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暗流涌動
林翌直接對著門外喊：「王喜！去把內務府總管太監李連英給老子叫來！」
沒一會兒，內務府總管太監李連英滿頭大汗地跑了進來，「撲通」跪在地上：「奴才叩見皇上，叩見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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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翌把帳本扔到他面前，冷著臉問：「李連英，你給老子解釋解釋，這皇莊今年秋收的糧食，怎麼少了一大半？這少的糧食去哪了？」
李連英嚇得一哆嗦，趕緊磕頭：「皇上明鑑，這……這事奴才也問過皇莊的管事太監劉德全，劉德全報上來說，今年夏天京郊鬧了蟲災，好些莊稼都被蟲子啃了，產量大減，能送進宮的，已經是他們千辛萬苦保下來的了。」
林翌直接被氣笑了：「蟲災？老子在京城天天上朝，京畿鬧了那麼大的蟲災，地方官沒一個上摺子報告的，就他劉德全的皇莊長了蟲子？你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呢！」
李連英趴在地上，渾身冷汗直冒，連連磕頭：「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啊！奴才也是聽那劉德全這麼說的，他主管皇莊多年，這送糧的單子也是他親自簽字畫押的，奴才平時都在宮裡，真不知道外面的具體情況啊。」
林翌看著李連英這副慫樣，知道這老太監是個滑頭，估計是不敢得罪人，在這打太極。
「你不知道？你是內務府總管，這宮裡上上下下的吃喝拉撒全歸你管，皇莊少了那麼多糧食，你不派人去查實，就憑他一句話就信了？」林翌拍著桌子，「我看你這總管是當夠了！」
李連英嚇得臉都白了，瘋狂磕頭：「皇上饒命！奴才知錯了，奴才這就派人去查！」
「不用你查了，等你去查，黃花菜都涼了。」林翌擺了擺手，「滾出去，自己去內廷司領二十板子，要是再敢跟老子打馬虎眼，直接扒了你的皮！」
李連英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千恩萬謝地去領罰了。
林翌轉頭看向顧夕瑤，氣得直咬牙：「這幫狗奴才，真是一個個膽大包天，皇家的田莊，他們都敢動手腳。」
顧夕瑤走過去，幫林翌把桌子上的帳本整理好，輕聲說：「相公，這事沒那麼簡單，劉德全只是個管事太監，就算他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貪墨皇家那麼多糧食，那可不是幾百斤，是一半的產量，少說也有幾萬石，這麼多糧食，他一個人怎麼可能吃得下，怎麼運出去賣？」
林翌腦子轉得極快，一點就透：「你是說，這宮外頭有人跟他裡應外合？有大商戶或者權貴在背後給他撐腰？」
「肯定是這樣。」顧夕瑤點了點頭，「能一口吃下這麼多糧食，還能把風聲瞞得死死的，連地方官都不敢聲張，這背後的人，勢力絕對不小。」
林翌眼神冷了下來：「王剛去處理蜀王的事了，現在京城裡錦衣衛是趙飛管事，王喜！去叫趙飛來見我。」
半個時辰後，錦衣衛副指揮使趙飛快步走進御書房。
「趙飛，你去查一個人，京郊皇莊的管事太監劉德全。」林翌直接吩咐道，「重點查他最近跟什麼人接觸過，還有，派幾個機靈的弟兄去皇莊周邊村子轉轉，看看今年到底有沒有蟲災，糧食到底去哪了。」
趙飛抱拳領命：「臣遵旨！」
趙飛辦事的效率很高，兩天後的傍晚，他連晚飯都沒吃，直接進了宮。
「皇上，查清楚了。」趙飛臉色很不好看，顯然是查到的事情讓他也覺得憤怒。
「說，到底怎麼回事！」林翌放下手裡的筆。
「臣派人去皇莊周邊的幾個村子挨家挨戶問了，今年根本沒有什麼蟲災，反而是個難得的大豐收年景！」趙飛咬著牙說，「那劉德全簡直不是人，秋收一結束，他就帶著一大幫護院，把好糧食全裝車運走了，送進宮裡的，都是些陳年舊糧，甚至還摻了沙子。」
林翌火冒三丈：「那好糧食他運去哪了？」
「運去通州碼頭了。」趙飛拿出一張單子，「臣查了碼頭的記錄。劉德全把那幾萬石糧食，以極低的價格，全都賣給了江南來的幾個大糧商，那些糧商用大船把糧食運走，轉手就能在江南賣高價，賺來的銀子，劉德全拿了大頭。」
顧夕瑤在旁邊聽著，問道：「趙大人，就算劉德全是皇莊管事，他帶著人強搶糧食，周邊的百姓就不告官嗎？」
趙飛嘆了口氣：「皇后娘娘，百姓怎麼沒告？有兩個村子的里長帶著人去順天府告狀，結果剛到城門口，就被劉德全手下的人給打斷了腿，劉德全不僅搶糧食，他還巧取豪奪，借著皇莊擴建的名義，把周邊百姓上好的良田全給圈了，一畝地就給幾十文錢，不賣就打，現在皇莊附近好多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已經開始賣兒賣女了。」
林翌聽到這，一腳把面前的椅子踹翻在地。
「他娘的！老子在前邊省吃儉用，就差把皇袍當了換軍餉，這狗奴才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禍害百姓！」林翌氣得眼睛都紅了，「趙飛，立刻點齊兵馬，跟我去皇莊拿人！老子今天非把劉德全千刀萬剮了不可！」
「相公，你先別急。」顧夕瑤趕緊拉住林翌的胳膊，「趙大人剛才說了，地方官連告狀的百姓都不管，劉德全敢這麼橫行霸道，順天府的人能不知道？他一個太監，就算手裡有點錢，也壓不住順天府，這背後，肯定有大人物給他撐腰。」
林翌強壓住火氣：「大人物？老子倒要看看，這京城裡，誰比老子還大！趙飛，查出他背後是誰了嗎？」
趙飛有些猶豫，低聲說：「回皇上，錦衣衛查到，劉德全賣糧的銀子，有一大半沒進他的私庫，這幾天晚上，都有馬車從皇莊後門出來，悄悄進了城，去了怡親王府的後門。」
「怡親王？」林翌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
怡親王是先皇留下來的鐵帽子王，按輩分，林翌還得叫他一聲皇叔。
這老頭平時在京城裡不顯山不露水的，整天裝出一副吃齋念佛、不問世事的樣子，沒想到背地裡手伸得這麼長，連皇莊的油水都敢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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