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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不愧是軍神

  第249章 不愧是軍神

  聽到了宮天五的話,陳昇之突然呆滯了剎那,然後雙眼竟是有些微微發紅的失態,又過了幾秒鐘才告罪道:

  「主上,抱歉抱歉,屬下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然後心生感慨。」

  宮天五好奇道:

  「什麼感慨?」

  陳昇之長嘆道:

  「可憐臣下蹉跎飄零了近二十年,終於遇到了一位能夠與我想法一致的主公!!」

  宮天五聽了之後心中一動,發覺他的忠誠度居然再次提升,達到了90點這個關鍵的數值。

  因為忠誠度一旦達到90點,只要主君不做出什麼天怨人怒的事情,那麼臣下便不會離心,舉個例子就是徐庶。

  

  哪怕是被迫離開劉備去到曹操麾下,也是堅決不出一策。

  宮天五笑道:

  「那正要聽陳先生高見。」

  陳昇之道:

  「在我看來,這次聯軍圍攻三盛城,表面上是極大的危機,其實在臣下看來,也是極大的機遇。」

  「就像是主公之前所說的那樣,精銳騎兵放在三盛城當中,那是絕大的浪費,還不如將其放出去。」

  說到這裡,陳昇之沉聲道:

  「先行往西,直撲乃蠻部的金帳所在地,拔都琴察!!沿途一定要大張旗鼓,多洗劫幾個部落。」

  「這樣的話,乃蠻部聽說老巢遇襲,必然慌亂撤離!沒有了射術高明的乃蠻部幫手,三盛城受到的壓力至少能緩解一半。」

  「然後,此時留下一兩個附庸部族繼續在草原上燒殺劫掠,行蹤飄忽不定,但主力此時卻直接南下,真正的目標卻是這裡!!」

  宮天五定睛朝著輿圖上看去,頓時情不自禁的道:

  「洛浦?這裡豈不是薛家的老巢?」

  陳昇之道:

  「沒錯,薛家身為幫凶,理當被懲戒,更重要的是,薛家這次為了利益最大化,必然也會分出大部分人手前來三盛城這邊想要多分一杯羹。」

  「而薛家經營多年的財富都在洛浦,一旦將之攻下,足以讓主公短時間內沒有財政方面的困擾。」

  「還有一點,我看主公有經營焉支河谷之意,一旦能夠開鑿運河成功,讓焉支河的水量充沛起來,那麼我已經仔細考證過,洛浦與焉支河谷這邊就能順利通航。」

  聽到了這裡,宮天五一拍桌子,連續說了三個好字。


  哪怕是他自己,也只是想到了要將騎兵分出去,然後交給陳昇之這位軍神統帥,在外面遊走窺探,然後伺機擊敗三家聯軍。

  卻沒料到軍神就是軍神,居然指東打西,還吻合自己的戰略發展方向,直接就作了好大一篇錦繡文章出來。

  因此,宮天五一揮手,很乾脆的道:

  「這個計劃我覺得沒問題,無漏衛全部給你帶走,還要什麼條件?」

  陳昇之斬釘截鐵的道:

  「無漏衛我只要五十個人就足矣,有這麼一支能握在手中,能如臂使指的精銳就足夠了,但除此之外,我還要權,要錢!!」

  「要錢的目的是因為我已經看到,目前崔家貨棧已經依靠廉價的貨品,吸引了好幾個傾向於我們的草原部族,其中鴟烈部,百鳴部等等,都是可以動員出三百名以上騎手的大部族。」

  「除此之外,還有狽妖貝離那邊,同樣也能召來信仰狼神的三四個部族助陣。」

  「這些草原部族只要誘之以利,律之以刑,卻並不難驅使,並且還是天生的騎兵。」

  「我以五十名無漏衛為核心,信仰狽妖的那三個部族為爪牙,其餘的草原部族為附庸,只要主上將資源給足,足以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一支三四千人的大軍。」

  在陳昇之說話的時候,宮天五聽得十分認真,不時點一下頭,等到陳昇之說完之後就很乾脆的道:

  「我看可以,沒什麼問題。」

  緊接著宮天五沉吟了一下,很乾脆的道:

