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蜻蜓點水的吻

  回於宅途中,簡禾在車上一言不發。

  顧聞祁握住她的手,「在想顧鈞衍說的話嗎?」

  簡禾垂眸看著他的手,「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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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其實有懷疑過,那晚的雨夜追殺是顧鈞衍為了帶走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簡禾挺了挺脊背靠在座椅上,「但仔細想想,不會。」

  她閉上眼睛,「我記得,那天晚上,那幫黑衣打手都戴著口罩,殺氣騰騰。如果是顧鈞衍雇來的演員,大不了比劃一下,不會有那麼重的殺氣。還有那一棍,揮下來是衝著要他命去的。」

  簡禾眼皮顫動。

  她忘不了瓢潑大雨下,顧鈞衍震驚又絕望的眼神,否則她也不會撲過去。

  車裡氣氛沉寂片刻。

  顧聞祁幽幽道:「明知那一棍要命,卻也奮不顧身替他擋了。」

  簡禾睜開眼睛,看到顧聞祁微冷中透出酸澀的眼神。

  她心頭微怔,鬼使神差說了句:「你還不是一樣。」

  顧聞祁立馬沉了臉,手往回收,被簡禾一把捏住。

  「伸出來的手,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簡禾一句話,換來顧聞祁一記眼刀。

  「瞪我?」

  簡禾挑眉,「這麼凶。」

  顧聞祁跟她較量幾秒,敗下陣來,無奈地嘆口氣,「彆氣我了。」

  簡禾捏了捏他的手,聲音溫柔,「好,不氣你。」

  顧聞祁一臉傲嬌地靠在椅背上。

  醫院實在不是人能常待的地方,雖然在病房裡也沒幹什麼,但就是覺得元氣大傷,比工作還累。

  兩個人也顧不得什麼儀態,這會兒都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還交握著。

  簡禾的手又白又細,摸著很軟和,只是指腹邊緣覆著一層薄繭,是常年握刻刀磨出來的。

  以前顧聞祁就總想摸摸,只是簡禾不讓。

  有一次他看她雕玉看入迷,沒忍住湊上去在她臉頰親了下,簡禾沒什麼反應。

  然而雕完手裡的東西,她仿佛才回過味來,問他:「你是不是親我來著?」

  他敢作敢當,承認了。

  剛點頭,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那手勁,三天巴掌印才消下去。

  想起以前那些事,再想想這幾天簡禾對他做的事情,顧聞祁都有種熬出頭的感覺。


  「回京市以後,我得去查一下那晚的事。」

  簡禾轉頭跟顧聞祁說:「顧鈞衍的話我不會全信,但他咬定是明阿姨主使,自然也有他的道理,畢竟那幫打手,確實是衝著他去的。顧聞祁,先說好,如果那件事真的跟明阿姨有關,我會追究的。」

  「我明白。」

  顧聞祁說:「不光你要追究,我也要追究。」

  他捏著簡禾的手指頭,一臉嚴肅,「雖然說婆媳矛盾是自古以來的難題,但我並不希望這種事在你們身上發生。明教授的手腕確實強硬,顧鈞衍的懷疑也是有道理的。」

  簡禾看著他,「你和你媽媽這些年,關係還是不親近?」

  顧聞祁嘴角微動。

  「小時候我長得那麼可愛都不親近,長大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面,又能親近到哪去。」

  簡禾氣笑出聲。

  「你是真好意思說,你小時候很可愛嗎?」

  「嗯。」顧聞祁:「人見人愛。」

  司機都忍不住笑了下。

  「你笑什麼。」

  顧聞祁看過去,司機立馬憋住,又蹦出一句,「顧總,的確長得很……好看。」

  簡禾莞爾。

  「你是想說漂亮吧。」

  她朝顧聞祁看過去,仔細欣賞著這張女媧的封神之作,在醫院捂了幾天,似乎更白嫩了。

  「顧總的確,姿色出眾。要是下海掛牌,不知道一晚上出場費得是多少。」

  顧聞祁主動湊上來,抬了抬下巴。

  「只可惜,我不缺錢,下不了海。」

  他靠近簡禾的臉,兩個人的嘴巴近在咫尺,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但都不進一步。

  顧聞祁是怕被打,簡禾是知道他嘴上撩得歡,但不敢輕舉妄動。

  僵持片刻,司機忽然踩了下剎車。

  兩個人猝不及防往前一衝,嘴巴蜻蜓點水般一碰,顧聞祁趕忙扶住簡禾的胳膊。

  司機嚇一跳,迭聲道歉,說一條小狗突然躥過去。

  「顧總,簡小姐,你們沒事吧?」

  「沒事。」

  簡禾穩住心緒,微微抿了下唇,抬頭便對上顧聞祁似笑非笑的狡黠目光,壞的像只狐狸。

  把占了便宜的得意都掛在臉上,欠扁得很。

  簡禾抬起手,在他抬起的掌心拍了下,像是在說:便宜你了。


  顧聞祁笑得肆意:確實是便宜我了。

  -

  顧鈞衍回去後也沒閒著,跟宋硯一起又拜訪了幾個產商。

  可他們手裡的料子都不及梁老闆的。

  顧鈞衍又去茶坊,茶坊的夥計說梁老闆帶著家人出遠門了,要了電話卻也沒聯繫上。

  「梁家也沒人,說是梁老闆帶著妹妹去求醫,但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顧鈞衍滿臉疲憊,坐在沙發上抽著煙,「八成是顧聞祁將人截胡了。」

  視頻那端,程岳蹙眉嘆氣。

  「料子沒有人家的好,玉雕手藝也不及人家,那咱們必輸無疑。」

  程岳抬頭看他,「你不是說只要你去求簡禾,她就會回來幫你嗎?」

  顧鈞衍用活人微死的目光,冷冷瞧著他。

  「不刺激你了。」

  程岳道:「不管怎麼樣,還是儘可能帶一些料子回來,去都去了,別空手而歸。」

  顧鈞衍渾身乏力,連拿煙的力氣都沒有,就放在嘴裡叼著。

  「怎麼蔫成這樣?」

  程岳:「簡禾又罵你了?」

  煙掉下來,給西裝外套都燙出個洞。

  顧鈞衍彈走菸灰,把煙掐滅,滿嘴苦澀道:「她恢復記憶了。」

  程岳瞪大眼睛,「啊?都想起來了?」

  顧鈞衍吸氣都覺得肺疼。

  想起簡禾今天說的那些話,和看著他的眼神,顧鈞衍眉心抽動,眼眶紅著,眼淚控制不住地下落。

  程岳:「……」

  「你別哭啊。」程岳:「跟我說說,她都……想起什麼了?」

  顧鈞衍深吸一口氣。

  「想起了顧聞祁,也想起了那個雨夜發生的事。」

  顧鈞衍嗓子沙啞,「她說……她也沒有那麼愛我。還說,要跟我打擂,爭『傳世』非遺項目。」

  程岳:「……」

  顧鈞衍忙了一天,什麼東西都沒吃,這會兒胃都跟著疼,臉色煞白地靠在沙發上。

  跟程岳剛打完電話,手機又響起來。

  顧鈞衍捂著疼痛的胃,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用公事公辦的語氣問候了聲:「顧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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