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喜事？白事？
第一眼，黎清晏便覺得不正常。
巨大的不安和恐慌，瞬間籠罩，黎清晏一瞬間甚至不敢上前。
她甚至閉了閉眼，狠狠掐了自己好幾下，希望這一切都只是做夢。
可不是，她感受到了疼，前所未有的疼痛襲擊。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痛，好像再沒人分擔她的痛了。
桑諾耶之前都能分擔的，為什麼忽然不能了呢？
黎清晏不想想下去。
她沒在上前，甚至下意識後腿一步，好像這樣就能逃離噩夢。
桑諾耶就躺在那，一動不動，她怎麼能後腿呢。
「怎麼回事？」黎清晏逼著自己上前，再次開口。
宋祈年語氣艱澀：「有人刺殺陛下，桑諾耶感覺到了，前來攔截，那人好像是專業殺手，桑諾耶不幸被他下毒，那毒實在太毒，就……沒熬過。」
黎清晏立刻想到了秋南星後宮裡的殺手：「我知道是誰，不過什麼叫沒熬過？宮裡的太醫都死了嗎？為什麼簡簡單單的毒都解不了？」
黎清晏從未想過沒熬過這三個字如此刺眼，她更不明白為什麼宋祈年能如此平靜說出這三個字。
她只覺得一切都荒唐不已，明明幾個時辰才見過桑諾耶。
桑諾耶明明在正本小說里都基本是無敵的存在，他的蠱蟲那麼厲害，除非她死了，不然誰死也不會下線的存在。
她算是他唯一的弱點。
結果這樣的桑諾耶第一個下線了？開什麼玩笑？他才多大。
「我不信，這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邏輯。」
即便秋南星他們再有男主角光環，桑諾耶能抵擋住女主光環，代表他也晉級為半個男主角了，怎麼可能死。
宋祈年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他也覺得不符合常理。
「你肯定是弄錯了，我和桑諾耶綁定了生死蠱，他真死了，我不可能沒有任何反應。」
黎清晏上前：「他沒死，肯定沒死，他可不是什麼熬不過去的存在。」
黎清晏鼓足了勇氣，視線慢慢落在了桑諾耶身上。
衣服的顏色好看，配飾也好看，即便那些配飾有些凌亂。
她從未見過他打扮得這樣認真，所以即便他臉色不對，依然那樣好看。
他是接到她的消息，所以特意打扮了自己，未今晚的圓房做準備。
可他也知道她重視看重媽媽，所以感覺到危險他毫不猶豫來保護媽媽。
之前什麼都不在乎游離在外，好像沒感情的桑諾耶，終於成了人美心善的桑諾耶！
黎清晏忍不住笑了笑，坐到桑諾耶旁邊，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看來這毒挺厲害，讓他們想辦法配出解藥，不要總是這麼無用，如果救不活桑諾耶，他們也別想活了。」
黎清晏從前看電視小說，總會代入太醫打工人角色，可此刻，她真的受夠了太醫無能。
既然都是太醫了，全黎國最優秀的醫生了，那就該發揮點作用。
不然他們有什麼資格一直待在太醫院，她可是看過的，太醫院的福利很好。
而且黎國也少有將太醫滿門抄斬，黎清晏忍不住想，或許就是日子太安逸了，所以太醫們也開始躺平了，不思進取。
從皇帝治病開始，她已經警告過他們，給過他們好幾次機會了，如果到現在，他們依然老樣子，那她真不會客氣了。
可黎清晏說完，宋祈年沒有去吩咐，面露不忍：「殿下……桑諾耶已經沒有呼吸了。」
「別胡說，我說了他和我綁了生死蠱，他真死了，我怎麼一點事沒有。」
黎清晏能察覺到手下的皮膚實在有些涼，可她想，就是中毒而已。
「殿下……」
「桑諾耶不可能死！」黎清晏去試探桑諾耶的鼻息。
可等了片刻，沒有一絲呼吸。
溫熱的指尖，觸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黎清晏的手指不受控制開始顫抖，腦子嗡的一聲，耳邊所有聲響都仿佛消失。
她猛地收回手，念著一定是錯了，然後小心翼翼再次探上去，可還是沒有呼吸。
黎清晏試了一遍又一遍，盼著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出氣，可什麼都沒有。
她俯下身，手掌撫上他的脖頸，指腹死死按在頸動脈位置。
可等了許久，依然感受不到一絲跳動。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黎清晏不肯死心，又挪了挪手指，一遍一遍按壓，可手下始終死寂，心猛地一空，寒意順著指尖爬滿全身，巨大的恐慌與悲痛瞬間席捲上來。
她顫抖著手要去摸脈搏，卻被宋祈年抓住手。
「殿下……別試了，我都試過了，你要難受你就哭出來。」
這些步驟，他都重複過了。
「不可能！他真死了，為什麼你都沒通知我？」
黎清晏揮開他的手，指著桑諾耶：「你看他的樣子哪裡像死了，明明只是睡著了。」
她不相信，媽媽沒事，可桑諾耶卻死了。
死了？
盛裝打扮卻死了？！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
黎清晏去拉桑諾耶的手，可不止沒摸到脈搏，還發現不對。
「他手腕上為什麼全是被綁的痕跡，他的指甲……為什麼是翻起來的？」
不管是桑諾耶僵硬的手指，還是那指甲，都不對勁。
像是他忍受了巨大的疼痛。
「因為毒發，他很痛苦就……」
宋祈年的聲音響起，黎清晏的心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坐不穩。
她無力滑倒地上，被她鬆開的手，沒有了脈搏，也沒了支撐的力量，無力耷拉下來。
黎清晏看著那隻手，想出聲，卻失去了所有聲音。
「殿下……呼吸。」
宋祈年撐住黎清晏的身體，拍著她後背，讓她呼吸，黎清晏沒有暈過去。
她直面桑諾耶的死亡，清醒著接受這個事實。
宋祈年想將黎清晏抱起來，黎清晏卻推開了他。
「既然你在這裡，為什麼不全力救桑諾耶，又為什麼沒通知我？你就眼睜睜看著他死？」
宋祈年艱難開口：「太醫無能，我沒辦法，也讓人去請殿下了。」他確實安排了人，雖然安排得有些晚。
甚至也有現成理由，因為宗廟出事了，沒及時找到她。
宋祈年也不想撒謊，可這是桑諾耶的遺願，他也怕黎清晏陷入自責，痛苦內疚一輩子。
黎清晏看著宋祈年，再看看不遠處跪著的太醫：「所以他們無能，無法解出解藥？桑諾耶他死了？死……哈哈哈。」
黎清晏依然覺得荒唐，她今晚是準備和桑諾耶圓房的，結果桑諾耶就死了？
喜事變白事？如此荒唐的事，居然發生在她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