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爭得頭破血流，也爭不過他

  台階並不高，只有兩階。

  可輪椅摔下台階不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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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祈年和黎清晏一驚，反手要去拉季鳴崢。

  「少將軍小心！」斬芒也急了，上前救季鳴崢。

  這一番忙亂，結果就是季鳴崢狼狽摔出輪椅，宋祈年和黎清晏也同時向前摔去。

  季鳴崢想來扶黎清晏，卻因為腿無力，這一折騰，頭重重摔向地面。

  宋祈年也想拉住黎清晏，最後他重重跪在地上，膝蓋劇烈疼痛。

  行止想拉住自家公子，結果還幫了倒忙，踩到他的手。

  誰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地步。

  好在黎清晏在最後一刻被歲始和槐序拉住了，沒跟著摔。

  季鳴崢頭摔得嗡嗡響，艱難抬頭去看黎清晏，發現她站在一旁，鬆口氣後忍不住發怒：

  「宋側君既然標榜是側君第一人，就做點讓人信服的事，怎麼還做出到別人院子裡搶人的事！還害得殿下都差點受傷了！」

  季鳴崢摸了一下後腦，發現手上沾了血，委屈看向黎清晏：「殿下。」

  聲音那叫一個委屈，告狀告得那叫一個明目張胆。

  黎清晏上前查看：「頭暈不暈，有沒有想吐？」

  可別摔出大問題了。

  「疼，有點暈。」

  引弓在一旁急得直讓人去請太醫。

  宋祈年膝蓋手都傷了，起來後，手都克制不住在抖，看到血，面色一變。

  「快，請太醫。」

  他沒想到今日居然會鬧成這樣，甚至還是當著殿下的面，一時間無地自容：「殿下，季側君，是我的錯。」

  認錯之後忙像黎清晏解釋：

  「殿下，我只是聽到你傳的信，不放心來問殿下是何原因，正好看到殿下進長風殿，恰巧看到季側君那般……才忍不住出聲，我不是有意傷季將軍的。」

  行止顧不上送祈年的傷，在宋祈年請罪時，便已經跪下了。

  「是小的錯，殿下要罰便罰小的，是小的推了季側君。」

  宋祈年知道行止是護他心切，可他沒有開口說話。

  黎清晏已經看清季鳴崢的傷口，不大，就是磕破了皮，只要沒傷到內里，問題不大。

  黎清晏的關心季鳴崢很受用，他一通發怒，沒想到宋祈年如此回應，冷靜下來也心虛了。

  「我也有錯，殿下，你別生氣，今日這一切都是意外。」

  之前季鳴崢和宋祈年兩人的目光，暗流翻湧，誰也沒有退讓。

  現在卻都低著頭，滿臉羞愧。

  黎清晏看看季鳴崢的頭，再看看宋祈年，膝蓋都沁出血跡了，原本瑩白好看、長在她心巴上的手，被踩出暗沉的青紫，還有傷口，細小的血點從皮下慢慢滲出來。

  黎清晏本來是生氣的，可這會也生不起來了。

  「一會讓太醫一起看看。」

  季鳴崢和宋祈年都鬆口氣，宋祈年看看行止，狠狠心開口：

  「殿下，今日雖然一切都只是意外，殿下心軟，季側君不追究，但確實是我和行止違背宮規在先，依照宮規，行止罰俸三月，我同樣罰俸半年，禁足半月，罰抄宮規百次。」

  宋祈年對自己罰得狠，因為他代管東宮，本該做表率，卻沒做好。

  同時也是對自己最狠的警告。

  如同季鳴崢所想，誰都想第一個侍寢，四個人之間的競爭幾乎白日化，桑諾耶又那麼特別，依照目前的情況看，黎清晏隨時可能找人侍寢，他們落後一步就會失去資格。

  就是因為如此，他才亂了分寸，失了規矩。

  偏偏他是最不能亂了分寸規矩的人，不然他何以立足？

  今日幸虧只是輕傷，可若是不小心事情鬧大了呢？他如何承擔，又如何面對黎清晏？

  所以宋祈年給了自己最狠的懲罰，要讓自己永遠記住這個懲罰。

  若錯失了第一個侍寢的資格，那便記一輩子吧。

  黎清晏意外，但宋祈年確實好像就是這樣，於是沒有說話。

  季鳴崢：「……」

  弱小可憐無助。

  此刻，他不是演戲了，在宋祈年這一番話之下，他是真的後悔無助了。

  「我……我也有錯，宋側君也罰我吧。」想哭，他為什麼頭腦發熱？

  宋祈年這人可真狠，對自己都這麼狠。

  他悻悻想，他也不能落後。

  宋祈年看向黎清晏，看黎清晏不說話，便道：「那也罰季側君三個月俸祿吧。」

  比起宋祈年自己，這根本不算罰了，更不存在什麼公仇私報。

  季鳴崢都默了。

  太醫來得很快，他也不敢問，總歸傷得都不重。

  很快就上藥包紮好了。

  季鳴崢頭被包起來，宋祈年手也被徹底包了起來。

  黎清晏沉默看著他們，季鳴崢被看得無地自容，訕訕開口：「殿下，就是一點血，不疼的，太醫也說沒事……」

  「都見血了還不夠嗎？如果再重一點呢？」

  傷了頭可是會要命的，本來腿就不好。

  黎清晏淡淡開口，她是真沒想到這時候兩個人忽然對峙起來，還鬧出這一系列事，甚至還受傷了。

  她知道，人一多避免不了爭風吃醋，修羅場也是讀者愛看的，倒是無可厚非。

  但是今日她實在沒什麼心情，也就是兩人認錯態度不錯，宋祈年還立刻就懲罰了自己。

  但事情也不會這麼結束，看著季鳴崢心虛，宋祈年羞愧難當的模樣，黎清晏嘆氣：

  「我知道你們今日不是故意的，但結果就是見了血，雖然只是小傷，可這次只是幸運，如果重傷了，或者鬧出人命呢？」

  黎清晏和宋祈年想到一處了，她也就此立下規矩：

  「從現在開始，我們約法三章，你們不管吃醋還是別的，都只能小打小鬧，無傷大雅的，不能動真格的，更不能影響正事。」

  「我不想因為這些事鬧出事，而且你們就算焦急上頭了，也看看情況。」

  修羅場可以，但不能真鬧出事。

  「鬧一鬧吃吃醋是情趣，但得是合適的時候，我不想太累。」

  「這件事，季鳴崢你記得告訴溫笙。」

  平時相處，她願意說好聽話，也願意哄，吃些小醋倒是也還能忍，但鬧大了，或者太頻繁了，她會厭煩。

  宋祈年早知道她的性子，並不意外：「是。」

  季鳴崢也乖乖點頭：「我知道錯了，我會告訴溫笙的，以後不會這樣了。」

  萬萬不能衝動了，他今日行事不妥，像潑夫，實在丟臉。

  季鳴崢看向宋祈年：「其實我們關係之前還是不差的。」

  為了表示友好，他還露出了一個笑。

  宋祈年：「……是。」季鳴崢假笑太難看，他笑不出來，只是淡淡扯了扯嘴角。

  黎清晏也不想看他們假惺惺的模樣，對季鳴崢道：「我來找你，是想讓你去保護溫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