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招鐵山靠，生死不由己
「這小子是不是沒見過死人啊？拿五萬塊錢給自己買陰鈔紙呢！」
沙彪死死盯著人群中的陳華，咬碎了後槽牙。
「死撈仔，臨死還要裝！老子看你待會兒連認輸都喊不出來！」
陳華根本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死屍一樣的目光。
伸手拿過那張寫著一賠十五的下注票據，折成方塊塞進褲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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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脫下外面的那件皺巴巴的襯衫，隨手丟給跟在後面的梅嬌和她帶來的保鏢。
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單薄的白色背心。
看似瘦弱的背心下，那壘塊分明的肌肉紋理，隱隱透著一股極具爆炸性的力量。
在一群人像看馬戲團猴子一樣的戲謔目光中。
陳華一步步走向八角籠。
梅嬌從後面突然抓住他的手，咬著嘴唇，看得出來她很擔心，並不想他進去籠子。
陳華沒有掙脫，只是對她點點頭，眼神堅定有力，梅嬌只能帶著擔憂不舍放了他的手，因為她知道陳華是不會聽她的。
而裡面的正中央，阿鬼早就光著腳等在木板上等著了。
他那件破舊的灰色跨欄背心被汗水浸透。
一雙發黃的死魚眼死死鎖在陳華身上，像一隻飢腸轆轆的狼狗緊盯著一塊鮮肉。
「咣當！」
沉重的鐵門在陳華身後被重重關上。
看場子的人熟練地將一根手臂粗的鐵鏈纏在門柱上，直接掛上一把大鎖。
兩個穿著黑背心的男子在籠門外把守著。
沒有裁判講解。
也沒有上下半場的停更報幕。
沒有規則。
鐵鏈鎖死的那一秒鐘，就是殺戮開始的信號！
看台周圍的老闆和混混們瞬間爆發出歇斯底里的狂吼。
阿鬼動了。
他沒有像正規拳手那樣滑步試探尋找弱點。
整個人的脊背瞬間弓起，腳趾死死摳住木板。
砰！
地板發出一聲爆響，如同一頭下山豹一樣，朝著陳華迎面撲來，速度快得在刺眼的燈光下只剩下一道灰色的殘影。
昨天在大都會試探時，他只用了不到五分力。
今天一上台，他已經毫無保留，打算對陳華一擊必殺！
右手五指緊緊併攏，如同最為尖銳的鶴嘴。
裹挾著極其刺耳的破風聲，兇狠底啄向陳華最為脆弱的咽喉氣管。
出手速度之快，普通人的肉眼連捕捉都極其困難。
全場叫喊聲震耳欲聾。
一個個腎上腺素飆升，這種血腥的場面讓他們熱血沸騰的。
然陳華的眼皮連眨都沒眨一下。
若是放在昨天，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必殺技，他雖然也能應付，但是肯定需要手忙腳亂地調動真氣來硬抗。
但經歷了今天下午楚天南的地獄式錘鍊後。
阿鬼引以為傲的速度在陳華眼裡，不僅慢，而且下盤滿是破綻。
陳華的左腳很自然往前猛地一踏，甚至都沒有經過深思。
「咚！」
整個八角籠的鋼筋結構劇烈震顫了一下。
他借著這一踏沉入地下的反衝擊力，上身豁然扭轉。
以一個極其極限的身體柔韌度，毫秒之差的速度，堪堪躲過了阿鬼那必殺的一擊。
一擊落空。
阿鬼那形如枯木的臉上終於有了震驚的波動。
他本能地發覺不對，想要變招，用手肘去回砸陳華的胸口。
但是太遲了。
陳華丹田內積蓄已久的真氣，在這一刻如沸騰的岩漿般徹底炸開。
楚天南那句「動如繃弓，發若炸雷」瞬間在腦海中閃電般划過。
腰馬合一！
力從地起！
真氣裹挾著恐怖的扭身，全數灌入他的右側肩胛骨中！
陳華的右肩以一種摧枯拉朽的狂暴姿態，狠狠撞進了阿鬼中門大開的胸膛！
貼山靠！
砰——！！！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猶如一柄大錘子狠狠砸碎西瓜的悶響，在整個八角籠裡面迴蕩。
巨大的衝擊甚至吹飛了周圍木板上的灰塵。
只見阿鬼那百多十斤的精悍身軀。
就像是被全速狂飆的泥頭車迎面撞上一樣。
雙腳瞬間離開地面，腰骨在半空中極其不可思議地向後摺疊出一個驚人的弧度。
胸前肋骨接連斷裂發出清脆「咔嚓」聲。
如同放鞭炮一樣連成了一片。
他整個人像個裝滿稻穀的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整整幾米遠。
整個人重重地砸在八角籠邊緣那一根根大拇指粗細的鋼筋護欄上。
「哐當！」
粗壯的鋼筋竟然被他撞擊得向外彎曲變形。
阿鬼軟綿綿的順著鐵網滑落在污水橫流的髒污地里。
口中並發出一聲極其怪異的「嗬」聲。
接著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抑制不住地狂噴而出，瞬間濺紅了他前面的大片地板。
尤其是他那雙萬年不變的死魚眼此刻劇烈外凸。
身體像一條被抽了筋的蛇抽搐了幾下，兩眼一閉，直接昏死過去。
一招。
生死不知。
甚至連一秒鐘都沒用到。
沒有以前那些花里胡哨的纏鬥，也沒用血腥的場面，更沒有你來我往的打鬥，和之前他們看到過的那些困獸斗完全不同。
全場從熙熙攘攘的熱鬧到鴉雀無聲。
整個喧囂得簡直要翻天的採石場，就像是被人突然掐斷了聲帶一樣。
只有幾台柴油發電機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高台上。
大腹便便的胖老闆嘴裡的雪茄直接掉在了褲襠，把他那套名貴的高檔西褲燙出了一個焦洞還渾然不覺。
而老六手裡那對把玩了七八年，號稱多少錢都不賣的極品核桃，「此時也咔吧」一聲，掉在青石磚上被摔得粉碎。
沙彪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猙獰笑容，此刻徹底僵死，一臉錯愕與難以置信。
八角籠里內。
陳華慢慢站直了身子，呼吸平穩。
他白色的背心上甚至都沒有沾染到一滴鮮血。
他緩緩仰起頭。
那雙令人莫名膽寒的眸子穿過鐵柵欄，直直刺向兩層樓高台上的沙彪。
「沙老闆。」
陳華平淡的聲音傳遍全場。
「昨天說好的，我贏了，你要給我沙場的，你不會食言吧？」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人敢說話。
「放你媽的屁！」
短暫的呆滯之後，沙彪像是一隻被踩了貓尾巴的瘋狗一樣，猛地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他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扭曲的臉，此刻漲得通紅，指著下面破口大罵。
「死撈仔！你他媽敢耍陰招！」
「剛才阿鬼根本沒準備好，肯定是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暗器，或者是下三爛的手段暗算他！」
沙彪這一吼，仿佛給周圍那些輸了錢的暴發戶和老闆們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對！打假拳！絕對特麼的是打假拳！」
「阿鬼那種連子彈都能躲的特種兵，怎麼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一頭撞死？肯定有貓膩！」
根本沒有人願意相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鄉下小子，能用最純粹的肉體力量，一招秒殺羅湖黑拳界的殺神。
他們寧願相信這是陳華使詐，或者是老六故意做局坑他們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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