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叔侄交鋒互試探
顧夕瑤穿著一身素雅的宮裝，頭上只插了一根簡單的玉簪，看起來端莊又大氣。
她放下茶杯，微笑著回道：「嬸嬸說笑了，青州靠海，物產豐富，鹽鐵生意更是做到了全天下，誰不知道青州富甲一方？本宮這宮裡的開銷，現在可是能省就省，哪比得上嬸嬸在青州過得滋潤。」
齊王妃臉色微微一變，心裡暗罵顧夕瑤牙尖嘴利，她眼珠子一轉，又把話題扯到了江南的事情上。
「娘娘真是太謙虛了，前陣子江南大旱，京城裡流言四起，說得那叫一個難聽，我們王爺在青州聽說了，還打算上摺子替娘娘辯解呢，結果沒幾天，就聽說娘娘親自在城門外施粥，把老百姓的心全收服了，娘娘這手段，真是讓咱們這些長輩都自嘆不如啊。」齊王妃這話表面上是誇獎，實際上是在暗諷顧夕瑤收買人心，牝雞司晨。
顧夕瑤怎麼會聽不出她話里的刺，她不緊不慢地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眼神直直地看著齊王妃：「嬸嬸謬讚了，本宮是天下人的國母，老百姓沒飯吃，本宮自然要管，至於那些流言蜚語，不過是些別有用心的小人在背地裡搞鬼罷了，只要咱們行得正坐得端，就不怕鬼敲門，倒是嬸嬸，聽說青州那邊最近也不太太平，有些海盜經常上岸搶劫，嬸嬸可得提醒二叔，多留點心，別讓那些毛賊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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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妃被顧夕瑤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臉上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只能幹笑著點頭稱是。
晚上，林翌回到景仁宮，累得直接癱在軟榻上。
顧夕瑤走過去，幫他捏著肩膀，問道：「皇上今天跟齊王聊得怎麼樣？」
林翌冷哼一聲：「這老狐狸，嘴裡沒一句實話，句句都在表忠心，其實是在試探朕手裡到底有多少底牌，朕看他那架勢，這次來京城，肯定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顧夕瑤把白天齊王妃的話也學給林翌聽了一遍。
林翌聽完，氣得直拍大腿：「這幫人，連女人都這麼陰陽怪氣的！夕瑤，你沒給朕丟臉，懟得好！」
顧夕瑤坐到林翌身邊，壓低聲音說：「皇上，王剛那邊已經安排好了，巡防營那三個副將的家人，今天下午已經全部被錦衣衛秘密控制起來了，城外的五萬大軍也已經悄悄換防，把齊王那三千鐵騎的營地圍了個水泄不通，現在就等中秋宴會了。」
林翌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冷冷地說：「好！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後天晚上的中秋宴，朕倒要看看，他齊王敢不敢在朕的酒杯里下毒！」
中秋佳節，夜幕降臨。皇宮的太和殿前廣場上，擺滿了數百張案幾，大紅燈籠高高掛起，把整個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各路藩王、文武百官攜家眷早早地就入了座。
林翌穿著一身嶄新的明黃龍袍，牽著顧夕瑤的手，在太監的唱喏聲中，緩緩走到最高處的龍椅上坐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台下眾人齊刷刷地跪倒一片。
「眾愛卿平身，今日是中秋佳節，不必拘禮，大家開懷暢飲！」林翌大手一揮，宴會正式開始。
教坊司的舞女們穿著輕紗，伴隨著絲竹管弦之聲，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宮女太監們端著各種山珍海味、瓊漿玉液穿梭在席間。
表面上看，這真是一副君臣同樂、四海昇平的美好景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喝得有些微醺了。
齊王坐在距離林翌最近的席位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猛地站了起來。
大殿裡的音樂聲漸漸小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齊王身上。
齊王往前走了兩步，衝著林翌拱了拱手，聲音洪亮地說：「皇上，臣在青州，常年受海盜侵擾。青州的守軍為了保衛大林門戶，死傷慘重，如今兵器老舊，糧草不足，將士們連頓飽飯都吃不上，臣斗膽，趁著今日佳節，請皇上撥發一百萬兩白銀，十萬石糧草，用來充實青州軍備，如此，青州將士必當誓死效忠皇上！」
齊王這話一出，原本熱鬧的大殿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誰不知道朝廷剛剛經歷了江南大旱，國庫里的錢糧全都拿去賑災了，齊王這個時候獅子大開口，要一百萬兩白銀，這哪裡是請賞，這分明是在逼宮啊！
林翌坐在龍椅上，臉色一點都沒變，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放在鼻尖聞了聞，慢悠悠地說：「二叔，你這也太為難朕了吧，江南大旱，國庫早就空了，朕為了省錢，連皇后宮裡的開銷都減半了，御膳房每天就做四個菜，朕去哪裡給你變出一百萬兩白銀來？」
齊王還沒說話，坐在他旁邊的齊王世子皇甫傑直接跳了出來。
皇甫傑借著酒勁，指著林翌大聲說道：「皇上，您這話就不對了！青州可是大林的門戶！要是海盜打進來，這江山要是丟了，這責任誰擔得起？前陣子皇上不是抄了李閣老他們的家嗎？聽說抄出來幾千萬兩銀子呢！怎麼會沒錢？皇上寧可把錢留在國庫里發霉，也不肯給青州將士發軍餉，這是何道理！」
「放肆！」林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全倒了。他指著皇甫傑破口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朝廷的錢怎麼用，輪得到你來教朕？你這是在質問朕嗎！」
皇甫傑一點都不害怕，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冷笑著說：「皇上息怒，臣只是為了大林江山著想，既然皇上不肯給錢，那臣只能自己想辦法了！」
說完，皇甫傑猛地舉起手裡的酒杯，狠狠地摔在青石板地面上。
「啪！」的一聲脆響，酒杯摔得粉碎。
這是摔杯為號！
大殿裡的文武百官嚇得紛紛往後退，有幾個膽小的甚至直接鑽到了桌子底下。
就在酒杯摔碎的瞬間，大殿外的廣場邊緣，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一隊隊穿著巡防營鎧甲、手持明晃晃鋼刀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了進來，迅速把整個廣場包圍了起來。
帶頭的，正是那三個被皇甫傑暗中收買的巡防營副將。
齊王看著被包圍的林翌，哈哈大笑起來：「皇上，得罪了！你年幼無知，受妖后蠱惑，倒行逆施，弄得天怒人怨！今天，臣就要替列祖列宗，廢了你這個昏君，重整朝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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