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一紙盟約夠不夠？」

  寧完我微笑道：「這位將軍年紀輕輕，言辭可是夠犀利的。不知道如何稱呼？」

  鄭彩淡然道：「在下福建水師參將鄭彩！不知道寧先生帶來的是什麼樣的盟約？」

  寧完我答道：「一份能夠為貴我雙方帶來安全保障的盟約，在王承恩的巨大壓力面前，相互援手互保的盟約，我大清有縱橫天下的精騎，鄭家有縱橫大海的水師，貴我雙方聯手的話，王承恩首尾不能兼顧，甚至在關鍵的時候，我們都可以聯合絞殺了王承恩！」

  「那貴方能夠拿出什麼讓我們動心的利益呢？」

  鄭彩步步緊逼，寧完我再鄭彩的逼問之下，不斷地將自己手中的籌碼拋出來，很明顯不知不覺見已經在跟著鄭彩的節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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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間，寧完我臉色微變，終於反應過來了。

  「鄭將軍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手段，當真讓在下欽佩不已，放眼大明，如同將軍這樣的年輕俊彥，如同鳳毛麟角一般吧？」

  寧完我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鄭彩笑道：「寧先生謬讚了，小子不過是晚輩，哪裡當得起？」

  寧完我沉聲道：「鄭將軍，其實我們雙方的處境，您自己再清楚不過，自家難處自家知，我們大清的紅衣火炮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你們大明的火炮，唯一的問題在於，我們督造的速度太慢了；第二，我們缺乏強大的水師，第三跟南洋、西洋、乃至於東洋的貿易發展太慢，滿洲窮啊；至於你們……」

  鄭彩嘆道：「不是自家苦自家知，而是你我都清楚彼此的難處；鄭家同樣面臨著十年來最危險的局面，那個王承恩對鄭家的威脅太大了，大清好歹占據著整個滿洲，控制著整個蒙古，疆域遼闊；鄭家卻只能窩在福建這一隅之地，七山二水一分田，甚至這福建如果王承恩想要，鄭家也得乖乖地交出去，因為根本擋不住王承恩的虎狼之師……」

  「所以，我們合作的核心就是互助！」

  寧完我沉聲道：「鄭家幫助我們保護海上的安全，籌建水師；我們可以向鄭家提供戰馬，籌建精銳步騎！一旦遭遇到了王承恩的進攻，那另一方必須竭盡全力相助！」

  「不夠！」

  鄭彩淡然道：「其實貴國造不出更多的火炮，在我看來並不是能力不行，而是你們沒有足夠的錢糧；所以，兩年之內，鄭家願意拿出十萬兩白銀，助你們督造火炮！」

  五十萬兩白銀督造火炮！

  寧完我心頭一驚，這個鄭彩好大的口氣啊！五十萬兩說掏就掏了？

  寧完我笑道：「鄭將軍好大的氣魄！」

  鄭彩笑道：「不過，銀子從來都不是那麼好拿的，你且聽我說完。」

  寧完我沉聲道：「願聞其詳！」

  鄭彩接著說道：「第一，督造火炮所需的銅鐵，需要全部用來購買鄭家的，第二，造出的火炮彈藥，我們兩家一半；第三，我們需要戰馬，兩年之內，貴國需要向我們提供兩萬匹戰馬！」

  兩萬匹戰馬！

  寧完我吃了一驚，緩緩說道：「鄭將軍倒是好大的胃口啊……」

  鄭彩笑道：「寧先生，關外的戰馬，差不多十五兩白銀一匹，兩萬匹戰馬，也不過二三十萬兩白銀而已，我們卻白白的拿出來了五十萬兩白銀！你們督造火炮怎麼也需要採購銅鐵，買誰家的不是買？買我們鄭家的，保證物美價廉，畢竟大明的銅大多都集中在了南方，走水路可比走陸地要划算得多。」

  寧完我哂然道：「可是，你卻還要一半的火炮彈藥，這胃口未免太大了！這筆買賣對於大清來說並不划算。」

  「那先生之見呢？」

  鄭彩問道。

  寧完我沉聲道：「五十萬兩白銀就專門用來督造火炮，銅鐵就買鄭家的，火炮督造之後，雙方一家一半；不過，戰馬嘛，可是要那戰船來換的，我們一千匹戰馬，換鄭家一艘主力戰船一艘小船，兩萬匹戰馬，我要二十艘裝備火器的大船，二十艘小船！」

  鄭芝龍神色大震，這買賣可是划算得很啊，一艘主力戰船，不過一千五百料，一艘小船不過五百料，總價值絕對不會超過一萬兩白銀，剩下的五千兩那就是純賺啊！

  鄭芝龍剛剛要說話，被鄭彩直接攔住，笑道：「戰馬，貴國有的是，但是，戰船，貴國卻造不出來……」

  寧完我淡然道：「貴國同樣養不出滿洲的良馬！」

  鄭彩笑道：「那寧先生可曾聽說過西洋的良馬？戰馬，鄭家的確沒有，整個南方都沒有，可是西洋卻有，我們大可以從西洋購買更加神駿的戰馬，不要忘了，當年的汗血寶馬，大宛良馬，可都是出自西域，甚至出自西洋！」

  「這個……」

  寧完我雖然足智多謀，可是在貿易上，終究不能跟鄭彩這個天天跟商人打交道的相提並論，他當然聽說過西域的良馬更好，但是不知道的是，西域的良馬很少通過海路運往東方世界，死亡率太高了，高到離譜，運送一千匹戰馬，能活著到福州的，只怕連半成都剩不下！

  寧完我還真的被鄭彩給唬住了，無奈道：「那你的意思呢？」

  「二十艘主力戰船，二十艘小型戰船，而且是配置好火器的，換貴國兩萬匹戰馬，但是貴國需要派出一千精騎，前來福州，為我們訓練騎兵，如何？」

  鄭彩問道。

  錢不是什麼問題，戰船也不是什麼問題；鄭彩想的很明白，唯一的問題在於，鄭家沒有人懂得騎兵的戰術，跟沒有精通訓練騎兵的將領，如果滿清能夠派出一支精銳來幫助鄭家訓練水師，那價值將是無法估量的！

  寧完我頓時放下心來，不就是想要讓滿洲訓練騎兵嗎？小事一樁，滿洲隨便派出一支騎兵，都比這些土老帽強得多！

  「寧先生，我還有一樁生意，想要跟貴國合作。」

  鄭彩接著說道。

  寧完我愕然道：「什麼生意？」

  鄭彩微笑道：「你派出五千精騎，前來福州，幫助我們在夷洲趕走夷洲的荷蘭人，軍餉撫恤絕對豐厚，不用貴國操心；條件是，大小四十艘戰船，鄭家會幫助你們訓練成一支水師，保護大清的海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