  「常言道兵凶戰危,你要的這些條件還是對自家太苛刻了一些,現在無漏衛已經擴編到了五百人,我拿兩百人給你,再賜你金劍,虎符,有先斬後奏之權。」

  「你要收買的那些草原部族,我讓哈薩爾去做這件事,庫房裡面的資源隨便動用,哪怕是鐵器也可以拿出來誘之以利。」

  「為了方便你驅使這些部族,我會說服狽妖貝離陪你一同出征!」

  陳昇之聽了頓時要出聲推辭,宮天五卻先一步擺擺手道:

  「除此之外,我還會讓貝離帶上兩隻乾坤袋,這兩隻法器擁有的空間,最多可以運送五百石糧草(8噸糧食左右),當然,我就這麼一說,具體裝什麼由你全權決定。」

  緊接著宮天五又取出了一物道:

  「此物叫做指南針,這個箭頭所指的地方,永遠都是南方,這樣的話,哪怕是在草原上連夜奔馳,也沒有迷路之憂你還有什麼需求?」

  陳昇之只覺得心中熱血上涌,一個頭就磕了下去,哽咽道:

  「主上對我的知遇信重,古往今來甚至都難有比擬,臣下勢必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只有陳昇之這樣飽受挫折,受盡人間涼薄的才智之士,才能感受到此時宮天五對他的厚愛,一瞬間忠誠度竟是再次提升了5點,達到了95點。

  達到這樣的忠誠度,基本就是主君在任何情況下都不離不棄,趕都趕不走那種,哪怕主君死掉了,也會想方設法扶助其後人崛起。

  宮天五哈哈一笑道:

  「我不要你死而後已,我要你好好活著來為我出謀劃策,統兵征戰,若事不可為,你可以讓貝離直接帶你回來。」

  「勝敗乃兵家常事,交給你的這些人馬和資源確實不少,但就算是敗掉了,也並不能讓我傷筋動骨。」

  陳昇之猶豫了一下,緊接著便道:

  「主上,屬下還有一句話必須要說。」

  宮天五點了點頭:

  「但說無妨。」

  陳昇之沉吟了一下道:

  「敵軍若最後真的鎩羽而歸,大敗虧輸,對三盛城是好事,但對於閬山國來說卻未必如此哦。」

  宮天五聽了這話之後,頓時心中一動,暗道陳昇之的眼光確實長遠,居然連戰後的複雜政治局面都考慮到了。

  畢竟若是真的達成了既定戰略目標的話,鎮北侯這邊以弱勝強,以一城之隅,抗三家強敵,必然名震天下!

  但是,這讓國君魏屈怎麼想?

  他本來就已經對鎮北侯這邊極為忌憚,若不是陳飛鏑這個敗家子橫空出世,想必魏屈的連環打壓手段已經直接用出來了。

  最要命的是,力敵三家聯軍之後,鎮北侯這邊勢必也會傷亡慘重,元氣大傷。

  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魏屈的打壓和拿捏,也根本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餘地。

  很顯然,陳昇之面對這樣的局面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畢竟這已是涉及到政爭和內鬥方面。

  不過宮天五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政爭和內鬥嗎?咱也不是沒有這方面的人才!!」

  一念及此,他立即喚來了人手:

  「來人,去請蔡都監(元長)過來。」

  ***

  很快的,各處傳來的情報/蛛絲馬跡證實了陳昇之的戰略猜想是正確的。

  畢竟很多時候要想解答一道難題的話,很不容易,可是拿著難題的答案去反推過程,那很多隱藏起來的蛛絲馬跡就水到渠成。

  所以,宮天五這邊作為一處獨立的勢力,已經開始緊鑼密鼓的籌備,調度起很多東西來,


  包括宮天五自身也沒有閒著,他直接出發去見了狽妖貝離,直接拋出了一件自己隨手煉製的普通法器,便將之砸得眼前直冒小星星,口稱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等到第三天傍晚的時候,宮天五這邊突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侯府這邊的新管家:杜關。

  他對著宮天五很恭敬的躬身道:

  「七少爺,崔典儀說好久都沒見到你了,說請您過去用飯。」

  自從宮天五迅速崛起之後,崔小意在侯府當中的地位也是迅速水漲船高,尤其是當宮天五將野狼弩弓的圖紙交給了侯府之後,陳雲勝迅速就將崔小意封為典儀。

  這是正三品的女官官職,也是侯府裡面可以存在的最高女官官職了。

  宮天五聽了之後笑了笑道:

