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鐵了心要打
於是，丈量土地的工作順利推進，隱瞞不報的土地被大量查出。
攤丁入畝的政策在江南徹底落地，老百姓不用再按人頭交稅，身上的負擔大減，對朝廷感恩戴德。
半年後。
京城，御書房。
蘇雲滿面紅光地拿著一堆帳本向林翌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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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大喜！江南這半年的稅收，比去年一整年還要多出兩倍！市舶司的銀子源源不斷地運進京城，國庫現在是真的充盈了！加上攤丁入畝的推行，老百姓的日子好過了不少，各地都沒再發生過民變！」蘇雲激動地說道。
林翌坐在龍椅上，聽著蘇雲的匯報，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容。
「好！沈萬金這胖子沒讓老子失望，傳旨，賞沈萬金黃金千兩，賜穿蟒袍！」林翌大手一揮。
顧夕瑤在一旁，端上一碗冰鎮酸梅湯。
「相公，現在內憂算是基本平息了，國庫也有錢了，咱們是不是該看看外面了？」顧夕瑤把酸梅湯遞給林翌，輕聲提醒。
林翌接過酸梅湯喝了一大口，眼睛微微眯起，看向掛在牆上的那幅巨大的疆域圖。
在大林朝的北方，有一大片紅色的區域，那是遊牧民族——北蠻人的地盤。
這幫北蠻人，趁著之前大林朝內亂削藩的時候，屢次在邊境搶掠打秋風。
以前國庫沒錢，只能忍著。
現在，有錢了，有糧了，兵強馬壯了。
「夫人說得對。」林翌放下碗，眼神瞬間變得如鷹隼般銳利，「內鬼清理乾淨了，接下來，老子該去教訓教訓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子了！」
一場針對北蠻的鐵血反擊戰，已經在林翌的腦海中鋪開，只等大軍揮師北上，踏平王庭！
御書房裡，冰鎮酸梅湯的涼氣早散乾淨了，林翌盯著牆上那幅巨大的疆域圖，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北邊那片用硃砂塗紅的地方。
顧夕瑤坐在旁邊的軟榻上，看著林翌這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心裡就全明白了。
相公這是窮日子過夠了，現在兜里有錢了，手裡有兵了，要去找當年受過的窩囊氣算帳了。
「夫人，你看這兒，」林翌伸手在地圖上重重敲了兩下，「雁門關往北，這一大片草場，以前都是咱大林的，後來這幫北蠻子趁著先皇那會兒朝局不穩，硬生生給搶了去，搶了地盤還不算，每年秋天草黃馬肥的時候，還要來邊關打草谷，搶糧食搶女人搶牲口，老子忍他們很久了！」
顧夕瑤走上前，順著林翌的手指看過去，心裡盤算開了。
打仗可不是兒戲，大炮火槍那是神仙用的東西，現實里打仗拼的就是真刀真槍、糧草馬匹和人命。
「相公，北蠻遊牧為生，居無定所，咱們真要打，這後勤糧草就是個無底洞，他們騎兵跑得快，打得贏就搶，打不贏就跑進大漠深處，咱們要是追得深了，糧道拉長，容易吃大虧。」顧夕瑤這話很實在，她得讓林翌腦子清醒點。
林翌轉過頭，拉著顧夕瑤的手坐下：「你說的我都明白。所以這次老子不打算跟他們玩捉迷藏，沈萬金在江南搞錢搞得不錯，戶部現在庫房裡堆滿了銀子和糧食，老子打算一次性投入三十萬大軍，兵分三路，直接把他們的王庭給端了！只要把他們的可汗弄死，把貴族殺光，剩下的散兵游勇就成不了氣候。」
顧夕瑤聽他這語氣，知道他心裡早就琢磨透了，林翌不是個衝動的人，他在軍營里摸爬滾打那麼多年，最懂排兵布陣。
「既然相公心裡有底了，那就傳兵部尚書和侯爺進宮商量吧。」顧夕瑤提議。
林翌馬上讓身邊的太監去傳旨。
沒過半個時辰，鎮遠侯林茂山和兵部尚書王大錘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御書房。
林茂山一進門，連禮都顧不上行全，直接大嗓門嚷嚷起來：「皇上！臣聽說有大動靜？是不是要搞北邊那幫孫子了？」
林翌看著自己這個義父，忍不住樂了：「義父，你這耳朵夠長的，對，老子就是要搞北蠻。」
林茂山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動得直搓手：「太好了！臣在京城這半年骨頭都快生鏽了，上次去江南抓劉宗權，那根本不叫打仗，那叫抓豬，打北蠻才帶勁！皇上，您說怎麼打，臣願做先鋒，不把北蠻單于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臣就不回京城！」
王大錘是兵部尚書，是個實幹派，他沒林茂山那麼激動，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計算兵力和軍械。
「皇上，」王大錘拱手說道，「要打北蠻，咱們手裡的京營有十萬精銳，加上邊關原本的守軍，湊出三十萬大軍不成問題，只是戰馬這塊，咱們大林的馬不如北蠻的馬耐力好，要是深入草原作戰，咱們步兵多，容易被他們騎兵放風箏啊。」
林翌點點頭，王大錘說到點子上了。
他走回地圖前，指著幾個關隘說：「大錘說得對，所以咱們不能在平原上跟他們硬拼騎兵，老子的計劃是，把他們引出來打。」
「引出來？」林茂山愣了一下，「那幫孫子精得很，能乖乖聽咱們的？」
林翌冷笑一聲：「現在北蠻換了新單于，叫呼延烈，這小子年輕氣盛，野心勃勃，剛坐上位置，急需立威，他最想幹什麼？肯定是南下搶一波大的，給各部族看看他有多牛，老子就在雁門關給他擺個大口袋，故意露出破綻讓他鑽，等他進來了，關門打狗！」
顧夕瑤在旁邊聽著，腦子裡順著林翌的思路一想，這招狠，把北蠻主力騙進關內，利用城牆和地形困住他們的騎兵，然後重兵合圍，全殲。
林茂山一聽，眼睛亮了：「皇上這招高啊！引蛇出洞！可咱們怎麼讓他相信咱們有破綻？」
「這就要靠錦衣衛了。」林翌看向門外，「傳王剛！」
王剛一直在殿外候著，聽見喊聲，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臣在！」
「王剛，江南那邊的事你手下辦得不錯，現在有個更危險的差事給你。」林翌盯著他。
「皇上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臣絕不皺一下眉頭！」王剛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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