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只有她能這麼叫我

  林聽禾離開後,賀淮遲的生活恢復如常。

  雲花館少了一個人,卻好像少了很多生氣。

  沒人陪柳姨聊天,陪她一起幹活、打掃房間,自然少了很多的歡聲笑語。

  賀淮遲看出來了柳姨幾次欲言又止,都想問林聽禾的事。

  他沒給她什麼希望,末了也只是說了一句,「她以後應該都不會回來了,柳姨你沒必要等她。」

  「可是……」柳姨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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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賀淮遲抬頭看過去的一記眼刀扼制。

  「沒有可是,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

  顧如晴還在世的時候,柳姨就跟著她一起照顧賀淮遲了,這麼多年說是他半個媽媽也不為過。

  他對柳姨一向是尊重的,很少又像現在這樣直言不諱地發脾氣。

  賀淮遲緩了一下,出口道歉:「對不起柳姨,我情緒不好,說話沖了點。」

  「沒事啊。」柳姨擺手,很體貼,「太太走了,您心情才是最不好的。」

  就這麼一句話,擊潰了賀淮遲心理的最後一道防線。

  他踉蹌地走回自己的書房,單手撐著門框,算是勉強穩住了自己的重心。

  看著那面寫滿了他復仇計劃的黑板,心中悵然若失。

  過去了很久,賀淮遲才上前兩步,將那黑板上林聽禾的照片取下來,放在指腹之間,輕輕地摩挲著。

  說來也是可笑,這居然是他手裡唯一一張她的照片。

  他們是夫妻,領了結婚證,但沒拍過婚紗照。

  還有一張唯一的合照,是紅底的,在結婚證里夾著的,取不下來。

  林聽禾離開了,只給他留下了這麼點的東西。

  賀淮遲到現在都不知道林聽禾沒簽協議書就離開了,是她對於這段感情也有彌戀,還是她連見他最後一面都不願意。

  可能更多的是後者吧。

  畢竟他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

  最原則性的信任,在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了。

  ……

  賀淮遲在雲花館渾渾噩噩地過了幾天的時間,終於重振旗鼓。

  他出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樊願。

  賀淮遲不想浪費精力在維護樊願的尊嚴和面子上,他直接殺到了樊願的家。

  開門時,樊征和沈玉琳也在。


  他們自然是知道自己女兒干出的好事,這些天已經打罵教育過了。

  好在林聽禾那邊不計較了,不然有了這一個污點在,樊願的下半輩子,怕不是就毀了。

  作為交換條件,樊征一家三口和她保證日後不會再覬覦樊玉枝的那套老宅子。

  他們剛放鬆了些心情,結果賀淮遲帶著人直接登門「拜訪」,老兩口瞬間慌了。

  尤其是樊征,他早年在美國混日子。

  自然是知道Venus太子爺賀淮遲,黑白兩道通吃,人脈和手腕能一舉遮天。

  「賀老闆……」

  他把自家女兒擋在身後。

  「樊征,是吧?」賀淮遲早調查清樊願的家裡人了,「上次醫院見面,還以為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沒想到你們家人這麼不聽話啊。」

  「賀總賀總。」

  樊願一邊陪著笑,一邊點頭哈腰地道歉,說他教育得是。

  「願願她還小,小孩子不懂事,和禾禾都是鬧著玩的。」

  「鬧著玩?」賀淮遲感覺自己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那我也好好和你們玩玩,把你們一家三口都送去ICU昏迷不醒一個月,看你還覺不覺得好玩了?」

  「您這……不是說笑了嗎?」

  樊征熱絡地和他套近乎。

  手伸出去,賀淮遲卻沒有想和他握的意思,任由他的手懸在半空,尷尬得無所適從。

  「再說了,禾禾的眼睛不是復明了嗎,也算是因禍得福,是件好事啊。」

  「所以說算你們走運。」

  賀淮遲笑了下,「不然我也不會有耐心在這和你們廢話。」

  「直接丟海里餵鯊魚就行了。」

  「……」

  「讓開。」賀淮遲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身後的樊願身上。

  「賀總,賀總!」

  張禎和趙兆從賀淮遲的身邊衝上來,直接攔住了樊征,然後把樊願押到賀淮遲的面前。

  樊願哪見過這種場面啊,早都嚇哭了,梨花帶雨的。

  「原來你也知道怕啊。」

  「那你當時逼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多危險?」

  「幸好那輛車反應及時,踩了剎車,速度慢下來了,不然……」

  賀淮遲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光是做這個假設就已經心痛到幾乎不能呼吸。

  「你該拿什麼來賠她的命?」


  「對不起,對不起,賀先生……是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以後?」賀淮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林聽禾不會回來了,不會再有以後了。

  無論是他和她,還是樊願和她。

  京城的一切,林聽禾都不要了,都沒有以後了。

  賀淮遲冷冷地抽開被樊願抓住的手腕,女人因為慣性,被甩出去了一段距離。

  他回身,沖張禎勾了勾手指。

  後者端過來一個裝滿鈔票的箱子,賀淮遲從裡面抓了一把,然後重重地砸向對面的三個人。

  一瞬間,房間裡鈔票橫飛,像下了一場大暴雪。

  「當時你們給了禾禾一筆封口費,她為了給外婆治病,只能答應不追究你弄傷她眼睛的事。」

  「禾禾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我不想讓她因為你這麼個人壞了自己的底線。」

  賀淮遲一把接著一把地撒著鈔票。

  玄關處的地幔被蓋上薄薄的一層。

  「錢我還你們了,是當年的十倍都多,然後——」

  賀淮遲從三人的身邊走過,坐進沙發里,儼然衣服主人的姿態。

  「過去的,現在的帳,我們都該好好地算算了。」

  他將一枚U盤推了過去,「這裡面,是監控證據,你猜裡面有什麼?」

  賀淮遲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叩著。

  他的態度很顯然,是要樊願自己一一承認自己對林聽禾做過的事。

  「賀先生……」

  樊願還抱有一絲僥倖心理,希望得到男人的心軟。

  誰料就這一句稱呼,就踩中了賀淮遲的逆鱗,他冷笑了下。

  抬腳踩上了她匍在地上的手掌,蔥白的指頭,此刻卻碾在他的鞋底。

  染上了塵土,賀淮遲偏也沒有任何憐香惜玉之心。

  反而加大了力,碾著。

  「記住,只有她能這麼叫我。」

  「你,不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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