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招惹地頭蛇

  「啊！！！」

  曹雄疼得滿頭大汗，額頭青筋根根暴起，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求饒和慘叫。

  等了一會，陳華才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東北佬。

  「現在可以好好說人話了嗎？」

  陳華的聲音十分平靜。

  曹雄拼命點頭，此時的他哪裡還有之前的囂張，哪怕陳華讓他吃屎也得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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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吧，再被我看到你們出現在這裡，下次就沒那麼簡單了。」

  曹雄聽到陳華的華如蒙大赦一樣，連滾帶爬，帶著手下狼狽離開。

  陳華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目瞪口呆的老邱，語氣隨意得仿佛剛才只是拍死了幾隻討人厭的蒼蠅。

  「不用擔心，這些人吃硬不吃軟，他凶你要比他更凶，他才不敢欺負你。」

  老邱這才如夢初醒，一連說了三個「是」字。

  不過這話他也就聽聽算了，他可沒有陳華的本事，要不然也不會被欺負了。

  事情解決了，邱老闆執意死活要請陳華吃飯感謝。

  陳華推脫不過，只好答應。

  「華哥，寶安這片地方我熟。」

  「那曹雄雖然是個北方佬，但他能在寶安橫著走，背後是有人的。」

  「我聽說他在東北那邊惹了事才跑路來深市，投靠了一個叫趙海的人，趙海是寶安本地一個搞運輸的大戶，手底下幾十輛泥頭車，還承包了市里好幾個大工地的土石方工程，財大氣粗，連沙場都想一把抓了。」

  「趙海？」

  陳華眉頭微微皺起。

  「對！就是他，曹雄只是他養的一隻狗，趙海才是他背後的人。」

  老邱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憂慮。

  「華哥，這次我們得罪了曹雄，怕是會惹上趙海……」

  陳華眉頭微微皺起。

  這個名字他前世在深市的建材圈子裡好像聽過，也不是什麼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好像是個地頭蛇。

  在寶安這一片混的相當不錯，手底下幾十輛泥頭車，靠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壟斷了好幾個大工地的土石方生意。

  這種地頭蛇最難纏，專門欺負外地人，明面上跟你講規矩，暗地裡使絆子，防不勝防的。

  和陳華的淡定不同，老邱越說越後怕，額頭上冷汗直冒。

  「華哥，今天你幫了我，那趙海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認識他五六年了，這人睚眥必報，他要是再派人來，我……我這把老骨頭倒是無所謂，可我老婆孩子都在本地，我實在是折騰不起啊！」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在白熾燈的映照下，那雙粗糙的大手死死攥著茶杯，指關節有些泛白，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害怕。

  陳華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不動聲色的看著他。

  「邱老闆，那你想怎麼處理？」

  老邱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猛地抬起頭道。

  「華哥，我知道你有本事，你是過江猛龍，我只是池塘裡面的一條小泥鰍，我是鬥不過他們的，我想把我的沙場折價賣給你，別人給多少錢我不管，但我只信得過你！」

  陳華聽聞眼睛一亮，放下杯子，但是沒有立刻接話。

  老邱生怕他不同意，搶著往下說道。

  「我這沙場，設備加地契加車隊，市面價少說也值一百五十萬，但我不想再操這份心了。」

  「一口價，九十萬！華哥你要是手頭緊，先給一半也行，剩下的分期給，我信得過你的人品！」

  一百多萬的資產，只要一半價錢就能合法拿到手，陳華說不心動是不可能的。

  他現在的帳面上確實不算寬裕。

  陳耀東借的兩千萬專款專用必須全部砸在七號地上。

  沙場帳上能動用的現金流也就六七十萬。

  但如果能在寶安再拿下一個沙場，華恆建材的產能可以直接翻一番，著簡直是掉餡餅的好事。

  他和邱老闆不同，秋老闆有家有室怕當地這些惡人，但他陳華可不怕啊！

  「一百萬。」

  陳華伸出一根手指，聲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一百五十萬市面價的沙場，我出一百萬，不算趁火打劫。另外我還給你留一成乾股，你繼續當寶安沙場的總經理，日常經營管理全歸你，趙海那邊的事我兜著，他要是再派人來找麻煩，你直接打我電話如何？」

  老邱整個人愣在當場。

  他原本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哪怕陳華只答應出價五十萬他都答應下來，只求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安穩日子。

  沒想到陳華不僅給了一個相當公道的價格，還給他留了乾股和總經理的位置。

  「華哥，我……」

  老邱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唇翕動了幾下，那句壓在喉嚨口的感激怎麼也吐不出來。

  陳華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急著謝，好好干，以後華恆建材在這邊的沙場業務全靠你撐著。」

  老邱狠狠點頭，用袖子擦了一把眼角，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才勉強穩住情緒。

  當天晚上，兩人在老邱那間簡陋的鐵皮辦公室里草簽了轉讓協議。

  陳華也沒有任何拖沓，第二天一早就把第一筆款打到了老邱的帳上。

  等他回到出租屋已經是深夜了。

  陳華脫掉外套，光著膀子盤腿坐在床上，繼續翻開那本泛黃的八極真解。

  窄小的出租屋裡只有一盞昏黃的白熾燈，牆角的電風扇吱呀吱呀轉著，吹出來的全是悶熱的夜風。

  體內的九轉歸元經真氣，今天在打鬥時又有了些許異動。

  那種感覺與楚天南在廢石場指點他時激起的那一絲暗勁明顯不同。

  好像更渾厚，更霸道，更接近於一種純粹的碾壓。

  他想起楚天南說過的話。

  真正的機緣不在深市，而在更北或更南的某個地方。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更雄厚的財力和更紮實的根基才有機會一探究竟。

  ……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周末。

  一輛計程車緩緩停靠在路邊的榕樹下。

  陳華推開車門下車。

  他今天沒穿那件在陳耀東面前撐場面的暗紋西裝，只套了一件乾淨便宜的白T恤，下面是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回力球鞋。

  看起來像個勤工儉學的學生，或者是剛從工廠下班出來逛街的打工仔。

  深大的校門在這千禧年之際顯得格外氣派，白色大理石柱子上嵌著鎏金大字，門口的花壇修剪得整整齊齊。

  不少穿著時髦的學生提著書包三三兩兩進出，女孩們頭上別著今年最流行的發卡，男孩們騎著自行車在香樟樹蔭下嬉笑打鬧，空氣里滿是讓陳華羨慕的青春氣息。

  陳華站在校門口等了一會兒。

  遠遠的，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正快步從校園裡面走過來，烏黑的長髮在六月的微風裡飛揚。

  蘇若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