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牛得一塌糊塗
蘇曼兒沒出差前,總愛摟著古楓在床上聊天。一邊感受他結實強壯的身子,一邊呢呢喃喃問些有趣的問題。
古楓清楚記得,有個問題是這樣的:一個人從六樓陽台往下跳,為什麼毫髮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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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楓當時被問得直發懵,以為樓下墊了彈床或者有游泳池。
結果蘇曼兒告訴他,因為那人是從陽台上往裡跳,不是往外跳,自然沒事。
不過現在,古楓倒很想問問蘇曼兒:如果一個人被人從六樓陽台上扔下去,結果會怎樣?
其實結果不難猜。
運氣好的,當場摔死,留個全屍。
運氣差的,半殘不死,折磨自己,也連累別人。
所以當古楓鬆手那一刻,那個偷窺男當場就嚇尿了。
他萬萬沒想到,真有人無法無天到這種地步,在好幾把槍指著的情況下,還敢撒手讓他歸西。
「啊——啊——」他絕望地慘叫,閉眼等死。可就在那一瞬,他的腳踝又被另一隻手拽住了,整個人晃晃悠悠掛在陽台外,像件隨手甩出去的衣裳。
偷窺男睜眼一看,拽著他的還是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
原來古楓剛才鬆手前,先提著他往上甩了一下,趁他懸空未落的瞬間,又憑著驚人的敏捷和臂力,一把重新抓住他。
偷窺男的慘叫還沒停,古楓又拽著他像耍雜技似的盪起來。
往上一提、一甩、一松,偷窺男在空中翻了個一百八十度,隨後兩隻腳又被抓住。
古楓雙臂左右一擺,偷窺男就頭下腳上地盪了起來。
身上的手機、錢包、鑰匙,噼里啪啦往下掉。
「啪啦」一聲,他親眼看著手機摔得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他實在不敢想,如果這男人真鬆手,自己掉下去會是什麼樣。
「拉我上去!求求你拉我上去!」偷窺男徹底嚇破了膽,驚恐地嘶喊。
「那你說還是不說?」古楓冷聲問。
至於身後那幾把槍,他壓根不放在眼裡。
現在的古大官人,早不是昔日吳下阿蒙。
幾把破槍,他還真不在乎。
更何況,他吃准了范允等人不敢開槍。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偷窺男又哭又喊。
「哼。」古楓這才冷哼一聲,把他提起來扔到陽台上。
偷窺男被嚇得只剩半條命,范允等人何嘗不是被嚇得夠嗆。
萬一古楓真把人扔下去,他們也不知該如何收場。
畢竟人命關天。
這時候,古楓想走已經來不及了。
樓下好幾輛警車閃著燈,紛亂的腳步聲在樓梯處「踏踏」響起。
沒一會兒,一名二花一槓的中年警官領著大隊人馬衝進來。
「幹什麼?你們幹什麼?」為首的警官先吆喝起來。
偷窺男一見這位,兩眼一亮,像挨打的孩子見了爹娘:「表叔,救我!救我!他們打我,還要把我扔下樓!」
「嗯?你是誰?」警官疑惑。
「表叔,是我啊,你表侄,鼻涕蟲夏劍!」偷窺男哭喪著臉。
鼻涕蟲?還下賤?全場差點沒忍住笑。
警官仔細看看,這被打得鼻青臉腫、眼鏡都碎了一邊的人,可不就是自己表侄嗎?不由驚問:「夏劍,誰把你打成這樣?」
「叔,是他,是他,就是他打我的!」夏劍指向古楓,可一碰到古楓那陰森凌厲的眼神,又哆嗦一下把手縮回去。
「你?」表叔警官瞪著古楓,「你幹嘛打他?」
「他偷拍我。」古楓冷哼。
表叔警官愣了下,又轉向夏劍:「你幹嘛偷拍他?」
「卟——」范允這麼嚴肅的人,也被這白痴似的問話逗笑了。
夏劍臉上有些尷尬,低聲道:「表叔,你忘了?最近我不是成立了個私家偵探社嘛。」
