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不是來打工的,我是來發財的
「嬌姐,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進尺。」
沙彪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目光卻死死盯著陳華。
「死佬仔,只要你敢接,明晚不管你是死是活,咱們這筆帳一筆勾銷!」
「你要是不敢接,除非你這輩子都躲在大都會不出去,只要你走出這大都會的門,老子保證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空氣瞬間凝固了。
阿鬼向前踏出半步,腳下的實木地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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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一雙如同死魚般的眼珠子盯著陳華,豎起中指然後朝向,對他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狂妄到了極點。
梅嬌急得額頭全是細密的汗珠,她一把抓住陳華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陳華的肉里。
「小華,不要衝動,大不了這件事情大都會替你扛了!」
梅嬌是真急了。
她見慣了風月場上的虛情假意,陳華是第一個讓她覺得無比踏實和心安的人,她絕對不允許他去送死,何況陳華得罪沙彪也是與她有關。
陳華輕輕拍了拍梅嬌略顯冰涼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隨後,他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直視著沙彪。
「我去。」
沙彪聞言,臉上頓時爆發出狂喜和猙獰的笑意,就好像已經看到陳華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模樣了。
可緊接著,陳華話鋒一轉。
「不過,規則我要改一改。」
「你什麼意思?」
沙彪愣住了。
「我輸了命留下。」
陳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但如果我要是贏了呢?你不會以為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吧?」
「你贏?」
沙彪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連帶著他身後的十幾個打手都鬨笑起來。
「就憑你一個種田的死撈仔,也想打贏阿鬼?」
「既然你覺得我贏不了,那你怕什麼?」
陳華身子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
「想要我打可以,如果明晚我贏了,不僅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
陳華的手指敲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我還要你的沙場!」
此話一出,全場一片死寂!
梅嬌驚恐地捂住了紅唇,難以置信地看著陳華。
沙彪的臉色更是由紅轉青,由青轉紫。
沙場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每年幾十萬進帳的聚寶盆。
「你他媽胃口倒是不小,老子的沙場你也敢惦記!」
沙彪暴跳如雷。
「不敢?不敢就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陳華臉上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沙彪死死咬著牙,胸膛劇烈起伏。
這時候,阿鬼忽然上前一步,貼在沙彪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冷地說了一句。
「他活不到第二回合。」
聽到這句話,沙彪眼裡的猶豫瞬間被狠厲取代。
有阿鬼的保證,這場賭局就是百分之百的包贏。
「好!老子跟你賭!」
沙彪惡狠狠一巴掌怕在辦公桌上大聲道。
「明晚八點,我在梧桐山等你,你要是敢逃走,到時候就算是梅嬌背後的人都保不住你的狗命!」
「我明晚八點一定到。」
陳華從容說道。
沙彪冷哼一聲,轉身一揮手。
「我們走!」
十幾號打手浩浩蕩蕩地轉身讓開一條路。
阿鬼走在最後面。
就在他轉身經過陳華身邊的一瞬間,毫無任何預兆。
阿鬼那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如同一條突然暴起的毒蛇,兩根指節粗大的手指併攏如刺,帶著極為刺耳的破風聲,閃電般直取陳華的咽喉!
這一指若是戳實了。
普通人的喉管瞬間就會粉碎!
梅嬌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因為誰都沒有想到他會突然動手。
「啪!」
一聲沉悶至極的皮肉交擊聲在辦公室內炸響。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停滯。
阿鬼那蓄滿必殺之力的一擊,硬生生停在了陳華脖頸前方不足一寸的位置。
陳華的右手如同鐵箍一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絲毫波動。
阿鬼的手腕被陳華那五根粗糙的手指死死扣住。
他那雙萬年不變的死魚眼裡,終於閃過了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震。
他發現自己的手肘像是被鋼水直接澆死在了半空中。
無論他怎麼暗暗發力,那短短一寸的距離,卻如同無法逾越的天塹。
寸步難進。
陳華眼皮都沒抬,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扣住阿鬼手腕的五指猛地往裡一收。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死寂的辦公室里響起。
阿鬼原本古銅色的臉頰瞬間褪去血色變得煞白。
他喉嚨里發出一聲極力壓抑的悶哼,跟著兩人後退一步分開。
「阿鬼,怎麼回事!」
已經走到門口的沙彪停下腳步急忙問道。
阿鬼沒有說話,只是衝著沙彪搖了搖頭。
剛才他只是試探一下陳華,並沒有動全力,如果能當場殺了他最好。
但剛才那一下交手,讓他多少對陳華的實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個小子的招式十分粗糙,不過力氣倒是挺大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陳華根本不會招式,而且剛才他連真氣都沒有使用。
伴隨著一陣紛亂的腳步離開的聲音,沙彪帶著他那群張牙舞爪的打手撤出了大都會。
走廊外面很快恢復了死寂。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梅嬌手裡那隻純銀打火機才從指間滑落,砸在桌面上。
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無力地跌坐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椅上。
那張美艷的臉上,早已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你瘋了!」
梅嬌猛的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早已沒了平日的風情,全是不加掩飾的憤怒與焦急。
「那是地下黑拳,要簽生死狀的,進了籠子九死一生!」
她伸手抓起辦公桌上那個裝滿十萬塊錢的黑色帆布包,狠狠砸在陳華的面前。
「你以為沙彪是跟你鬧著玩的?」
「阿鬼剛才只是試探你,真到了拳台上,人家根本不跟你講規矩,插眼、鎖喉、踢襠,什麼招能殺人他就用什麼!」
「拿著這些錢,今晚立刻買一張去外地的車票,走得越遠越好!」
梅嬌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絲綢吊帶裙下那一抹驚人的雪白晃得讓人眼暈。
她是真急了。
陳華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紅著眼眶的梅嬌。
他甚至能從這個久經風塵的女人眼裡,看出真的為他擔憂的情緒。
陳華沒碰那包錢。
他只是拉開椅子,十分自然地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然後十分自然地從煙盒裡面抽出一根煙送到了梅嬌的唇齒中。
「嚓。」
火柴劃燃。
煙霧裊裊升起。
「梅姐。」
陳華的聲音極其平穩。
「你不用替我擔心,我既然答應了,自然有把握贏。」
他指著大都會的豪華裝飾說道。
「我不會走的,我來深市不是來做打工仔的,我是來發財的。」
陳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野心。
「沙彪的沙場——我志在必得!」
陳華的目光穿過辦公室的窗戶的百葉窗,看著外面停滿的豪車,他有一句話沒說出口。
「區區一個沙場算得了什麼,那只不過是他在深市起步的踏腳板。」
要想和蘇茂林平起平坐,要想光明正大地站在那個前世忘不了的白月光面前。
這些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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