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囂張我比你更囂張
「沙老闆,我問你一個問題。」
陳華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似的。
「嗯?」
「你這沙場,一天能出多少車沙?」
沙彪一愣,沒想到這小子忽然問這個。
「關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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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在外面數了。」
陳華自己回答道。
「半小時八車,一車起碼賺幾百打底,你一天至少進帳幾萬塊,哪怕除去那些人工成本,你也賺不少。」
沙彪臉色微變。
「彪哥,三十萬對你來說,不過是灑灑水的事。」
陳華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欠條。
「你拖著不給,無非是覺得嬌姐是個女人好欺負罷了。」
「操!」
沙彪一把揪住陳華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猛地往牆上推去。
咣當一聲!
陳華的背重重撞在鐵皮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沙彪那張猙獰的臉近在咫尺,唾沫都噴到了他的臉上。
「你個死撈仔,老子就是欺負她,你能怎麼著?老子不僅欺負她,我還要欺負你!」
他身後,七八個打手齊刷刷抽出了傢伙。
彈簧刀。
鐵鏈。
鋼管。
廢棄的角鐵。
面對這些人,陳華顯得十分的淡定,體內的真氣如同一朵火苗在竄,眼前的場景,他不僅不害怕,甚至變得亢奮。
「沙老闆,我勸你放開。」
陳華的聲音淡定得不像是他說出來的。
「為什麼?」
沙彪獰笑著,揪著陳華衣領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指關節捏得咔咔響。
「因為……」
陳華的話沒說完。
他的右手忽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抬起。
快。
快到沙彪只覺得眼前一花。
陳華的雙指已經精準無誤地扣在了沙彪的手腕。
不是死力。
是真氣順著指尖透了進去。
沙彪瞬間感覺自己的整條右臂像是被一根燒紅的鐵棍從手腕一路捅到他的肩膀。
一股又燙又麻又痛的詭異力量在他手臂里亂竄,如同被火焰焚燒一樣,讓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
「啊!!!」
沙彪終於忍不住慘叫一聲。
揪著陳華衣領的手指也不由自主鬆開了。
他往後踉蹌了幾步,整支手臂不停地抖,那種疼痛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承受的,這種痛苦比直接砍掉他的手臂還要疼痛。
「沙哥!」
八字鬍第一個反應過來,見狀,直接抽出彈簧刀朝著陳華撲了上去。
只是還沒有等他靠近,陳華已經一腳踹在了他的肚子上,砰的一聲,倒飛了出去。
他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陳華是什麼時候對他動的手。
「住手!」
沙彪咬著牙喊住了準備圍攻的手下。
屋子裡所有打手都頓住了。
沙彪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華。
他的右手還在抖,手腕上沒有任何外傷,但那種詭異的刺麻感卻讓他整個小臂都使不上半分的力氣。
沙彪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忌憚。
「你到底是誰?」
陳華好像沒事兒一樣,整理了一下被揪皺的襯衫領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沙彪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說。
「我叫陳華,現在還是個無名小卒,不過我相信不久之後,你會記住我的。」
沙彪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咬著牙,氣得拉風箱,想他沙彪這輩子還沒有遇到過這麼囂張的人,眼底頓時凶光畢露。
「死撈仔,你以為練了幾手功夫,就能在老子面前囂張?」
「不是能,是絕對。」
陳華雲淡風輕地說道。
早在進來前,他就已經暗中觀察過沙彪和他的手下,根本沒有能夠威脅到他的人,言語間自然不會客氣。
因為前世的經驗告訴他,面對沙彪這種惡人,你就是要比他惡,比他還要囂張,他才會怕你。
不過就在這時。
一道凌厲的拳風,突然從右側朝著他猛地襲來!
偷襲!
出手的是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沒說話的鐵羅漢。
他是沙彪手下最能打的手下。
這一拳蓄勢已久。
直奔陳華的太陽穴。
拳風過處,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哨響。
電光石火之間。
「啊!!!」
沙彪和八字鬍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只看見鐵羅漢那一百八十斤的身軀,如同被全速行駛的摩托車撞上了一樣,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翻滾了三百六十度。
然後重重砸在客廳正中央那張牌桌上。
「哐當!」
牌桌應聲塌陷。
木屑四濺。
桌面上的撲克牌和啤酒罐散落一地。
鐵羅漢倒在廢墟里。
看到他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肩膀脫臼,森白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大量的鮮血正順著他的胳膊往下流。
他疼得渾身抽搐,卻連叫都叫不出來,因為口中倒著沫子,眼神驚恐地看著陳華。
因為他看見了。
陳華的眼睛裡。
沒有憤怒。
沒有殺意。
平靜得就像是在看一隻被踩死的螞蟻。
「沙老闆,我這人不太好說話,今天我要是收不到錢,我可不保證你的手手腳腳還能正常使用。」
屋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鐵羅漢倒在廢墟里抽搐,露在外面的骨茬白森森的,血順著胳膊淌了一地。
八字鬍嚇得兩腿發軟。
剩下那幾個剛才還抄著傢伙的打手,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連大氣都不敢喘,手裡的鋼管和彈簧刀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放了下來,全都看向了沙彪。
沙彪也僵在原地。
他的右手還在不受控制地抖。
手腕上沒有外傷,皮膚也沒破,但那股子詭異的灼燒感就像一條燒紅的鐵汁,正順著他的小臂一路竄到了他的肩膀。
他這輩子跟人打過不下百場架,被砍刀劈過,被鋼管敲過,甚至被人拿獵槍頂著腦袋過。
但從來沒有過體會過這種詭異的感覺。
痛。
但是比痛更嚴重的是恐懼。
對面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年輕人,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甚至連一絲興奮都沒有。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懼。
就像在看一隻自不量力的螞蟻。
咕嚕一聲。
沙彪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小子剛才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在裝逼,他是真有這個本事。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沙彪的聲音放低,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囂張,反而帶著幾分試探和忌憚。
他不是傻子。
能在羅海這片地界混到今天這個地步,靠的不僅僅是拳頭,更重要的是眼力見。
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心裡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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