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說簡禾死了
「顧總，電梯來了。」
顧聞祁腳步頓住，收回視線的同時也跟著回神，邁步進了電梯。
「顧總，這批模特表現力都很不錯，今天還挖到一個寶藏，跟品牌氣質完美貼合！」
「是嗎。」
—
簡禾很久沒畫過這麼濃的妝容，感覺整張臉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家她第一時間就去卸妝。
卸妝的時候伍月還在誇她今天這組照片拍得有多好，完全不輸專業模特。
簡禾只是笑笑，覺得伍月是對她有濾鏡，她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走之前飯做了一半，接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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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客廳就傳來伍月的喊聲：「都拍成這樣了還不滿意？哪不滿意？」
「……那就重拍唄。但我姐妹兒去不了了，重找模特吧。錢得照付啊。」
簡禾身上繫著圍裙，握著木鏟站在廚房門口，一臉呆萌地看著伍月。
伍月一肚子的氣，掛掉電話氣得想摔手機，結果看到簡禾這幅造型沒忍住「噗嗤」笑了。
「你可真的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啊。」
簡禾眨了眨眼。
飯菜端上桌，伍月一邊大快朵頤一邊問候萬惡的資本家。
「我就跟鄭總說別給模特穿那麼清涼的衣服，這是個公益品牌，不是擦邊綜藝，非不聽我的，還說什麼甲方爸爸喜歡。
拉倒吧，誰不知道顧大少是出了名的禁慾系老幹部，不過是拿甲方爸爸的錢滿足他自己的低級趣味……
還好我給你選的那件衣服不露，不過顧大少居然連你的照片都不滿意，眼光也太高了！」
簡禾撕了一條雞腿給她。
「我本來就不是專業的模特，不滿意也正常。那還要重拍一遍嗎？」
「你不能拍了，閃光燈太傷眼了，你眼睛本來就不好。」
伍月看著簡禾發紅的眼睛一陣愧疚，嘆氣，「忙活一晚上，我就只給你要回個定金。」
「很好了，好幾萬呢。」
簡禾知足地笑，「我過去三年串了幾萬條手串，才掙了幾千塊錢。」
伍月看著簡禾臉上的笑，卻是說不出的心疼，「你說你跟你前夫過的是什麼日子呦。」
提起顧鈞衍，簡禾臉上的笑容淡下來。
已經離開海市半個月了，簡禾漸漸適應了一個人的生活，只是夜深人靜之際總還是容易想到從前。
有一天晚上室友回來，她還以為是顧鈞衍，習慣性地閉著眼想去給他拿毛巾擦臉，才發現她早已不在出租屋……她和顧鈞衍分開了，顧鈞衍要娶別人。
心臟驟然襲上一陣悶痛，好似要將她扯成兩半，簡禾疼得半天沒喘上氣，給室友嚇了一跳。
感情跟工作不一樣。
工作上好歹一份付出一分收穫，就像今天晚上這樣的情況，哪怕得不到原本說好的，但至少也能討回個定金。
可感情上，哪怕付出了全部，將身心完全交託出去，也有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偏偏，感情的事說不清對錯，即便她是被辜負的那一個，也只能認栽。
……
湯也燉好了。
伍月喝著湯，夸簡禾手藝好。
簡禾笑笑，她在顧鈞衍那裡都得不到的情緒價值，在朋友這裡一整個拉滿。
過去三年她因為眼睛的緣故足不出戶，每天就待在家裡，早上送顧鈞衍走，晚上等他下班回來一起吃飯，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的，顧鈞衍還有那個小小的出租屋就是她的全世界。
可現在她走了出來。
起初她也很膽怯，很害怕，可真的走出來以後，才發現外面的世界很大，水也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深，一切都沒有顧鈞衍說的那麼可怕。
她不需要寄生在別人身上，也能夠生存下去。
喝著湯，簡禾聽伍月繼續跟她講著那位甲方大老闆顧大少。
顧家大少爺顧聞祁，哪怕在人才濟濟、藏龍臥虎的京市都赫赫有名。
除了他「顧氏集團總裁」和「明將軍外孫」這等富二代和紅三代的身份，還因為他本人的年少成名和鐵血手腕，曾經有媒體評價說：「商場如戰場」這句俗語在顧聞祁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曾在一天之內接連收購八家公司而一舉成名，如今這八家公司都以順利上市。
以前顧氏集團的「顧」是顧宏彥的顧，而現在人們提起顧氏，首先想到的就是顧聞祁。
顧氏集團的「皇帝」與「太子」之爭也從來不是秘密。
簡禾握著湯碗的手頓了頓，問：「那位顧大少，有兄弟姐妹嗎？」
「親的嗎？沒聽說過。」
伍月道：「顧家情況比較特殊，顧董事長當年家道中落，是跟顧大少的媽媽聯姻後才撿回了一條命。
當年顧家不知為何得罪了道上的人，幾乎一夜之間被仇家血洗，死的死傷的傷，可慘了。
現在新聞已經不太能搜到了，但稍微年長的人都聽說過，我也是聽家裡長輩說的。
顧董事長那時候還在服兵役呢，命大逃過一劫，但家裡也沒剩什麼人了。婚後夫妻倆也就生了顧總一個兒子，但搞不好顧董事長在外面有私生子，我聽說他們夫妻感情不太好。」
簡禾說：「如果沒有，外界會喊『顧少』，而不是『顧大少』。」
伍月倏然抬頭。
「原來如此！你好聰明，我都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簡禾淺淺勾了下唇角，她只是猜到了顧鈞衍的「顧」跟京市的顧家有關。
看來顧鈞衍做夢都想出人頭地，不惜攀上宋家也要往上爬，就是為了回到顧家。
而他們三年前之所以受傷，狼狽地逃往海市躲藏，大概也是為了躲顧家的人。
那麼，傷他們的會是誰呢？這位顧大少嗎？
他們兄弟明爭暗鬥，顧大少……是想要顧鈞衍的命嗎？
—
顧聞祁去機場接了個人。
「姐夫，我聽說有我姐的消息了？」
簡家二小姐簡幼，剛在機場跟人打了一架，裙子都爛掉了，臨時買了身衣服換上。
都顧不得寒暄，她急急詢問姐姐的下落。
顧聞祁嗯一聲，說：「人在海市，在顧鈞衍手裡邊。」
聽到顧鈞衍這個久違的名字，簡幼倏然變了臉色，從齒縫裡蹦出一句：「他騙了我們！」
三年前，顧鈞衍親口和他們說：簡禾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