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敲山震虎
「本宮不管你們在外面怎麼折騰,但手別伸得太長,後宮的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回去告訴你們家老爺,安分守己,皇上還能留他們一條命,要是再敢在朝堂上胡說八道,逼著皇上選秀,本宮不介意讓錦衣衛去你們家裡坐坐。聽明白了嗎?」
兩位夫人拼命在地上磕頭,頭上的步搖甩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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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明白了!臣妾再也不敢了!」
孫夫人和趙夫人是怎麼走出皇宮的,她們自己都記不清了,只知道出了宮門,後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了。
一回到家,孫夫人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直接衝進書房,把門死死關上。
禮部尚書孫老頭正拿著毛筆寫摺子,準備明天早朝繼續死諫。
看到夫人這副見鬼的樣子,皺著眉頭問:「幹什麼慌慌張張的?皇后叫你進宮說什麼了?」
孫夫人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毛筆扔在地上,帶著哭腔說:「老爺,別寫了!咱們家要大禍臨頭了!」
孫老頭一愣:「胡說什麼!老夫行得正坐得端,有什麼大禍?」
孫夫人湊到他耳邊,把顧夕瑤在涼亭里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說了一遍。
孫老頭聽完,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灰敗。
他小舅子強占良田的事,他自認為做得天衣無縫,怎麼連皇后都知道了?而且連順天府壓案子的細節都一清二楚!
「這……這皇后到底是怎麼知道的?」孫老頭哆嗦著嘴唇。
「老爺,皇后說了,要是您再敢提選秀的事,錦衣衛就要來咱們家坐坐了!錦衣衛那是個什麼地方,進去了還能活著出來嗎?您可別為了爭那口氣,把咱們全家老小的命都搭進去啊!」孫夫人哭著哀求。
戶部侍郎趙大人家裡,也是同樣的雞飛狗跳,趙大人把那個敗家兒子叫過來,一頓胖揍,打得皮開肉綻。
第二天早朝,大殿裡靜悄悄的。
林翌坐在龍椅上,做好了跟這幫老傢伙大吵一架的準備,他甚至連罵人的詞都想好了。
可是等了半天,下面的人一個站出來的都沒有。
林翌覺得奇怪,清了清嗓子說:「各位愛卿,今天沒本奏了嗎?禮部尚書,你昨天不是喊著要撞柱子,非要朕選秀嗎?今天怎麼成啞巴了?」
孫老頭聽到皇上點名,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從隊列里走出來,跪在地上。
「皇上聖明!臣昨天回去痛定思痛,仔細想了皇上的教誨,皇上說得對,如今國家剛剛平定,國庫空虛,確實應該休養生息,體恤百姓,選秀之事,勞民傷財,確實不宜操之過急,臣收回昨日的話,懇請皇上治罪!」孫老頭說得大義凜然,額頭上的汗卻一滴滴往下掉。
林翌愣住了,這老東西轉性了?
他又看向戶部侍郎趙大人:「趙大人,你昨天不是要捐俸祿嗎?」
趙大人趕緊出列跪下:「皇上,臣那點俸祿實在是杯水車薪,不提也罷。臣完全贊同孫大人的看法,選秀之事,當緩行!」
其他幾個昨天鬧得最凶的大臣,也紛紛附和,表示皇上英明,不用選秀了。
林翌心裡直樂,雖然不知道這幫人吃錯了什麼藥,但總算是把這件煩心事給解決了。
退朝後,林翌腳步輕快地回了後宮。
一進門,就看到顧夕瑤正在剪盆栽的枝葉。
林翌走過去,從後面抱住她,笑著說:「夕瑤,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那幫老傢伙今天在朝堂上全慫了,一個提選秀的都沒有,還夸朕英明,你說他們是不是中邪了?」
顧夕瑤放下剪刀,轉過身看著林翌,嘴角微微上揚:「他們不是中邪了,是被人捏住七寸了。」
林翌一聽,立刻反應過來:「是你乾的?你把他們怎麼了?」
顧夕瑤把昨天召見幾位夫人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林翌聽完,哈哈大笑,一把將顧夕瑤抱起來轉了一圈。
「夕瑤,你真是朕的賢內助!這幫老狐狸,就得你來收拾他們!錦衣衛的帳本用得好,這叫打蛇打七寸!」林翌高興得合不攏嘴。
兩人正高興著,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剛滿頭大汗地跑進大殿,單膝跪地:「皇上,娘娘,出大事了!」
林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一皺:「又出什麼事了?天塌下來了?」
王剛喘著粗氣說:「江南那邊送來八百里加急,年江南遭遇百年不遇的大旱,好幾個州府顆粒無收,災民沒飯吃,已經開始鬧事了,而且……而且有人在災民里散布謠言,說皇上殺戮太重,惹怒了上天,才降下這天災!」
林翌氣得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直響。
「這幫刁民!朕剛給他們免了賦稅,他們就敢造反!」林翌咬著牙罵道。
顧夕瑤眉頭緊鎖。江南是朝廷的錢袋子,更是糧倉,江南一亂,整個大林朝都要跟著亂。
林翌在屋裡來回踱步,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王剛,錦衣衛在江南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災情這麼嚴重,為什麼現在才報上來?之前連個信都沒有!」林翌停下腳步,指著王剛質問。
王剛低著頭,一臉苦澀:「皇上,江南那邊的官員把消息捂得死死的,地方上的驛站全被他們控制了,錦衣衛的密探也是拼了命,折了幾個兄弟,才把這封信送出來,那幫官員,根本就沒打算往上報!」
顧夕瑤坐在一旁,手裡端著茶杯,眼神很冷。
她太了解江南那幫官僚了。
天高皇帝遠,他們抱成一團,瞞報災情,無非就是想把朝廷原來撥下去的常平倉里的糧食私吞了,然後等災民死得差不多了,再低價兼併土地。
「皇上,現在追究錦衣衛的責任沒用,當務之急,是趕緊派一個欽差去江南賑災,平息民怨,要是讓災民鬧大了,成了流寇,那麻煩就大了。」顧夕瑤放下茶杯說道。
林翌點點頭,坐回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朕知道得派人去,可是派誰去呢?朝堂上那幫老傢伙,一個個滑得像泥鰍,他們去了江南,只會跟那幫貪官同流合污,搞不好還要反咬朕一口。」林翌煩躁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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