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薄禕不見了!
他們離開墓園沒多久,又有一輛車靠邊停下,車上走下來一位身穿黑色風衣,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
她一手拿著紫丁香,一手拎著零食和玩具,來到了宋予安的墓前。
駐足良久後,她將一個平安福小心翼翼地系在了墓碑前的一株小草上,才又匆匆離去。
傍晚,薄斯年又悄悄重返墓園。為了彌補上午兩手空空而來的虧欠,他特地帶來了一些水果、點心,以表達他這個父親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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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墓碑前快堆成小山的物品讓他驚訝不已,他記得上午宋今也和諸葛愚沒帶這麼多東西啊。
還是他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上午有這麼多東西嗎?」他疑惑地問安德魯。
安德魯也正盯著那堆東西瞧呢。
「沒有。宋小姐放了幾樣吃的東西,諸葛從口袋裡掏了幾個玩具。這麼多東西,宋小姐的包里和諸葛的口袋裡可裝不下。」
「那怎麼會多出這麼多東西?誰還會來看這個孩子?」曾靈回國了,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
安德魯:「需要我去查一下嗎?」
薄斯年蹲下身,撥開那堆零食和玩具看了看,倒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看了眼周圍,並沒有監控。
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就查一下吧。」
說不定瞎貓碰到死耗子,能查出點什麼。
起身時,一陣晚風卷過,吹開叢生的野草,草叢裡露出一枚平安符。
薄斯年目光一頓,下意識彎腰拾起,凝神細看。
普安寺?
這個寺廟他倒是沒聽過。
他順手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普安寺在蘭城,距離南城足有1500公里。
從蘭城求了平安符帶來A國,送給一位去世的小朋友?
據他所知,宋今也似乎沒有蘭城的朋友。
擔心自己的判斷過於武斷,薄斯年還是給宋今也打了個電話。
「有消息了?」宋今也很爽快地接了電話,語氣里滿含期待。
「不是。我是想問你有沒有蘭城的朋友?或者,你有沒有托朋友定期來看予安?」
「沒有啊,怎麼這麼問?」宋今也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奇怪,「你又去看予安了?發現了什麼?」
薄斯年便將平安符和多出來一堆零食的事跟她說了一下。
宋今也覺得非同尋常,「我現在馬上過去。」
於是她和諸葛愚又趕去了墓園。
諸葛愚分析道:「對方好像對予安很在意,連這些零食都是從國內精挑細選帶來的。我剛才特意查了一下,求這個平安符也挺費事的。這個寺廟在當地的香火很旺。」
此刻,宋今也滿腦子都是問號。
薄斯年若有所思地問道:「以前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情況?」
「我來看予安沒有什麼固定的時間,隔三岔五地過來,有時候我媽也會來陪陪他,但從來沒遇到這種情況。」
諸葛愚:「也可能是沒碰上,這次剛好碰上了。但我猜對方應該不是第一次來看予安。」
薄斯年在腦海里快速地將所有線索梳理了一遍,眉宇間的疑惑漸漸沉澱,他得出一個結論。
他呼吸微頓,臉色不覺沉了幾分,語氣格外慎重:「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予安真的是被調包來的,那來看予安的,會不會是他的親人?」
聽完薄斯年的推斷,宋今也渾身微微震顫。
其實她剛才也想到了,只是不敢輕易下結論。
現在,薄斯年的想法與她不謀而合,那是不是說明她找回自己的兒子有望了?
她眼中迸發出激動的光,唇瓣輕輕翕動,「現在是不是只要找出這個來給予安送平安符的人,就可以知道我兒子真正的下落了?說不定我的孩子就在他們手裡,對嗎?」
她難以按捺內心的震驚和激動,緊緊地握住了薄斯年的手,迫切地想到得到他的肯定。
薄斯年垂眸,看著她緊緊攥住自己的手,感受著指尖帶來的微涼顫意,胸腔微微發緊。
他表面依舊維持著平靜,實則掌心的每一根神經都在繃緊。
「對,我剛才已經讓安德魯去查附近的監控了。」
宋今也忙不迭點頭,「一定要儘快找到那個人。」
她現在只希望,找到那個人之後,所有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在異國他鄉找一個人,又談何容易。
這邊墓園的監控網絡遠不如國內布設得嚴密,僅僅只在出入口安裝了兩處攝像頭。其中一台早已損壞失效,剩下那台拍出來的畫面也十分模糊,完全辨識不出車輛號牌。
只能依靠監控里的身形輪廓,大致判斷前來墓園的是一名女子。
這樣的結果,讓宋今也感到深深的無力。
如果是在國內,現在應該已經能鎖定目標了。
「先別灰心。」薄斯年的聲音壓得平穩,試圖撫平她心頭的失落,「我會讓安德魯順著沿途道路軌跡繼續追查下去。」
宋今也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
回到家後,她跟諸葛愚商量,「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這樣一步步查,完全是被人牽著鼻子走。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孩子。」
諸葛愚知道她已經有主意了,「老大,你想怎麼做?」
宋今也眉宇間壓著連日積攢的焦灼,語氣沉甸甸的:「把宋光明的那個私生子儘快引來A國。」
諸葛愚:「好。」
第二天,安德魯的追查有了消息。
他們鎖定了幾個目標,經過一番篩查排除後,最終只剩下一個人符合條件——來自中國、昨日去過墓園。
「她叫什麼名字?」宋今也幾乎沒有片刻遲疑,立馬上車,跟薄斯年一同前往希爾頓酒店。
安德魯根據路徑追蹤,並和酒店的監控做了比對,發現這個黑衣女人下榻在希爾頓酒店。
「暫時還不清楚。酒店要保護客人隱私,很多信息不肯對外泄露,想要拿到線索並不容易。」薄斯年面色微沉,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宋今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只是唇線抿得很緊,壓在心頭的大石依舊沒有鬆動。
就在他們抵達希爾頓,準備下車時,薄斯年接到了國內的來電,那頭緊張又急切地告訴他:「薄禕不見了。」
薄斯年身形驟然一滯,臉色瞬間沉得嚇人,「說清楚,什麼叫薄禕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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