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再敢唱對角戲,別怪朕不給你這個老丈人面子
錢謙益目瞪口呆,沒想到看似棘手的災民問題,竟然被王承恩舉手投足之間就給解決掉了!
坤寧宮,方正化侍立在朱慈烺面前,大氣都不敢喘。
「皇上,」
錢婉兒不滿道:「大將軍未免太過分了吧?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兵部給事中而已,又不是什麼顯赫的官職,他竟然如此較真,傳出去,那皇上跟臣妾的臉面何存?」
「方正化,究竟是怎麼回事?」
朱慈烺問道。
方正化不敢隱瞞,將事情講述了一遍,低聲道:「皇上,這一次大將軍是真的動怒了,只怕是不好辦了啊……」
「他動怒又怎麼了?究竟他是皇帝,還是你面前的是皇帝?」
錢婉兒嬌喝道:「上一次為了他們帝師國丈之間能夠和睦相處,本宮已經向他陪過情了,而且還讓繼母帶話斥責他,他如何還能得寸進尺,連我父親擔任什麼官職都管?」
「閉嘴!」
朱慈烺低喝道:「你懂什麼?」
錢婉兒臉色一滯,嬌聲道:「皇上,其他的倒還好說,您前天才剛剛下旨,讓父親出任兵部給事中,現在就更改之一,朝堂豈不是成了兒戲之地?大將軍即便在有理,也不能無視皇家的權威啊……」
朱慈烺深吸一口氣,說道:「方正化,傳旨,錢謙益由兵部給事中轉任右都御使,軍國重事,牽涉到江山社稷的安全,豈是他一個書生能夠隨意插手干涉的?別說是他,即便是先帝在日,在軍務之上,也從來沒有駁斥過大將軍,他難道比先帝還有遠見卓識嗎?」
「奴婢遵旨!」
方正化連忙答應一聲,正要退下,又被朱慈烺叫住。
「等下,」
朱慈烺喝道:「告訴錢謙益,他如果再在軍國重務上動輒跟大將軍唱對角戲,那朕就把他從京城趕回江南,別怪朕不給他這個岳父老泰山面子!」
「是,奴婢遵旨!」
方正化從坤寧宮退了出來。
「皇上,您對王承恩未免太慣著了啊,方才讓他如此目空一切,連皇上您都不放在眼裡了……」
錢婉兒嘟囔道。
「放肆!」
朱慈烺臉色一變,喝道:「大將軍於朕如同父兄一般,朕能有今天,都是大將軍手把手教導出來的,你再敢對大將軍放肆,朕絕不饒你!」
「是,」
錢婉兒臉色更變,委屈地答道:「臣妾知錯了……」
「行了……」
朱慈烺揉揉太陽穴,無奈道:「朕雖然免了他的兵部給事中,卻給了他右都御使的職位,這可是正二品的官職,也總算對你和內閣有了交代了!國丈也是閒的,他沒事情總是針對大將軍做什麼?難不成扳倒了大將軍,他來執掌大明的軍務?他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啊!」
乾清宮,眾人正在爭執的時候,方正化從後面走了出來!
「諸公安靜,皇上有旨!」
方正化高聲喝道。
朝堂上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身體轉了過來,躬身等待著方正化宣旨。
「皇上有旨,免去錢謙益兵部給事中的職位……」
「什麼!」
黃道周頓時急了,抬起頭說道:「方公公,皇上真的免去錢謙益兵部給事中的職位?前天才下旨上任,今日就免職,這豈不是將國事當成了兒戲?豈有此理!」
「幼玄公,你急什麼!旨意還沒說完呢!」
方正化不滿道:「皇上有旨,免去錢謙益兵部給事中的職位,轉任都察院右都御史!」
原本錢謙益還有些沮喪,憤怒,聽到方正化後面的話,頓時高興了起來。
右都御史啊,堂堂的正二品大員,和六部尚書同級了,就差入閣了啊!
兵部給事中在右都御史面前,也只算是個芝麻大小的官!
右都御史!
王承恩皺皺眉頭,沒有說話。
一旁的常楓嘟囔道:「皇上這是怎麼了?不就是他老丈人嗎?這麼偏袒他,難道他當了皇帝,就變了?」
「閉嘴!」
一旁的張世澤臉色微變,低喝道:「皇上也是你能夠置喙的?」
錢謙益大笑道:「哈哈哈,大將軍,你逼迫皇上免了老夫的兵部給事中又如何?我現在是右都御史了,你最好祈禱不要落在老夫的手裡,否則,老夫的彈劾奏章一封接著一封!」
「錢大人!」
方正化冷哼道:「皇上的旨意完了,但是他老人家讓奴婢給您帶句話。」
錢謙益一愣,問道:「什麼話?」
方正化答道:「皇上說了,如果你再在軍國重事上跟大將軍動輒唱反調,阻礙國事,他就把你從京城趕回江南,到時候別怪皇上不念翁婿之情!」
額……
錢謙益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給你一個右都御史的位置,不是你錢謙益多麼重要,而是,皇上顧忌皇后的顏面,還有內閣諸位閣臣的奏請,否則,這個右都御史的位置,當真不是你的!
錢謙益臉色漲得通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皇上都已經發話了,自己如果還要跟王承恩繼續對著幹,那自己這個右都御史可是做不了幾天了啊……
「大將軍,」
侯恂苦笑道:「如今朝廷的錢糧實在是太緊張了,老夫這個戶部尚書啊,如坐針氈啊……」
王承恩微笑道:「若谷公,您可是出了名的大名財神,如果你都如坐針氈,那誰還行?當年闖逆獻賊泛濫,國庫空空如也的時候,都沒見你這麼愁苦過,現在總比十年前日子要好過得多吧?」
「可是,」
侯恂澀聲道:「現在銀子倒是來得快,可是花出去的也快啊,京城一帶的流民災民,我們可以以工代賑,可是山東的災民呢?上百萬的災民,如何賑濟?」
王承恩淡然道:「總會有辦法的,你不要忘了,現在山東的巡撫是李岩,如果山東的局面不可收拾了,他只怕早就給本王來信求援了,既然李岩沒有動靜,那就說明山東的局面還在他掌控之中,放心吧!」
「那,那難道朝廷就放任不管?如果李岩也束手無策呢?畢竟,他可是從來沒有做過封疆大吏,只怕經驗不足啊……」
侯恂搖頭道。
王承恩嗤笑道:「他是沒做過大明的封疆大吏,可是在闖逆麾下時,一應政令大半都是他的手筆,僅僅兩三年時間,就讓闖逆從數十人馬東山再起,雄踞一方,沒有實力,他能夠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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