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 順藤摸瓜查礦源
林翌聽完，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這幫世家，天天在朝堂上哭窮，說攤丁入畝要了他們的老命，結果呢？地窖里的銀子都快發霉了！這下好，全歸國庫了，蘇雲那個老東西也不用天天跟我在這裝孫子了。」
顧夕瑤卻沒心思聽這些錢財的事，她直截了當地問：「王剛，除了這些金銀財寶，你們有沒有在他們家裡搜出跟造假錢材料有關的往來信件或者帳本？」
王剛一拍腦門：「娘娘聖明！臣正要說這事呢，我們在王家家主的密室里，搜出了一個帶鎖的鐵盒子，裡面裝的全是這兩年他們跟外地買辦來往的密信。」
說著，王剛從懷裡掏出幾封被揉得有些發皺的信件，雙手舉過頭頂遞給林翌。
林翌一把抓過信，拆開快速掃了幾眼。一開始他還滿臉得意，但越看臉色越陰沉，看到最後，他直接氣得把信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娘的！老子真是養了一群白眼狼！」林翌罵了一句髒話，胸口劇烈起伏著。
顧夕瑤趕緊拿起桌上的信，仔細看了一遍。
信上清清楚楚地寫著，王家每個月都會從外地接收一批數量龐大的銅塊和鉛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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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物資的發貨地，赫然寫著「蜀地」兩個字。
更要命的是，信里還提到，這些東西都是打著「蜀王府進貢太妃」的旗號，由蜀王府的親兵護送，一路上地方官府連查都不敢查，直接放行。
顧夕瑤看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相公，這貨源竟然是蜀王給的？」
林翌咬著牙，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我的好叔叔啊！先皇在的時候，他裝得跟個泥菩薩似的，天天在封地里念經修道，我登基以後，他年年進貢都是最豐厚的，我一直以為他是個安分的，沒想到他背地裡居然跟京城的世家勾結，拿朝廷管制的銅鉛來挖老子的牆角！」
「這老東西肯定是覺得天高皇帝遠，想在蜀地搞出點動靜來！」林翌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拔刀砍人。
顧夕瑤放下信，拉住林翌的袖子，讓他坐下。
「相公，你先別衝動，蜀王在蜀地經營了幾十年，那裡易守難攻，而且他手裡有兵有錢，咱們要是現在明著下旨抓人或者質問他，他只要來個死不認帳，把護送的親兵一殺，來個死無對證，逼急了他，他甚至可能直接在蜀地扯旗造反，咱們剛剛打完北蠻，三十萬大軍還在休整，國庫的錢還得留著修黃河河堤，這時候要是再打一場內戰，大林朝的元氣可就真傷了。」
林翌聽著顧夕瑤的分析，心裡的火氣稍微壓下去了幾分，他知道顧夕瑤說得對。
「你說得有理，打仗就是燒錢，不能硬來，那你說怎麼辦？就看著這老王八蛋在蜀地逍遙法外？」
「當然不能。」顧夕瑤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他既然敢伸手，咱們就把他的手剁了，不過得換個切入點，相公，你忘了？蜀王的世子皇甫泰，半個月前剛帶著家眷進京，說是來給宮裡的老太妃賀壽，他現在人還在京城沒走呢。」
林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從這個世子身上開刀？」
「沒錯。」顧夕瑤點頭，「皇甫泰是蜀王的獨苗，也是他的心頭肉，咱們只要把皇甫泰扣在京城，查清他在京城都幹了些什麼，只要抓到他的把柄，蜀王投鼠忌器，就不敢輕舉妄動，咱們也可以借這個機會，探探蜀王的底細。」
兩人正商量著，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
鎮遠侯林茂山大步走了進來，他今天沒穿鎧甲，穿了一身便裝，但那股子武將的威嚴還是掩不住。
「皇上！我聽說你把王家和陳家給抄了？幹得漂亮！這幫文臣平時嘰嘰歪歪的，就得下狠手收拾！」林茂山一進門就大聲嚷嚷。
林翌趕緊站起來迎接：「義父，您怎麼來了？快坐。」
林茂山坐下後，看了看林翌和顧夕瑤的臉色，發現兩人並沒有大獲全勝的高興勁，反而有些愁眉苦臉。
「怎麼了這是？抄了那麼多銀子，還不高興？」林茂山納悶地問。
林翌嘆了口氣，把桌子上的密信遞給林茂山。
「義父，您自己看吧，那假錢的礦石，是蜀王給的。」
林茂山接過信，看了兩眼，直接暴跳如雷，他一把將信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這個老王八犢子！當年先皇帶咱們打天下的時候，他就在後面磨洋工。現在看你年輕，居然敢在背後捅刀子！皇上，你給我五萬兵馬，我這就去蜀地，把他那個什麼王府給平了！我倒要看看他的骨頭有多硬！」
林翌趕緊按住林茂山：「義父，您消消氣，這事不能動刀兵，夕瑤剛才說了，咱們現在不易大動干戈，得智取。」
「智取？怎麼取？」林茂山瞪著眼睛問。
林翌把打算從蜀王世子皇甫泰身上下手的計劃說了一遍。
林茂山聽完，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這法子倒是不錯，皇甫泰那小子我見過，囂張得很，他在京城肯定沒幹好事，皇上，這盯梢抓人的活兒，你交給我和錦衣衛，老子非把這小王八蛋的屎給捏出來不可！」
林翌點點頭，看著王剛下達了命令。
「王剛，你立刻把錦衣衛最精幹的人手全都撒出去，給老子死死盯住皇甫泰，他每天吃什麼，喝什麼，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哪怕是他上茅房用了幾張紙，都得給老子查得清清楚楚！只要他敢露出狐狸尾巴，老子就讓他知道，京城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這幾天，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像是拉滿了弓的弦，緊繃得隨時會斷。
王剛帶著錦衣衛的暗探，把蜀王世子皇甫泰住的宅子圍得鐵桶一般。
第三天傍晚，王剛悄悄從後門進了皇宮，直接到了御書房。
「皇上，查出點門道了。」王剛壓低聲音，但語氣里透著股狠勁。
林翌把手裡的奏摺往桌子上一扔，身子往前探了探：「說，這小子在京城到底搞什麼名堂？」
「皇甫泰在西城買了個三進的大宅子，沒用他自己的名字，用的是個遠房親戚的身份。」王剛冷笑了一聲，「這小子在裡面日子過得比您還舒坦，天天晚上擺宴席，還從揚州花重金買了好幾個瘦馬養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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