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不值得你這樣對他
去醫院的路上,顧聞祁接到了華夏博物館韓館長打來的電話。
不知道是不是到了冬天的緣故,不管是簡傅鈞的聲音還是韓館長在電話里的聲音都透著一種濃濃的疲憊感,啞得不成樣子。
韓館長說博物館最近丟失了一批文物,被內部人員監守自盜,他們已經報警了,現在還在追蹤中。
「……琢璞先生的《紅玉》也被盜走了。」
他們為那批文物焦頭爛額,已經忙了大半個月了,還是收到顧聞祁發來的信息,特意讓人去查,才發現《紅玉》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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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館長差點七竅生煙,原地飛升。
「《紅玉》在我這裡。」
「啊?」
電話里一句兩句說不清楚,顧聞祁跟韓館長約好下午去博物館看看。
掛了電話,顧聞祁和簡禾面色凝重。
又是文物。
那些人,究竟想做什麼?
手腕處的硃砂痣愈發明顯,隨著時間流逝顏色會越來越深,這是圖家人給他們的催命符。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
阿曼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
簡禾和顧聞祁到那的時候沈知微已經走了,宋硯也不在,只有簡傅鈞鐵青著臉站在床邊,一副別人欠他八百萬的樣子。
病房裡的氣氛僵冷得如同一塊鐵板,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太平間。
阿曼臉色仍舊慘白如蠟,帶著剛從鬼門關回來的病氣,看到簡禾和顧聞祁的時候朝他們提了提唇角,露出個慘澹的笑。
「怎麼了,這麼凶?」簡禾問了一嘴。
簡傅鈞咳了幾聲。
阿曼滿臉擔憂地朝他看過去。
顧聞祁走過去,想扶他一下,剛摸到他的手就察覺到滾燙,又一探他額頭。
「你發燒了。」
簡傅鈞咳得臉色通紅,擺擺手:「我吃退燒藥了。一會兒去急診掛個水就行,沒事。」
他天亮後回去了一趟,但昨晚在湖裡泡了太久,又拼了命地救人,這會兒肺都頂得似的難受,加上生氣,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先去掛水吧,這裡有我們。」
簡禾覺得簡傅鈞的臉色比阿曼還要難看。
傅驍馳的這個弟弟比她想像中還要有擔當,昨天晚上他就恪盡職責,一直盯著阿曼生怕她出事。真出事的時候他也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湖裡撈人。
經紀人做到這個份上屬實不易,也難怪他手裡頭的藝人都很有出息,長紅的很多。
簡傅鈞沒走,回頭瞥阿曼一眼,沉聲道:「剛才警方來了。她說,是她自己失足,不小心落水的。」
此話一出,簡禾和顧聞祁都跟著愣了,一齊看向阿曼。
這話她敢說,他們都不敢信。
阿曼抿唇不語,垂著眼不敢抬頭。
「為了一個心裡沒有你的男人,你值得嗎?」
簡傅鈞氣不打一處來,「我是不是不該救你?」
這話太重,阿曼驀地抬頭,想到昨夜落水時那命懸一線的絕望感,還有簡傅鈞拼命朝她游過來的救贖感,眼圈霎時紅透。
簡傅鈞持續開噴,「你是不是想看看你死了以後他會不會為你痛哭流涕?我告訴你,不會。」
他冰冷一笑,「他會和別的女人生兒育女,兒孫滿堂,將來有一天他老了,跟孫子們聊起年輕時的風流韻事,連你的名字都未必能想得起來。」
「……」
簡傅鈞這張嘴比刀還要鋒利,直往人心尖上扎。
阿曼眼角滾下熱淚。
簡禾給她遞上紙巾,說:「是不是沈知微威脅了你什麼?」
得知沈知微來過病房時,簡禾和顧聞祁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無事不登三寶殿,她肯定要搞些事情再走。
「你還不說!」
簡傅鈞一聲吼,驚得阿曼渾身一顫,嘴唇抖了兩下,可最終還是閉緊了嘴巴。
「別逼她了。」
簡禾說:「不用問也知道,沈知微拿住了她真正的命脈。」
簡傅鈞和顧聞祁都沉默下來。
簡禾看著阿曼,「但願宋硯值得你這樣對他。」
阿曼紅著眼看著天花板,緩緩閉上眼睛。
簡禾搖了搖頭。
當一個女人要為了一個男人不惜放棄自己的性命時,別人是攔不住的。
只有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
顧鈞衍也是天明之際才回到的酒店,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昏睡過去的。
醒來之時人在沙發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程岳坐在他對面辦公,鍵盤摁得噼里啪啦。
「醒了?」
程岳瞥他一眼,「先喝點水,再把藥吃了。」
顧鈞衍發現鼻子不通暢,微微起身便感覺到頭重腳輕,昨晚在戶外吹了一夜冷風,著了涼。
他一聲不吭地吃了藥,把杯子裡的水一飲而盡。
程岳合上電腦朝他走過去,又遞給他筆和一堆文件,「都是需要你簽字的。」
顧鈞衍接過來,一目十行地翻閱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將文件交給程岳的那一刻,顧鈞衍頓了頓。
這段時間他忙一些有的沒的,公司的大梁都是讓程岳挑的,程岳是個沒他那麼多野心的人,但不代表他沒有能力。
……如果有一天,鈞岳資本沒了他,交給程岳照樣可以。
想到這,顧鈞衍反倒覺得心安。
「辛苦。」他說。
程岳看他一眼,「少來這套。別以為生病了就可以偷懶,明天就跟我回海市,一堆事等著你呢。」
「嗯。」
顧鈞衍揉了揉眉心,仰倒在沙發上,哪怕創業之初他都沒覺得這麼累過。
那時候身邊有兄弟,家裡有簡禾,心中還有想要出人頭地的一腔熱血,身體再累精神也沒有疲憊過,哪像現在,活人微死。
「阿曼那邊怎麼回事?」
程岳擺弄著茶具,說:「我出去給你買藥的時候,聽見宋硯在跟沈知微吵架。」
顧鈞衍睜開眼睛,起身,「他們吵架了?」
「嗯,吵得還挺凶。」
程岳遞給顧鈞衍一杯茶,「我聽了一耳朵,聽他們提到了阿曼。昨晚阿曼落水,不是失足吧?宋硯那,又是怎麼回事?」
顧鈞衍想起宋硯身上的曼陀羅紋身,目光轉沉。
他呷了一口茶,說:「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程岳狠狠嗆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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