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的規則就是規則
「好,姐姐聽你的,以後你的話就是姐姐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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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嬌眼波流轉,忽然借著車子轉彎的慣性,整個柔軟火熱的身軀徹底伏進了陳華的懷裡。
她仰起頭,那鮮艷飽滿的紅唇帶著一股微甜的酒氣和香奈兒的味道,毫不猶豫地貼上了陳華的嘴唇。
蜻蜓點水,卻又纏綿悱惻。
沒有過分露骨的舉動,卻將在生死邊緣遊走後那種極度壓縮的情感釋放得淋漓盡致。
一個在風塵打滾多年的女人,自然懂得如何去撩撥一個男人。
可惜的是,陳華不是真正的十八九歲的少年,而是重活一世並且前世還被女人傷透心的老靈魂。
前排開車的保鏢眼觀鼻鼻觀心,連大氣都不敢喘,裝作什麼也看不見,但是陳華在他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經拔高到了僅次於梅嬌的地位。
良久,梅嬌才喘息著微微離開,將那個裝有七十五萬現金的黑包和一個牛皮紙信封,裡面是沙場地契塞進陳華懷裡,媚眼如絲。
「沙彪在羅湖橫行霸道慣了,現在他的沙場歸你了,難免有人不服,甚至是給你出絆子,或者是鬧事,明天一早,我讓阿龍挑幾個大都會最能打的內保,跟你一起去沙場掃平那些臭魚爛蝦。」
「不用。」
陳華用拇指擦去自己唇角的口紅印,淡淡說道。
「這點小事我自已能解決,你今天已經得罪了老六,回去趕緊把支票的錢拿出來,老六這頭老狐狸未必甘心,先把錢坐實了再說。」
……
次日清晨,沙彪的沙場。
河風夾雜著一股濃重的泥腥味,而那輛黑色的皇冠轎車已經不見了,但沙場裡卻停擺著沒有人開工。
七八台抽沙機全熄了火。
八字鬍帶著十幾個以前跟沙彪混的死忠地痞,手裡拿著扳手、鋼管,正把幾十個賺辛苦錢的工人堵在鐵皮板房前面不讓他們開工。
「吵什麼吵!沙哥被人陰了,正在醫院做手術!誰他媽再敢提要工錢的事,老子現在就把他扔河裡餵魚!」
八字鬍耀武揚威地揮舞著手裡的鋼管。
工人們一個個面黃肌瘦的,出來幹這種苦活累活,賺的也是那麼點幸苦錢,要是真有本事他們也不會在此。
雖然這些工人們心中有氣,但在這些亡命徒的淫威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沙場大門口傳來。
只見陳華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單槍匹馬,手裡拎著一個裝滿現金的黑色蛇皮袋,不緊不慢地穿過了滿是腳印的爛泥地,出現在眾人面前。
原本還在叫囂的八字鬍,看到陳華這張臉的瞬間,仿佛活見鬼了一般,喉嚨里的話被硬生生卡斷。
他可沒忘,昨天就是這個像魔鬼一樣的年輕人,硬生生把阿鬼打成廢人。
而且昨晚老六的修羅場裡沙彪被廢的消息也傳開了。
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過程,但他們都知道,這個看上去瘦削的少年是個惹不起的殺神。
「新……新老闆……」
幾個曾經見過陳華的打手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鋼管都差點拿不穩,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陳華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徑直走到鐵皮板房前的木桌邊。
「從今天起,這個沙場姓陳。」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不管你們以前跟著沙彪是怎麼做事的,但在我這兒規矩地重立。」
陳華將手裡的蛇皮袋往木桌上一放,拉開拉鏈,裡面是一沓沓紅通通的百元大鈔。
這視覺衝擊力,瞬間讓在場的工人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第一。」
陳華指著八字鬍那群混混厭惡說道。
「沙場不需要只拿錢不幹活的流氓,現在滾,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要是想找麻煩……」
陳華眼神一冷,走到旁邊一塊重達上百斤用來壓防水布的花崗岩石墩前。
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抬起右腳,體內的《九轉歸元經》真氣轟然下沉,對著厚實的石墩猛地一踏!
「砰!」
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那塊堅硬的花崗岩石墩竟然被這一腳硬生生踩出了四五道裂紋。
石塊剝落,碎屑紛飛!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他媽還是人嗎?
這一腳要是踩在人身上,不得骨頭都得變成粉末!
八字鬍更是嚇得雙腿一軟,鋼管「咣當」直接掉在地上,連句狠話都沒敢留,帶著自已的十幾個死忠手下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沙場。
陳華這才收回腳,拍了拍褲腳的灰塵,目光轉向那些面露畏懼的底層工人,眼神變得溫柔起來。
因為在前世,他也曾經是他們中的一員,自然知道底層的人有多不容易的。
「第二。」
陳華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我知道沙彪拖欠了大家的工錢,今天起,欠多少我給你們補上,而且以後每個月五號準時發薪,絕不拖欠!不僅如此,以後每天三頓伙食,頓頓有肉。」
此言一出,底下的工人們先是一靜。
隨後不知誰帶頭喊了一句「華哥仗義」。
緊接著整個沙場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前世一直在底層摸爬滾打的陳華太清楚了,什麼手段都不如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他不需要去招募那些心思各異的地痞,這些質樸感恩的底層工人才是他在這座城市第一批最忠實的班底。
雷厲風行地發完工錢,穩定了沙場的局面並任命了一個老實巴交的工頭代管後,陳華才轉身離開了沙場。
沙場只是他的落腳點,能給他帶來穩定的現金流。
但在千禧年的深市。
真正的千億級財富浪潮並不在泥沙里,而在那剛剛萌芽的高科技與網際網路時代中!
他腦海里裝著未來二十年的商業版圖。
別人在摸著石頭過河,而他已經看到了對岸的羅馬。
下午兩點。
華強北賽格科技園附近的一處破舊農民房。
狹窄陰暗的巷子裡散發著泔水的酸臭味。
陳華按照前世記憶中的零碎線索,一層層爬著老舊的樓梯。
在三樓最裡面的一間單身公寓前,他停下了腳步,裡面正傳來激烈的爭吵聲。
「這伺服器的租金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要是再交不上錢,電信那邊直接給咱們拔網線,這幾個月敲的幾十萬行代碼,十幾萬註冊用戶,全他媽打水漂了!」
一個戴著厚底眼鏡、身材微胖的青年正焦躁地抓著頭髮,滿眼紅血絲,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許久的野狗。
「老龐,大家能借的親戚全借遍了,那個IDG的風投又說咱們是個看不見盈利模式的賠錢貨,死活不肯投。」
「要不……咱們把這款軟體,作價五十萬給賣了吧?」
「昨天南山那邊有個老闆說有興趣……」
另一個瘦削的年輕人在一旁嘆氣,桌面上擺滿了一大堆吃剩的泡麵盒和滿是菸頭的菸灰缸。
這裡,正是後世締造了萬億社交帝國,日活躍用戶數以十億計的那隻「肥鵝」的初創班底。
而那個被喚作老龐的小胖子,就是未來的亞洲富豪之一。
不過現在。
他們只是一群連三萬塊伺服器租金都拿不出來的落魄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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