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屍兩命
桑諾耶沉浸式記錄黎清晏親他，或者她找其他人的記錄。
哪一天，她對誰笑了幾次，他都記得怪清楚。
且寫得明明白白，字裡行間都帶著冷意。
特別是他感覺到他對她也只是側君之一，並沒什麼特別，對其他人也一樣時。
他一邊殺氣騰騰，一邊說難受，說對他不公平，說他想解除生死蠱後遺症，一邊還自怨自艾，還會詛咒宋祈年季鳴崢。
人格分裂一般的記錄，卻看得黎清晏心裡一軟，愧疚湧上心頭：「對不起……」
可很快，她又看到了更過火的內容。
他們的每一次接觸，甚至感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到後來甚至還有他做夢的內容……
再後來，是他離開去保護魏相的內容。
依然很桑諾耶，特別是她那時候那些夢，也影響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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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和季鳴崢那一次小木屋過關，他的畫風徹底變了。
字裡行間咬牙切齒推測出這是季鳴崢，說想殺了季鳴崢，但是不能殺，最後想過讓季鳴崢變傻子，或者讓蠱蟲咬季鳴崢，讓他徹底起不來。
殺氣騰騰且心思惡毒的模樣，黎清晏都能想像到。
黎清晏看到後面才知道，原來桑諾耶意外得到了可以解決生死蠱後遺症，甚至解除生死蠱的辦法。
「他沒提過……怪不得他這次能解除生死蠱，讓我安好活下來。」
記錄繼續，但很快又有顏色了。
特別是又和他過第四關，行文里還在做對比，說什麼他比他們都強，都讓她哭之類的……
「桑諾耶！」黎清晏咬牙切齒！
深吸一口氣繼續，黎清晏終於知道了桑諾耶明知道能解除生死蠱，卻沒解除的原因。
「……看到小孩，幻想和我有孩子，想到我生產會疼，所以決定替我疼……」
黎清晏曾經知道桑諾耶和她通感，想到生孩子都他疼的情況，他同樣都想到了，且他選擇了替她疼。
黎清晏沒見到桑諾耶最後一面，卻仿佛能想到他最後的擔憂。
她想，她真的再也找不到第二個桑諾耶了。
黎清晏淚眼朦朧，然後就看到日記里話鋒一轉，隨著她開始過第五關，變得殺氣騰騰。
殺氣騰騰是因為她找了所有人試著過關，然後便又開始進入顏色內容。
讓她幾次停下深呼吸。
他的文字，還是那樣桑諾耶，那樣直白，卻讓人無法討厭起來。
在之後，她終於知道了當初他為何被馬蜂蟄的原因，也才知道他早就和殺手交手了。
他那時候的矛盾心裡，黎清晏也全部知道了，甚至知道了他不敢錯過她反應的緣由。
因為她哄他，且答應他會讓他第一個侍寢，之後的日記，每一天都很甜蜜，他滿心甜蜜，悄悄準備衣裳，選顏色……
最後的日記里，因為他再次被委託去保護宋祈年，他的記錄少了。
每一頁，只凌亂寫下殿下兩個字。
好像是抽空寫的，亦或者是想她的時候寫的。
他沒寫他的想念，只是寫下殿下兩字。
就那麼一直寫，寫了好幾頁，直到最後他回到京城，看到了她，解了相思。
直到他死。
他再沒機會記錄。
他最後的絕筆，只有殿下兩字。
黎清晏看著寫了一頁又一頁殿下的日記，眼淚再次決堤。
「殿下……」
槐序去給她擦淚，黎清晏反應過來前，快速合上日記。
桑諾耶的日記，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因為這不止是日記，還是寫實版小黃書，絕對不能讓人看到。
但她也不想銷毀。
她捨不得，這是桑諾耶留下的遺物，她一定會好好保存。
黎清晏找出適合的衣裳，最後慎重將所有本子收好，再上鎖，叮囑槐序他們絕不可以翻開。
「是，殿下。」
槐序嚴肅應下，以為裡面是因為養蠱秘術。
卻不知養蠱秘術沒有，只有養蠱記錄，以及沉浸式顏色。
黎清晏看完，此時已經是後半夜，發了一會愣，天亮了。
一天一夜過去，季鳴崢宋祈年的人，以及景風為代表的墨衣衛，對整件事調查有了明顯進展。
毒是秋南燭研製的，但他消失了，根據調查，大概率是被綁走的。
毒不出意外是被盜取的，而下毒的途徑，墨衣衛和歲始合作，也查出來了。
「殿下，毒是通過花朝下到您身上的。」
「花朝？她不可能背叛我，而且她不是還懷著孕？」黎清晏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歲始表情帶著憤怒，又帶著一絲悲涼。
「是，她沒背叛殿下，這件事花朝不是主動的，甚至不知情，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也死於離魂殤，一屍兩命。」
黎清晏的手一緊，眼前全是花朝的音容笑貌。
在黎清晏之前被趙構他們逼迫時，花朝不顧夫君反對，進宮來說站在她這邊。
在宮裡一直陪著她，又給她做了新鞋，事情解決了才回去。
之後擔心她安全，又進宮看過她。
若非懷孕害喜了，她可能會直接留下，還和歲始說過，到時候殿下真不安全，她擋在殿下面前，也能保護殿下一次。
最後還是讓歲始勸回去了，說讓她想想夫君和孩子，花朝和其夫君是青梅竹馬，感情深厚。
「誰算計的花朝？」黎清晏聲音里都是冷意。
「是她的夫君。」
「我們查到花朝時，她已經被草草下葬，她夫君假惺惺一副深情自責的模樣，說她早產不小心大失血死了，可等我們查了，才發現她是被人掐死的，因為她察覺不對，忍痛想給殿下送信，被攔截掐死。」
「最後我們通過蛛絲馬跡查到，是她夫君被人收買，也搜出了他們用剩下的毒。」
黎清晏想，幾千年了，不管是現實還是書中，女性遇害，第一嫌疑人且兇手大概率都是另一半。
「剩下的毒，用到其夫君家人身上。」
「殿下，婢子斗膽已經先用了，毒性還沒發作，一家人便嚇破了膽，其父母並不知情，全是其夫君一人的陰謀。」
「被收買的原因是殿下看重花朝，卻不會作用到他身上，明明他也優秀，可是成親後，他們的計劃都是生下孩子，花朝回宮，繼續跟著殿下，可能也會進入官場，前途似錦，而他則需要在家相妻教女。」
「他不服，忮忌花朝，超過了兩人青梅竹馬的感情，為了自己的前程，才下手的。」
黎清晏聽得發笑，桑諾耶原來就死在男人的忮忌上。
就因為這樣一個無關緊要的男人，她的桑諾耶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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