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回家

  聽見這句話,我一下子激動起來:「真的?」

  旺哥鄭重地點點頭,緊跟著又說道:「但是我有一點要求,你的帳號不能斷更。你可以慢慢退到幕後,少出鏡,但是不能徹底消失。粉絲得知道,你還在這條路上,沒有直接退場。」

  我側頭看向蘇晴,她輕輕朝我點了下頭,示意我可以答應。

  「沒問題。」我沒有過多猶豫,一口應下。

  稍稍停頓一下後,我有說道:「等我們回到鎮上,坐下來再細聊。」

  旺哥嗯了一聲,催我們先走:「你們趕緊回去忙吧,帳號那邊一堆事情等著處理,別在這兒耗著了。」

  我點點頭對他說道:「好,你自己多留意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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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晴把給他買好的那套衣服遞過去,隨即開口道:「旺哥,之前我有時候會對你有情緒,總愛抱怨。其實不是針對你這個人,是我姐姐也是這種沉默寡言的性子,我心裡一直有點牴觸,你別往心裡去。」

  旺哥伸手接過紙袋,笑了笑:「我哪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衣服我收下了,等後面有空,咱們一起吃頓飯。」

  「好。」

  我和蘇晴一同應聲,轉身走出病房走廊。

  走出醫院大門,頭頂的太陽亮得晃眼。

  縣城街道上人來人往,路邊小店飄出飯菜和小吃的味道,滿是鮮活的煙火氣。

  那一刻,心裡漫上來一種難以言說的踏實。

  雪山裡的嚴寒,懸崖邊的失重,對生死的惶恐,好像都隔得很遠很遠了。

  我們活下來了,羊羊也撿回一條命。

  更沒想到,旺哥同意了合作。

  ……

  四個多小時的高鐵晃蕩下來,我和蘇晴終於回到江州。

  走出出站口,江州獨有的濕冷晚風裹著水汽撲面而來,黏糊糊地貼在臉上。

  我膝蓋上的淤青還在,每走一步,都有一股鈍鈍的痛感順著骨頭往外漫。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泰拉線雪地里那一次次驚險。

  蘇晴走在我的身邊,一手拽著拉杆箱的拉杆,另一隻手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

  提前叫好的車已經在路邊等候,放好行李坐進車裡,車子匯入江州永不停歇的車流。

  兩側高樓鱗次櫛比,玻璃窗映著傍晚灰濛濛的天光,一幀幀飛快向後掠去。

  短短几天進山的經歷,回頭去想,真像一場恍如隔世的幻夢。


  之前穿越無人區,更多是對未知路途的亢奮,是隔著機械車廂的底氣。

  可這一趟泰拉線不一樣,我是真真切切湊近了死亡,感受過它冰冷的呼吸。

  醫院裡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雪山里卷著雪粒的呼嘯狂風,缺氧到瀕臨窒息的壓迫感……

  那些畫面總是不受控制地,時不時就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我輕輕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強迫自己收回思緒。

  噩夢歸噩夢,日子還要繼續,還有一堆事情還在等著我去處理。

  回到江邊小院,推開院門,熟悉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

  滿身的疲憊在這一刻,總算有了一處落腳安放的地方。

  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吐出一口積壓了一路的濁氣。

  渾身肌肉都還在發酸,像是每一寸筋骨都被雪山透支過。

  蘇晴沒有歇著,先把全屋的窗戶依次推開,帶著江風的晚風順著窗框湧進來,吹散屋子裡悶了許久的沉味。

  她轉身按開客廳大燈,然後轉身走進廚房,給我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我捧著溫熱的水杯,心裡先惦記起正事,轉頭看向她開口:

  「對了,咱們工作室那邊裝修進度怎麼樣了?」

  蘇晴頓時斜斜瞥了我一眼,帶著一點委屈又好氣的神色,說道:

  「你這腳剛回家,屁股還沒坐熱,張口就是工作,就不能先安安穩穩歇一會兒嗎?」

  我看著她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輕聲說道:「就是突然想起這件事,隨口問問而已,之前說大概一周完工,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完了,滿意了?」蘇晴語氣淡淡的,帶著一點小彆扭。

  我笑著點頭:「挺好。別不開心,我就是隨口一問。」

  她撇著嘴,小聲嘟囔道:「那你怎麼不問問我?這幾天我一個人盯著裝修,跑來跑去,累不累你都不問。」

  我一下子啞住,的確一門心思想著裝修的事,把她給忽略了。

  我連忙坐直一點,認真看向她說道:「是我疏忽了,那你這些天,肯定辛苦了。」

  蘇晴「切」了一聲,像是覺得我這話有點虛偽。

  她隨即話鋒一轉:「那你還記不記得,你出發去泰拉線之前,答應我的事?等你平安回來,要兌現的許諾。」

  我故作茫然,眨了眨眼:「什麼許諾?」

  這話一出,她瞬間鼓起來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我。


  其實她這副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凶,反倒軟乎乎的,看著格外可愛。

  我本來就是故意逗她,憋了沒兩秒,噗嗤一聲笑出聲。

  笑完我才收斂神色,緩緩開口:「不逗你了,我記著呢,答應帶你去海邊。」

  蘇晴緊蹙的眉頭稍稍鬆開,可心底那點小情緒還沒散,哼了一聲:

  「算你記性還行。你要是真敢忘,我可有法子收拾你。」

  她說著,攥起小小的拳頭,對著我虛虛比劃了一下,眼神帶著一點小小的威懾。

  看著她這奶凶奶凶的模樣,我又沒忍住,笑意重新浮上來。

  我這一笑,她眉頭又皺緊了,快步走到沙發邊:「你還笑!」

  話音未落,她直接撲過來,整個人壓在我身上,伸手在我胳膊、腰側輕輕揉捏撓癢。

  我一邊躲閃一邊放聲大笑:「別鬧別鬧,我現在可是病號,能不能照顧一下傷員啊!」

  蘇晴壓根不聽,手上還在鬧,直到指尖一不小心蹭到我額頭上縫合的傷口。

  尖銳的痛感猛地竄上來,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悶哼一聲。

  她動作猛地僵住,慌忙從我身上起來,臉上的嬉鬧一下子消失,眼神慌慌張張的看著我。

  她小心翼翼湊過來,緊張道:「沒、沒事吧?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順勢裝出疼得厲害的樣子,抬手虛扶著額頭,眉頭擰起,一副難受不堪的模樣。

  蘇晴一下子手足無措,站在原地進退兩難,想伸手碰一碰傷口查看,又怕再碰疼我。

  就這麼兩隻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真不是有意的,很疼嗎?要不……我們現在去醫院看看?」

  「大小姐,我都跟你說了我是傷員,你還欺負我,這額頭可是縫過針的。哎喲,疼死我了……」我繼續裝模作樣地低聲呻吟。

  她越發緊張,眼圈都微微泛起來:「那怎麼辦啊,看著你這樣我心裡難受。」

  我輕輕嘆了口氣,看著她慌亂的模樣,慢悠悠開口:「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去醫院也只是消消毒換個藥而已。這樣吧,你親我一口,我就原諒你了。」

  說完,我微微偏過頭,把臉頰湊到她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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