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當著他的面打情罵俏
看到顧鈞衍,簡禾就如同被人當頭潑了一盆涼水,好心情蕩然無存。
事已至此,她都不知道顧鈞衍還有什麼臉來見她。
走廊里行人來來去去,只這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面對面看著對方。
保鏢們都認得顧鈞衍,如臨大敵一般紛紛趕上來,護在顧聞祁和簡禾身旁,滿臉警惕。
這架勢沒嚇住顧鈞衍,倒把他旁邊的宋硯嚇了一跳。
「顧總,簡小姐。」
宋硯手上提著果籃,客氣又尷尬地笑了笑,「顧總的傷怎麼樣了?」
「無礙。」顧聞祁淡淡應他一句。
「那就好。」
宋硯鬆口氣一般點了點頭,又張了張口,「我……」
「宋總如果是為令妹來求情,那就不用提了。」
顧聞祁毫不留情地打斷宋硯,「無論從公還是從私,我都不可能輕饒了她。」
宋硯臉色一白。
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有多棘手,不然也不會匆匆從海市趕過來。
宋之之如果傷的是簡禾,那還好辦些,可偏偏這次傷的是顧聞祁,顧大少是多麼金尊玉貴之人,受了輕傷都得追究到底,何況這次是腦袋被開瓢……聽到消息的時候,他爸都差點暈過去。
「是,是。都是小妹任性妄為,該罰。」
宋硯跟顧鈞衍差不多的身量,也是一八五左右的大高個兒,可在顧聞祁面前無論是個頭還是氣勢都矮上一截,因為是特意來求人放過的,更是縮著肩膀姿態放得極低,連口替宋之之認著錯。
簡禾瞧著這一幕卻覺得有意思得很。
宋之之惹下的過錯,宋董事長或者現任宋夫人過來替她擺平還算說得過去,可宋硯不過是宋之之同父異母的哥哥,兩個媽之間還常年上演宮斗戲,他也是被破壞了原有家庭的受害者之一,就這麼大度?
還是兒子真的很難共情自己的母親?
宋硯說了半天話,顧聞祁和簡禾都沒有吱聲。
後來他實在說不下去,只能求助旁邊的顧鈞衍,碰了碰他的胳膊,讓他幫忙說兩句。
顧鈞衍此刻心思哪還在宋之之身上,看著簡禾跟顧聞祁一白一黑地站在他面前,明明不是同款羽絨服,可在他眼裡就是穿出了情侶款的味道!
他知道不是自己多心,而是這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明顯跟以前不一樣了。
他剛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一唱一和的,在打情罵俏!
簡禾居然會跟顧聞祁打情罵俏?
這四個字像是魔咒一樣在顧鈞衍腦袋裡盤旋,已經占據了他全部的大腦,讓他心在冒火,理智蕩然無存。
顧聞祁!
他就知道他詭計多端。
三年前他就跟個花孔雀似的,天天變著花樣在簡禾面前開屏。
一個總裁,不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借著合作之名隔三差五就去簡家的玉雕作坊,一待就是大半天。
簡家的玉雕作坊他都沒有進去過,顧聞祁卻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那個時候顧鈞衍就知道,顧聞祁要跟他搶簡禾。
沒想到三年後,依然如此。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最初的原點,讓他和簡禾在一起朝夕相處的那三年時光都顯得格外單薄,仿佛是他偷來的時光,也仿佛只是他做了一場美夢,醒來後人就不見了。
「禾禾。」
顧鈞衍忍著心裡滿腔的嫉妒與怒火,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你什麼時候跟我回去?」
只要她肯跟他走,他就可以既往不咎,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至於宋之之,他也可以讓她一輩子待在監牢里,再也不會出來打擾他們的生活。
「我為什麼要跟你回去?」
簡禾淡淡:「我們又沒有關係。」
「我們沒有關係?」
顧鈞衍瞬間被激怒,「你說我們沒有關係?」
他上前兩步,保鏢迅速擋在簡禾面前,在他們中間隔出一道屏障。
顧聞祁將簡禾往懷裡一帶,冷冷瞧著顧鈞衍,「你有完沒完?」
顧鈞衍出現一次,簡禾的心情就受一次影響。
他不想再讓她發作。
「我們走。」
顧聞祁攬著簡禾往回走,剛轉過身,顧鈞衍就喊了一聲:「禾禾,你忘了三年前你是怎麼受的傷了?」
簡禾腳步微頓。
顧鈞衍:「你就不想知道,三年前雨夜那幫打手,是誰派來的?」
說到這,簡禾和顧聞祁齊齊回頭。
簡禾看向顧鈞衍,目光微冷。
「你之前說,是惹不起的大人物。後來又說,是顧家的人。我問你是不是顧聞祁,你默認了。」
顧聞祁一怔,「什麼?」
從天邊飛來一口大鍋,顧聞祁差點被氣笑,看向顧鈞衍,「你說是我?」
「不是你嗎?」顧鈞衍臉色發青。
顧聞祁冷冷一哂,「要是我想殺你,你能活到今天?」
「再說,我就算想要你的命,也不可能傷簡禾分毫。」
顧聞祁偏頭看向簡禾,「他說是我,你就信了?」
「我沒有。」
簡禾感覺到撲面而來的危險,趕緊解釋,「哪怕我失憶的時候,聽到你的名字我也沒有信。因為我並不覺得『顧聞祁』這三個字有任何的危險。後來你出現了,看到你,就更放心了。」
顧聞祁:「怎麼說?」
「你不是那樣的人。」簡禾撩起眼皮,「你不會為一己之私,濫殺無辜。」
顧聞祁聽到這才緩了下神色,「這還差不多。」
「……」
顧鈞衍看著兩個人當著他的面就眉來眼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他說你就信,我說你就不信?」
「你要我怎麼信你,你個騙子!」
顧鈞衍瞪大眼睛,「我……」
「我沒有信你嗎?」
簡禾冷冷看著他,「我失去記憶,你說我們是夫妻,我信了。
我眼睛看不見,你說有人要追殺我們,為了保護我你讓我待在出租屋三年,我也住了。」
「可結果呢?」
簡禾質問他,「結婚證是假的,你和宋之之背著我搞在一起是真的。」
顧鈞衍眼睛通紅,他有一肚子的話想解釋,可看著簡禾冰冷的眼神又覺得心口發堵,那麼也說不出來。
「這事怪我。」
宋硯趕忙道:「我認識阿衍那會兒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還以為他單身,才把他介紹給之之的。」
「你不知道,他不知道嗎。」
簡禾冷冷:「做錯事的人,總有一堆為自己開脫的理由,想證明自己是逼不得已。可在我這,沒有什麼逼不得已,傷害就是傷害,過錯就是過錯。人做錯了事,傷害了別人,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不然不長記性。」
她看著顧鈞衍,「我錯的是輕信了你,付出了失憶和失明的代價。」
顧鈞衍被這話戳了心,真疼了,臉色煞白。
「而你和宋之之。」
簡禾瞳仁一豎,凜冽無比,「你們傷害了我和阿祁,也該為此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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