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把她按住，硬灌下去
顧家人一聽，紛紛向屋內跑去，只有沈寧站在原地未動。
「姐，你不去看看嗎？不然，我的蘑菇等一會再稱。」秦延年出聲提醒她。
「沒事。死不了。」沈寧向西屋的方向望了一眼，「十五斤，450文。我給你一兩，你把銅板找給我，我再付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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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算好帳，付了錢，顧梨從西屋內驚慌失措地跑出來。
「二嫂，你快來瞧瞧。大嫂嘔得厲害，已經爬不起來了。」
沈寧這才不慌不忙地走進去。
她並沒有急著先進屋，而是揭了一下她家的鍋蓋，才邁腳進去。
「弟妹，你既能識草藥，想來也懂一些醫術，請你仔細瞧瞧秀娥究竟是咋了？」
顧林山一見她進來，連忙坐直身，急切地向她求救。
沈寧向趴在桌上的杜秀娥望了一眼：「不用看。中毒了。」
「中毒？」顧梨一聽，驚得臉色煞白，「好端端的，大嫂怎會中毒呢？」
沈寧抬頭望向顧林山：「方才她是不是燉了一鍋蘑菇？」
「是。」顧林山指著床邊的白碗道，「她還給我盛了一碗，我不餓，就沒吃。」
沈寧道：「問題就出在這些蘑菇上。今早我就看出它們其中有毒，好心提醒她，她卻說我多管嫌事。」
「方才還尾隨我們到城內，想賣給泰和酒樓的吳掌柜，被趕了出來。」
「不曾想她回家竟自己燉著吃了。」
杜秀娥捂著肚子，渾身無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啊？杜秀娥呀杜秀娥，你這個沒腦子傻婆姨？」
「為何膽子這麼大，就不聽勸呢？難道你不知半年前村上有人吃毒蘑菇中毒死了嗎？」
「好在林山沒吃。興田呢？」顧母驚慌失措，轉頭一把拉過顧興田問，「興田，快告訴奶奶，你吃了嗎？」
顧興田搖頭回：「沒有。一早，二嬸就讓我今日全到你們那邊吃飯。還幫我爹帶了一些。」
聞言，顧母撫了撫自己的胸口：「謝天謝地！幸好你和你爹都沒吃，否則我絕不會……」
「娘，此時不是埋怨誰對誰錯的時候。」顧林山望了一眼自己的媳婦，急得滿頭大汗，「求您快跟弟妹說說，讓她想法子救救秀娥。」
顧母這才看向沈寧道：「小寧，你快想想辦法。不管你大嫂以前做過多少錯事，她畢竟是興田的親娘。」
「興田才剛滿六歲，不能沒有娘呀。」
顧興田一聽奶奶說得這麼悽慘，「哇」地一聲哭出聲來。
沈寧面容淡定地回：「也不是不能救，就怕她不配合。」
「大嫂一向對我有成見，極其不信任我。估計，她壓根不想讓我救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顧林山急得差點從床上摔下來。
「秀娥，你快說句話呀。不然，弟妹可就真的不管你了。」
杜秀娥眼中噙著痛苦的淚水，卻依舊嘴硬：「我……我就是死，也不會求她救我。」
顧興田卻鬆開她，「撲通」一聲跪倒在沈寧面前。
「二嬸，我求求您救救我娘吧。今後，你讓我幹啥我都照做。我……我不能沒有娘呀。」
沈寧沒有再說什麼，彎腰將他扶起，不管杜秀娥願不願意，直接發號施令。
「娘、延年，你們快把她拖到院子中。」
「小妹，你回家兌一大碗濃鹽水來，灌到她嘴裡。」
杜秀娥一聽，也不知哪來的牛勁，拼命掙扎。
「放開我！沈寧，你這個賤人，你想幹啥？」
「我告訴你，我……我就算被你害死，變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
此時，杜秀娥心中驚慌極了，難道沈寧到顧家，她才是第一個被剋死的人嗎？
不，不要啊！我不想死！
老天爺！誰能來救救我。
顧梨端來鹽水，看到杜秀娥發瘋似的亂吼，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寧一把從她手中接過白碗。
「林安，你和延年將她用力按住。」
「娘，你過來把她的嘴掰開。」
幾人照做後，杜秀娥再也動彈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沈寧將鹽水灌入她口中。
「咕咕咕」一碗鹽水下肚，杜秀娥扣著嗓子，吐得天翻地覆。
最後累得直接癱倒在地。
「娘，娘，你怎麼樣了？別嚇唬我。」顧興田緊張地撲上去，聲淚俱下。
半晌後，杜秀娥才緩緩爬起來，一把將興田摟在懷中，抱頭痛哭。
「好孩子。娘……娘沒事了。」
沈寧一句話也沒說，拉起顧林安的手臂道：「林安，咱們走。」
身後傳來顧母的聲音：「杜秀娥呀杜秀娥，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逞強，差點害死了全家人。」
「娘，我……」杜秀娥哭著回，「我只道是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心想那些蘑菇就算有毒，多燉燉也會……也會沒事的。」
誰知蘑菇的毒性這麼強，燉煮對它根本沒用。
顧母繼續道：「根原還在於你不信任小寧，她一日提醒你兩次，又暗自出手，讓林山與興田免受痛苦折磨。」
「方才你還發瘋似的罵她，她卻硬著頭皮將你從鬼門關拽回來。」
「做人要有良心。你自己好好想想，這事該如何謝她吧。」
顧梨快步追上沈寧，低聲問：「二嫂，我方才看你一直不慌不忙的，大嫂中的毒是不是不會危及生命？」
沈寧停下腳步，唇角微揚：「這就被你看出來了？」
「雖然不至於奪命，但若不及時逼出來，會損及肝臟，影響壽命。」
「原來是這樣。」顧梨思忖片刻後又道，「不過，今日經此一遭，她肯定嚇壞了。」
「對她來說也算是一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那麼囂張。」
沈寧笑而不語，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有些人不見棺材不掉淚，只有真正嘗到苦頭後，才能真正打壓她的銳氣。
翌日一早，沈寧剛從屋內出來，杜秀娥就快步跑上前，笑盈盈地過來打招呼。
「弟妹，你起來了？」
「昨晚多謝你出手相救。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顧梨剛從茅房出來，聽到這話，不由得頓住腳，向天空掃視一圈：「咦？今日這日頭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大嫂何時學會向人賠不是了？」
杜秀娥乾笑了兩聲：「今日日頭自然是打東邊升起的，我和娘親眼瞧見了。」
「娘說了，做人要講良心。弟妹昨日不顧我百般掙扎叫罵，硬是將我從鬼門關拽回來，我怎就不能向她道個歉？」
「就是不知弟妹願不願接受我這句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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