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自己勾起來的火自己滅
晚上顧聞祁躺在病床上,簡禾則躺在旁邊的摺疊小床上。
這幾天兩個人都是這麼過的。
一開始顧聞祁還有些不好意思,覺得這跟同床共枕沒什麼兩樣,簡禾卻一臉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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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早晚的事麼。」
一句話,讓顧總差點沒找到北。
人都快飄到了天上。
簡禾的小床比顧聞祁的病床要矮一些,挨得也近,一偏頭他就能看到她,對顧總的身心也是一種挑戰。
晚上翻來覆去的,身體發熱,呼吸也急促。
再一翻身,就跟簡禾面對面了,「……」
病房整夜不關燈,方便護士隨時進來換針換藥,顧聞祁現在每天還需要吊水,消炎消腫。
簡禾對上他濕漉漉的眼眸,不知為何想到了「小鹿飲水」四個字。
這會兒顧聞祁在她眼裡真像是一隻毛茸茸的大動物。
「這麼難受?」她問。
顧聞祁想安慰她,卻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如果說能忍,那好像顯得她對他吸引力不夠;如果說忍不了,又顯得自己跟個臭流氓似的。
進退兩難吶。
「要不……」簡禾想了想,「我給你整個飛機杯?」
顧聞祁臉色刷地一變,耳尖嗖的紅了。
「不要。」
他語氣硬梆梆,像長大以後拒絕糖果的孩子。
簡禾笑他,「這麼害羞?」
顧聞祁輕輕瞪她一眼。
「那要不,我給你……」
簡禾視線往下移,幾乎是目光剛到那裡就抬了頭,很明顯地「鼓」起一塊。
「噓,噓。」顧聞祁及時踩剎車。
簡禾見他汗都出來了,在心裡無奈嘆口氣,自己勾起來的火,自己滅吧。
她掀開被子,走過去將病房的門關上,又進衛生間洗了手,來到病床前,一隻手探進了被子裡。
顧聞祁身子猛地僵了下,朝簡禾看過去,「禾禾……」
「別動。」
簡禾這一聲說的頗有氣勢,畢竟手裡握著某人的命脈。
她微微俯身,對上男人深邃的瞳孔,從上而下地看著他,眼裡的欲望很濃,「讓不讓碰?」
顧聞祁:「……」
他現在說什麼,還管用嗎?
只是這樣親密的姿勢和舉動,他們認識多年,從來沒有過……
簡禾是個內心裹著厚厚盔甲的人,外柔內剛,真正能走進她心裡的人並不多。
她的界限控制得分明,最裡面那一層是家人,以前除了父母和妹妹簡幼,再就是一個顧鈞衍了。
那時候顧聞祁不管怎麼努力都被她排斥在外,死活不肯讓他進。
他無法撬開她的心門。
可顧聞祁清楚,那扇門有多難打開,有朝一日打開後就會讓他觸及到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現在這扇門打開了,顧鈞衍被踢飛出去,而他進去了。
從那之後,簡禾對他就不一樣了。
但顧聞祁更清楚,如果他不好好接住她的真心,有朝一日簡禾也會毫不留情地把他踹飛。
落得跟顧鈞衍一個下場。
可他跟顧鈞衍不一樣。
對顧鈞衍來說唾手可得的東西,對他而言卻像是西天取經般艱難,他怎可能不好好珍惜?
而到他手裡的東西,顧鈞衍再想要回去,沒可能了。
下輩子吧。
……
這一晚顧聞祁像是踩在了雲層上,整個人都飄乎乎的。
簡禾是個手藝人。
手藝人要想讓他舒服,那是真舒服。
「行了,快睡吧。」
簡禾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一看時間挺晚了,對躺在床上的顧聞祁說:「聽姐姐的話,有糖吃。」
顧聞祁聽著這哄孩子的話,像是被塞了一顆糖,甜甜地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於戈和許行就來了。
他們都有晨練的習慣,跑個步順便把早餐買了,只是今天明顯感覺病房氛圍不一樣。
「你倆怎麼了?」
於戈目光在簡禾和顧聞祁之間遊走,很敏銳道:「不對勁。」
簡禾和顧聞祁一人喝一口奶茶,兩臉無辜。
「你倆昨晚……不會幹壞事了吧?」
兩個人同時被奶茶嗆到,咳嗽起來。
許行愣了愣,把紙巾遞給他們。
簡禾和顧聞祁同時去拿紙巾,手碰到一起,又像是被電到似的同時收回手。
「……」
這反應,許行都感覺到不對勁了。
跟他和於戈一模一樣。
他倆昨晚……剛乾完「壞事」。
「快吃飯吧。」顧聞祁撩起眼皮看了於戈一眼,「少囉嗦。」
於戈一臉過來人的架勢,露出一個八卦的笑:你小子,終於上道了。
顧聞祁和簡禾悶頭吃飯。
說來也怪,昨晚倆人臉皮都挺厚的,也算是「親密接觸」過了,結束的時候倆人還算淡定,就好像是完成了成年男女要步入正常婚戀模式的正常操作而已。
可早上起來,兩個人看到彼此的第一眼,就都變得不自然起來。
簡禾昨晚有多霸氣側漏,早上就有多沉默寡言。
似乎在說……還是衝動了。
顧聞祁看她臉紅,倒覺得心裡稍微平衡些,不然她太老司機,顯得他格外像個生瓜蛋子。
簡禾喝了口粥,再抬頭時突然看到於戈脖頸上的一個草莓印,腦袋嗡的一下炸開。
她抬手戳了下,於戈:「嗯?怎麼了?」
「這是……」簡禾摸了摸那,又朝許行看過去,「你倆……」
許行眨了下眼,「嗖」一下把頭低下。
「你幹什麼?」
於戈拎他耳朵,「想不認帳啊?」
許行瞪大眼睛,頭搖得像撥浪鼓。
於戈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臉都快懟到他面前,「那你說,這是誰幹的?」
許行眼睛眨啊眨,幾乎是瞬間臉就紅透了,指了指自己。
「這還差不多。」
於戈:「敢作敢當,知不知道?」
許行就點點頭。
「……」
簡禾和顧聞祁都看愣了。
人家兩個的車速,比他們快多了。
-
許穎是下午過來的,「宋之之雇的歹徒反水了,修改了供詞。」
簡禾眉頭一蹙。
宋家斥重金,請了當地有名的一個大律師,跟宋之之見了一面,由於宋之之拒不承認買兇殺人的事,加上歹徒突然修改口供,案子又回到起點。
宋家在想辦法保宋之之。
「好得很。」
顧聞祁沉聲道:「想把黑的說成白的,那是痴人說夢。宋家執意要保宋之之,那就一起下水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