陳華竟然不知道通過什麼方法,已經硬生生地從地面衝到了他所在這棟大樓的樓頂。
上帝啊!
他究竟是人還是惡鬼?
「這麼喜歡玩槍?」
陳華喘著氣一步步朝他走來,聲音冰冷充滿了殺氣。
剛才那場爆炸與接連的狙擊,已經將他體內的血性徹底激發了出來。
此刻他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十分暴虐的氣息,如同一尊從地獄深處走出的殺神。
「那我們就玩玩。」
白人狙擊手猛地將打空的狙擊槍扔到一邊,飛快地拔出一把經過改裝的沙漠之鷹手槍。
「去死吧,該死的東方猴子!」
他猙獰著扣動了扳機。
巨大的後坐力震得他手腕發麻,槍口噴出一尺長的火舌。
然而,就在他開槍的瞬間。
陳華腳下一錯,身形如陀螺一樣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開。
那發足以擊碎普通人頭蓋骨的子彈,貼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
還沒等白人狙擊手再補一槍。
陳華已經欺身而上。
右手探出,一根手指猶如鋼釘,狠狠點在狙擊手握槍的手腕要穴之上。
「啪嗒!」
那把沙漠之鷹瞬間脫手掉落。
狙擊手慘叫著捂住斷裂的手腕,整個人被這道巨力掀翻在地。
「就這點能力,也敢來要我的命,誰給你的狗膽子!」
陳華一腳踩住狙擊手的胸口,緩慢地加力下壓。
「告訴你,還有多少同黨,人都埋伏在哪裡?」
白人狙擊手被踩得口中不斷湧出血沫,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猙獰。
「東方猴子……你殺了我,組織不會放過你的,你,還有你那個漂亮的女學生也會因為你死得比我更慘,嘿嘿……」
他顯然他們已經打聽到了蘇若冰的事。
正要用她來刺激陳華。
陳華原本還算平靜的雙眸,瞬間變為一片冰寒的死寂。
他最無法容忍的,就是有人敢將爪子伸向他心底最後的那片淨土。
蘇若冰。
那是他重活一世,一切都還未開始之前,就發誓要守護好的白月光。
那是他這一世的逆鱗!
「有種你再說一遍?」
陳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靈魂都在發抖的寒意。
「我說……你身邊的女人都會因為你死得很難看……尤其是那個姓蘇的小妞,還有大都會那個女人,她……」
「砰!」
陳華一腳將他的胸骨踩得粉碎。
已經沒用必要審問了!
白人狙擊手的眼珠子瞬間暴凸,身體抽搐了幾下,徹底沒了聲息。
臨死前,他這才真正理解到,這不是西方,求饒威脅可以讓敵人害怕,而在這裡,有些禁區,一旦觸碰,死都是一種解脫。
陳華站在天台上,海風裹著鋼筋水泥的氣味刮過。
他撿起地上那把打空了的沙漠之鷹,無意識用手指一點點將堅硬的槍管生生捏進槍身,恐怖的金屬變形聲在黎明中格外清晰。
「乃佛,我本來還想讓你多活幾天。」
陳華抬起頭,遙望著南方香江更遠處的海域。
「現在,恐怕我得去你老窩走一趟了。」
理由很簡單,殺手是殺不完的,懸賞令一天還在,就會不斷有貪財者源源不斷跳出來。
他自己一個人倒是不怕這些魑魅魍魎的,可是他還有在乎的人。
無論是心中的白月光,還是大都會的梅嬌或者那些跟著他一起打天下的手下,他不想讓他們任何一個有事。
……
某醫院的特護病房。
陸清影正一臉鐵青地站在陳華面前。
昨晚發生在七號地的爆炸以及那棟爛尾樓上的屍體,在天亮前就已經驚動了陸清影他們。
雖然阿龍之前清理了陳華在公寓幹掉的那三人,但這次的動靜無論如何都壓不下來了。
陸清影幾乎是連夜從被窩裡被叫起來,親自帶隊趕到了現場。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道很重。
窗簾半掩著,陽光落在陳華裹著紗布的右臂上。
他靠坐在床頭,臉上沒有半點剛死裡逃生的狼狽,反而透著一股讓人牙癢的從容。
陸清影就坐在離床不遠的木質靠背椅上,冷著一張臉,手裡的檔案袋壓在大腿上。
「陳華,你現在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陸清影的聲音冷硬,像深冬結冰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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