  「好,正好現在我也閒著,咱們現在就走。」

  此時的宮天五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前呼後擁,少說也有近百人拱衛。

  這倒也不是他講究什麼排場,而是自從歷滔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刺之後,三盛城當中的官員都加強了戒備。

  宮天五平時所呆的崔家貨棧距離侯府還是頗遠的,所以路上也是耗費了半個小時。

  也沒有等待在後方的杜關,宮天五直接踏入了侯府的門檻,結果走出幾步之後就見到陳飛鏑獨自立在旁邊的影壁之前。

  這位曾經的世子已卸去朱紅色的蟒袍玉帶,一襲素白深衣被秋風吹得簌簌作響,腰間只餘一枚黯淡的蟠龍佩——那是老侯爺臨終所賜。

  見到了這一幕,宮天五頓時想了起來,在五天之前國君魏屈已經下旨對陳飛鏑進行了斥責,說他剛愎自用,妄動兵馬,傷亡慘重。

  念在他立有微功(始畢可汗因此而死),所以暫時將其世子的位置捋去三年,以觀後效。

  陳飛鏑轉頭過來,看著宮天五冷笑道:

  「好你個老七,現在外面都叫你小侯爺,少侯爺了,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膽子!」

  宮天五笑了笑道: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嘴巴長在別人身上,我管他們怎麼叫?」

  「再說了,我師尊說我的命格貴不可言,叫幾聲小侯爺我也受得起,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萬一日後有人叫我小王爺,那我難道還要惶恐跑路嗎?」

  陳飛鏑聽了之後,嗤的一聲笑出聲道:

  「你別做夢了,我告訴你,你也就只是一時運氣而已,日後有你倒霉的時候!」

  說到這裡,陳飛鏑的臉色立即一變,看向宮天五的眼神冷得像冰:


  「還有一筆帳我還要和你算呢!你這個孽障,連我送出的玄甲都信使都敢截殺」

  他緊接著一拳砸在了旁邊的廊柱上,鮮血從指尖汩汩流淌了出來:

  「這些勇士為我陳家身經百戰,捨生忘死,沒有死在敵人手裡,卻倒在了你的暗算下,你還是不是個人!!」

  說到後面,陳飛鏑完全開始怒吼了起來。

  宮天五淡淡一笑道:

  「大哥你想必是誤會了,那日沙暴蔽天,信使要麼迷途墜崖,要麼就誤入胡人的圈套要怪就怪天時不正,怎麼能賴到我的頭上?」

  他突然反問道:

  「一年之前,陳家還有足足七千玄甲都,怎的現在只剩下了兩千不到?」

  說到這裡,宮天五嘆息搖頭:

  「嘖嘖嘖,一將無能,累死三軍啊」

  「哎哎哎大哥你別急著反駁,剛愎自用,妄動兵馬,傷亡慘重這三條罪名可不是我給你加上去的,是君上的旨意裡面寫的,你覺得君上有錯?那可是怨望了啊!」

  陳飛鏑頓時額頭青筋暴起,反手就握住了腰間的劍柄,看樣子是說不過打算直接用武力了。

  但宮天五自從上次在府中都被陳飛窈帶人堵了之後,哪怕是在侯府裡面也帶著四名忠心耿耿的無漏衛,他們都是屬於宮天五一聲令下,天王老子也敢殺那種。

  見到陳飛鏑居然有動手的衝動,立即就有兩名鐵塔似的無漏衛上前一步,直接面無表情的頂了上去,同時握緊了拳頭。

  就在雙方僵持住的時候,杜關已經急匆匆的從後面小跑了上來擋在了中間,然後沉聲道:

  「兩位爺,你們這是要我去請侯爺出來嗎?」

  宮天五哈哈一笑道:

  「沒有的事,沒有的事,我和大哥鬧著玩呢!」

  「是吧,大哥,你可是世子,連這點胸襟都沒有嗎?」

  陳飛鏑看著宮天五,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然而他終究要面對自己業已失勢的殘酷現實,只能拂袖而去。

  宮天五對著杜關拱拱手,然後洒然前往親娘崔小意那邊去了。

  杜關也是不敢拿大,恭敬回禮,看向宮天五的眼神越發複雜,等到其離開之後才嘆息道:

  「這位七爺的變化好大啊,區區一兩年的時間,臉皮厚,手黑,心機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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