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明天去領證
小哪吒被修復得很完整，就像沒有摔壞過一樣。
瞪著一雙大眼睛，雙手插兜，一副「不服就干」的桀驁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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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他，多橫。」
顧聞祁摸摸哪吒的腦袋，看著簡禾，「像誰啊這是？」
簡禾微微一笑，「像我。」
雕這個小像的時候她初回京市，在伍月堂叔的店裡做初級玉雕師。
那會兒她剛被顧鈞衍氣跑，眼睛也不太好，還被玉作間的老師傅們刁難，厭世也厭人，這哪吒完全詮釋了她當時的心情。
「這小哪吒，怎麼會在你手裡？」
簡禾道：「我記得還留在伍月幫我租的那個房子裡。她給你的？」
顧聞祁搖頭，在她身旁坐下。
「伍月把你的照片製成了手機壁紙，我一看就認出來了，讓她帶我去找你，結果晚了一步。」
「你被宋之之帶走了。我再回去，就拿走了這個小像。」
他說了說當時的經過，簡禾這才知道原來顧聞祁是這麼找到的她。
「你找誰修復的？」
簡禾想了想，問：「老季？」
「嗯。」顧聞祁又摸摸那哪吒，「京市的修復師里，還有誰比得上季師傅的手藝？」
簡禾笑著點頭，「那倒是。」
她端詳著這枚哪吒小像，撇了下嘴，「那時候的雕工是真差啊，看這線條，糙得很。」
「這麼嫌棄自己？我可是一眼就認出是你的手藝。」
簡禾對自己要求一向嚴苛，從小就是個卷王，自己卷自己。
尤其在玉雕上，簡虞沁對她是放養式教育，上完課就溜了，簡禾完全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自己。
「我耽誤了三年，雕工退步明顯。」
簡禾說：「這行靠功夫吃飯，一天不練自己知道，三天不練就全還給師父了。我師父是童子功，剛出生就抓刻刀，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怪。我起步晚，開始練雕刻已經是十歲了，差了好多年。」
被顧鈞衍帶走，又耽誤了三年。
人生有幾個三年。
顧聞祁目光深深地看著簡禾，看得懂她內心的缺憾和不安。
正因如此，從回來後她就沒停過手，每天睜開眼睛就是雕，恨不得把所有時間都用上。
「不用著急，既然回來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顧聞祁手搭在簡禾肩膀上，順著脖頸摸到臉，捏了捏，「眼睛還是得保護，我得看著你。」
「嗯。」
簡禾：「你現在跟個老媽子似的，天天管著我。」
顧聞祁被她一句「老媽子」逗笑了。
「不讓管？」
簡禾：「不讓管你就不管了？」
「不可能。」
顧聞祁捏她好不容易養回來的小奶膘，「我管管你，你也管管我，這樣就打平了。」
簡禾拍他手，「誰跟你打平。」
顧聞祁挨了打，卻笑得一臉燦爛。
簡禾看著這哪吒小像，還是不忍直視，「季師傅知道這是我雕的嗎？肯定得笑話我。」
「他敢。誰敢笑話你？」
顧聞祁從她手裡拿回來，「你這麼嫌棄，那歸我了。」
「給你吧。」
簡禾擺擺手：「拿走拿走。」
顧聞祁倒像是撿了個寶貝，很小心地把它收好。
簡禾躺在沙發上，看著他珍惜的樣子，心都跟著一軟，又是一動。
「顧聞祁。」
「嗯？」顧聞祁抬頭看她。
簡禾說不出感謝的話，朝他伸手，「你過來。」
顧聞祁握住她的手，俯身上前，剛湊過去，嘴唇上就被「吧唧」親了一口。
沒等他反應過來，身旁傳來「呦呦呦」的聲音。
萬師傅等人知道倆人好了，但沒見過這陣仗，驚呆了。
「嘖嘖嘖……」
「現在的年輕人，狂野啊。」
顧聞祁耳朵紅了，簡禾躺在沙發上，嘴角帶笑。
「明天去把證領了吧。」
簡禾說：「我看了，是個好日子。」
「好。」
顧聞祁捏著她的手指，眼睛裡都是亮光。
「聽你的。」
萬師傅幾人又在旁邊呦呦呦，學他說話。
顧聞祁被他們臊得不行，簡禾就看熱鬧似的笑。
-
顧鈞衍找了個替罪羊進去，把宋硯撈了出來。
至於宋之之，罪名已經坐實了，再無力回天，現在只能請律師爭取把刑期減到最低。
還得看宋之之在裡面的認罪表現。
然而宋之之一聽自己要坐牢，瘋了似的在裡面又打又罵，還襲警，給原本就不利的局面雪上加霜。
宋夫人心急如焚，卻在出事後第一時間趕回海市安撫丈夫，否則她自身難保，更別說救女兒了。
顧鈞衍和宋硯緊跟著回了海市，也跟宋董事長見了一面。
程岳把顧鈞衍接回家，看著一臉疲憊的他，給他倒了杯水，問：「宋董怎麼說？」
「合作細則重新調整，如果能拿下『傳世』非遺項目，從原來的三七變五五。」
程岳挑眉，「讓利這麼多？那，這個項目結束，咱們的KPI就能超額完成。」
顧鈞衍點頭。
「我倒是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顧鈞衍抬頭看他，太久沒聽到好消息了。
程岳說：「簡禾雕的山水圖景獲獎了，一等獎。」
「真的？」
顧鈞衍瞪大眼睛，精神一振。
程岳嘆：「不愧是簡禾啊。你知道嗎，評委那邊托人來問，守拙先生跟琢璞先生是什麼關係。」
顧鈞衍眼神都亮了，「他們一定認出了簡家的玉雕手藝。」
「是啊。」
程岳道：「如果簡禾能來幫我們就好了，勝算會更大。可她現在幫的是顧聞祁，那就是最強勁的對手。你要想好，這事怎麼辦？」
顧鈞衍想了太久這件事，想的腦殼都疼。
他攥了攥手，對程岳說：「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得去一趟京市。我得想辦法，再見禾禾一面。」
「我陪你一起。」
程岳說：「你們是有感情的，只是光有感情不夠。我們得拿出誠意來。」
他將一個牛皮紙袋交給顧鈞衍。
「我讓律師重新劃分了股權，咱倆各出一部分，讓簡禾成為鈞岳資本的第三大股東。」
顧鈞衍驚訝，「老程……」
「哎，打住。」
程岳：「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爭取簡禾的支持，如果對賭輸了，我們輸掉的可不止這些。」
他拍了拍顧鈞衍的肩膀，「這次，拿出你的真心，放手一搏吧。」
顧鈞衍重重點頭，眉眼全是追妻的堅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