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只能將他生下來

  看著她啞口無言的樣子,薄斯年沒給她喘息的機會,再次問道:「我再問你一件事,希望你能如實回答:你認不認識宋梓僑?」

  接二連三的逼問,就像是一道道響雷砸在她頭頂,讓她幾乎反應不過來。

  「我……我不認識。」宋昭昀心底發虛,硬著頭皮否認。

  

  「再想想呢。」薄斯年不怒不斥,眼底沒有凌厲的逼迫,但分明暗含警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想好了再說。他沒有開口催促,就那樣淡淡注視著她,留給她抉擇的餘地,但這也是她最後的坦白機會。

  宋昭昀手心死死捏緊,骨節泛白。巨大的恐慌與僥倖在心底反覆拉扯,她還在做艱難的權衡。

  「我真的不認識。」她猶疑良久,給出了回答。

  薄斯年默然起身,身姿挺拔利落。五官線條冷硬俊朗,沒有半分留戀,不願再跟她多費唇舌。

  「你……斯年你要走了嗎?」宋昭昀戀戀不捨地注視著他,眼眶瞬間又紅了。

  薄斯年不再理會她。

  「你走了我怎麼辦?斯年你別走!」她猛地撲上前,聲音尖銳地開口,帶著極致的慌亂與哀求。

  薄斯年腳下的步子未停。

  宋昭昀眼看著他越走越遠,方才還死死硬撐的防線徹底垮掉。她肩膀劇烈起伏,牙齒微微打顫,滿是無力地妥協:「我……我答應你。」

  薄斯年輕輕頷首。

  *

  薄斯年特地讓手底下的人跟宋梓僑改了約見的時間,他想等宋今也回來之後一起去見宋梓僑。

  而另一方面,宋梓僑得知薄斯年要親自見她商談合作項目,實在受寵若驚。

  約見宋梓僑的地方就在禹州集團。

  與宋梓僑一起來的是宏鼎集團的總經理洪天,也是她的丈夫。

  「得知薄總親自來談,我們感到萬分榮幸。為表我方的誠意,我特地從蘭城趕了過來。」洪天熱情地恭維道。

  薄斯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請他入座,心裡想說:大可不必。

  他跟宋今也對視了一眼,宋梓僑跟洪天一起來的話,他們恐怕要改變策略了。

  宋梓僑的事恐怕洪天並不知情,或者她可能並不希望洪天知道。

  「宋經理,我們去喝杯咖啡吧?讓薄總和洪總先聊著。」宋今也唇角彎起一抹淺淡笑意,目光平和,笑著提議。

  宋梓僑只聽說薄斯年身邊的秘書和助理都是男的,但現在卻出現了一位大美人,她不免覺得有些奇怪。而且對方似乎有意要將她支走,她不得不留一個心眼。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薄斯年挑眉,眉宇間覆上一層淡淡的不悅:「宋今也是我們的項目顧問,宋經理有意見?」

  「沒有沒有。」洪天趕忙接下話茬,嗔怒地瞪了宋梓僑一眼,「宋總請你去喝咖啡是給你莫大的面子,你別不識好歹。還不趕緊去!」

  「那……」宋梓僑不放心地看著洪天。

  洪天不耐煩地伸手趕她:「快去快去,別讓宋總久等了。」

  在薄斯年的安排下,宋今也將宋梓僑直接帶去了總裁辦公室。

  宋梓僑心裡更加沒底了,「薄總不在,我們在他的辦公室喝咖啡,不太好吧?」

  「宋經理請坐,不必拘束。」宋今也請她在沙發坐下,「聽說宋經理喜歡喝美式,對嗎?」

  宋梓僑打量著宋今也,眼前這位傾城奪目的美人似乎是有備而來,並且是衝著自己而來的。但她十分確定,她跟宋今也在今天之前並沒有交集。

  「宋總,我們之前見過嗎?」她謹慎地問道。

  「沒有。」宋今也示意她可以先嘗嘗咖啡。

  宋梓僑很給面子地喝了一口,「很香。謝謝。」

  「宋總請我來,應不是只為了喝咖啡吧?」她察覺到了幾分「鴻門宴」的意思。

  「既然宋經理是明白人,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我想向宋經理打聽一件事,四天前在A國,你是否去看過一位夭折的小朋友,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宋今也抿了口拿鐵,神色很平靜,語調沒什麼起伏,仿佛只是隨便那麼一問。

  宋梓僑的手輕輕一抖,眸光晃動著,眼底的惶然一覽無餘。她趕忙抓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壓住了內心深深的不安。

  「我……你應該是認錯人了。我沒有去看過什麼夭折的小朋友。」

  宋今也不徐不疾,沒有逼問,也沒有拆穿,只平靜地訴說自己的遭遇,「三年前,我在A國待產。我滿懷期待地等待著他的降生,然而我疼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分娩,卻被告知胎兒窘迫,生下來一個死胎。」

  宋梓僑聞言,神色大亂,慌忙端起咖啡,接連喝了好幾口,咖啡杯微微顫動著,杯沿碰到唇瓣時,嘴唇也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宋今也頓了頓,喝了口咖啡,繼續道:「前些天,我偶然得知,我的孩子可能被調包了。所以我特地去了趟A國。我去墓園看了趟孩子,後來卻發現有陌生人也去看了他,還貼心地給他帶了零食和玩具。」

  宋梓僑神色越發慘澹,臉頰褪去所有光澤,再也撐不住偽裝出來的從容,「對不起,我……」她緊抿著唇,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所以真的是你?」宋今也暗暗鬆了口氣,總算找到她了。

  宋梓僑將咖啡杯輕輕擱在桌面,緩緩垂下眼眸,慘澹的臉上又覆上一層濃重的痛楚。

  「對不起,都怪我那時候少不更事。「我去 A國留學的第二年,家裡破產了。」

  她聲音放得很輕,帶著難以掩飾的澀意,「家裡希望我嫁給洪天。洪家答應替我們家償還一部分債務,還願意承擔我餘下所有的留學開銷。可那個時候,我已經有男朋友,還懷了孩子。」

  她眼眶更紅了幾分,像是又重新回到了那段進退無路的日子,那些被深埋多年的無助,此刻盡數翻湧上來。

  「他們逼我和男友分開,逼我打掉腹中的孩子。可那時孩子已經五六個月大,A國法律不允許墮胎,我只能將他生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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