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當眾抱她進家門
眾人一聽,都不禁瞪直雙眼。
蘇青這女子,膽子真夠大的,這種事都能拿出來說。
聞言,顧林安臉色瞬間黑了下去。
「蘇青,你別太過分。」
「一次又一次為難沈寧,你到底想幹啥?」
蘇青卻揚起眉笑了笑:「林安哥,你沒想幹啥?我只是想幫你驗證一下這個女人是不是騙子。」
「她可是二婚,難道你心中就不覺著吃虧嗎?」
陳大娘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極力要求沈寧去做檢查。
鄉鄰們聽得目瞪口呆,這要是真去驗身,不管結果如何,對沈寧都沒有好處。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若是傳到十里八村,她還怎麼在這裡立足呀。
「你們……」顧林安氣得握緊雙拳,手上青筋爆起,沈寧一把拉住他,搖了搖頭。
隨後,走到蘇青面前:「想查可以。你要去查我就查。」
「你從來沒有成婚,就與田衡親上了,私下還不知發展到哪一步了呢。」
「我認為,你才更應該去驗身。大夥說,對不對?」
眾人聞言,都紛紛跟著起鬨,蘇青羞愧難當,頭都不敢抬。
劉里長實在聽不下去了,厲聲喝道:「查什麼查?誰都不查!」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死。」
「不光是她們倆,咱們村的所有人都會被指指點點。」
「陳大娘,你別鬧了行嗎?趕緊讓路!」
當地有習俗,新娘子要在午時之前進入婆家,太晚不吉利。
陳大娘冷笑一聲:「她沒按照我說的做,我憑啥要讓路。」
劉里長氣得老臉通紅:「你簡直不可理喻!想想二牛,你這樣蠻橫不講理,他以後還找不找媳婦了?」
言下之意,你若這樣名聲在外,以後誰還敢再做你家媳婦。
「娘。」王二牛剛滿十歲,嚇得拉住她的衣襟,眼淚汪汪直打轉。
陳大娘面色稍微鬆了一些,但依舊紋絲未動。
事情鬧到這一步,她絕不可能退讓。
不然,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沈寧笑了笑:「不讓沒關係,我大不了不坐車。」
「不過。你選這個日子下葬,對你們家可沒什麼好處。」
說完,對準棺材的正前方,深深鞠了一躬,隨即邁著大步從邊上走了過來。
死者為大。
不管陳大娘做得有多過分,這一鞠躬都是對王大牛的尊重。
顧林安一見,直接扔下驢車,快步跟上她。
誰知沈寧一個沒站穩,「哎呦」一聲,直直向他身上倒來。
顧林安心頭一緊,慌忙接住她。
「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沈寧一臉驚魂未定,結結巴巴地回:「崴……崴到腳了。可能……可能走不了了。」
「啊?」顧林安沒想到會這麼嚴重,當對上沈寧委屈的眼神時,瞬間低下頭,將她攔腰抱起。
沈寧輕輕抬手勾上男人的脖頸,回頭向後望時,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身後的眾人全都看傻眼了。
她雖然沒坐完車,但被新郎抱著回家,豈不更好?
而且,這在他們村還是頭一回,一個個蜂擁似地向這邊圍來。
陳大娘與蘇青臉都要氣綠了。
真不要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讓男人抱著。
顧林安一路將沈寧抱進了新房,滿眼擔憂。
「現在如何?需要上藥嗎?」
沈寧目光溫柔地望著他:「不用,好多了。你先出去招待客人吧。」
「好。」顧林安轉身走兩步,又不放心地回頭,「你若是不舒服,一定要記得叫我。」
沈寧策微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不多時,顧梨與顧母推門走進來。
「二嫂,你的腳怎麼樣了?還疼嗎?」
沈寧從床上下來,輕盈地走兩步,沖她們笑道:
「不用擔心,根本就沒啥事。你們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顧梨反應快,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二嫂,原來你是裝的呀?」
沈寧輕輕揚眉:「她們不就是想讓我難看嗎?我就偏不如她們所願。」
顧梨惡狠狠地說:「對。方才可把我給氣壞了。」
「你這丫頭倒是機靈。」顧母上前拉住她的手,滿臉堆著笑,「從今日起,你就真正是我們顧家的媳婦了,誰要是再敢欺負你,娘絕不饒她。」
她承認一開始對沈寧很有成見,完全不能接受她做自己的兒媳婦。
即便後來得知她救過林安,她也只是免為其難,「小寡婦」這個詞一直如鯁在喉。
直到方才得知她依舊是清白之身,心中多日來的淤堵這才消散。
沈寧與王大牛之間既沒有婚禮儀式,也沒有夫妻之實,那段婚事根本不作數。
「嗯。謝謝娘。」沈寧沖她嫣然一笑。
直到這一刻,她才感覺到顧母是發自內心地認下她這個兒媳婦。
畢竟她一開始是個寡婦,在這個注重清白的年代,顧母以前能做到那些已經很難得了。
拜堂的時候很順利,一氣呵成。
賓客落座後,沈寧從屋內走出來親自上菜。
這時,劉里長突然看到主屋旁的大紅喜字,笑著望向田衡。
「田衡,你最近字又長進不少。聽說這些都是你寫的?」
田衡慚愧地低下頭,沒接話。
「我們家可用不起田秀才。」顧梨白了他一眼,「這些都是我二嫂親自寫的。」
聞言,劉里長一臉震驚:「啥?沈寧寫的?她還有這本事?」
田衡也不禁驚訝地望向沈寧。
她一個女子,竟然會寫字?
真是聞所未聞。
沈寧將手中盤子放到桌上:「幼時在家學過幾天,只會點皮毛。」
劉里長捋了捋鬍鬚直搖頭:「不對。這行雲力道絕不可能只是皮毛。」
「你這丫頭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
沈寧怕露陷,連忙轉移話題。
「里長,菜已經上齊了。你們都快償償。」
「好,好。」劉里長這才收回目光,一陣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
當大家得知幾道硬菜都是出自沈寧之手,紛紛對她讚不絕口。
蘇青站在大門外,偷偷向內望,饞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又不敢進來。
這些日子她們家只能靠野菜為生,她都好久沒吃過肉了。
家中,父親只會砍柴,母親操持家務,弟妹尚小,平時全靠她上山挖野菜充飢。
「這是啥?能吃嗎?」院子中有人從盤中挑起一塊黑乎乎東西問。
顧梨連忙解釋:「當然能吃。這個叫牛肝菌,是我二嫂在山上采的。」
那人正想放入口中卻被蘇青大聲喊住。
「別吃,那個有毒。你忘了,幾個月前,二癩子她娘就是吃這個中毒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