「哦哦,我記得,專門偷拍別人那些事的嘛,你提過。」表叔警官點頭。這時他的副手實在看不下去,湊上去在他耳邊低語幾句。表叔警官這才醒過神,神色一稟:「不管誰是誰非,全都給我回局裡再說!」
他身後的警察聞言,立即就要衝上來逮人。
古楓見狀皺眉,看來少不得又要給楚漢中或楚漢良打電話了。
可他正要掏手機時,范允一個箭步上前,攔住那些警察:「慢著,這事不歸你們管。」
「嗯?我們是人民警察,這樣的事不歸我們管歸誰管?」表叔警官怒了,朝手下喝道,「甭理她,通通銬回去!」
「刷刷刷!」幾聲輕響,范允那幾個已經收起槍的手下又掏出槍,指向那班警察。
「喲嗬,你們還敢私藏槍枝,真是無法無天了!」表叔警官厲喝著,身子卻一個勁往後閃。顯然,這位愣歸愣,還是很怕死的。
那些警察一見他們掏槍,也紛紛掏出槍對峙起來。
范允見場面僵住,不得不亮出身份,掏出證件在他們面前打開:「我是特勤大隊特別保護小組的范允少校。這個事涉及軍方,不歸你們地方管。你們趕緊把人撤走。」
「呃?」表叔警官愣了一下,手有點發顫地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隨即卻隨手往旁邊一扔,「靠,拿個幾十塊錢做的假證就想糊弄我?門都沒有。趕緊把槍放下,老實跟我們回去!哼,你們這號人,我一年沒見過一千,也見過八百。通通給我老實點!」
范允看看自己被扔到角落的證件,怒火可不是一點兩點。遇著個這樣的二百五警官,真讓人哭笑不得。
這時,樓下警笛聲再響。表叔警官的副手臉上一喜:「咱們的上級增援到了!」
范允無奈,只好向一個手下打了個眼色。那手下會意,趕緊掏出電話撥打起來。
沒一會兒,樓梯處再次響起紛亂的腳步聲。一班荷槍實彈的警察涌了上來。
為首一名制服筆挺、面帶威嚴、肩膀上比表叔警官多一顆花的警官上前喝問:「馬吉詳,怎麼回事?」
直到這會兒,眾人才知道這名言行舉止都讓人哭笑不得的表叔警官,叫馬吉詳。
「鍾大隊,他們無故傷人,私藏槍械,還冒充軍官!」馬吉詳惡人先告狀。
那鍾大隊聞言,立即朝范允等人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趕緊把槍給我放下!」
范允已經見識過地方上的野蠻與無理,這會兒連解釋都懶了,只是冷哼一聲,不予搭理,更別說放下槍了。
鍾大隊見狀,也有些犯難。自己這邊雖然全副武裝,可對方也有好幾把槍。
雖然門口距陽台有十來米,可真要打起來,那可真是兩敗俱傷。
更何況對方人裡頭,還有兩個分不清是人質還是同夥的。
場面就這樣劍拔弩張地暫時僵持下來。
不過這樣的局面沒維持多久。
也就二十分鐘左右吧,缽蘭街上數輛軍車急駛而來。
站在六樓上的人幾乎都能看到。
為首的是一輛軍綠色悍馬,後面跟著兩輛越野型軍用陸虎,再往後是三輛軍用大卡車。
車上載著威風凜凜、荷槍實彈、頭頂鋼盔、全副武裝的戰士。
浩浩蕩蕩的軍車隊伍一到樓下,只見悍馬車上下來一個年輕軍官,伸手一揮,全副武裝的戰士便刷刷地把樓圍了個結實。然後那年輕軍官領著一大隊人馬衝上來。
到了門前,那軍官輕喝:「閃開!」
鍾大隊率領的那隊防暴警察連屁也沒敢放一個,全都靠邊閃開。
那年輕軍官徑直走向范允,到了面前「啪」地敬了個標準軍禮:「范少校,請指示!」
「接管這裡。」范允漠然一句。
「是!」那年輕軍官肅穆應了一聲,轉過身朝馬吉詳與鍾大隊長等人喝問,「你們誰是這裡最高指揮?」
鍾大隊長走出來:「是我,我是龍山區公安分局……」
「這裡由我們接管。你們的人撤走。」那年輕軍官更乾脆,冷聲打斷,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可是……」鍾大隊長心有不甘。
「少囉嗦。這件事我們會有人向你們上級交代。撤!立即!」軍官冷喝。
鍾大隊長哪裡還敢說什麼,張嘴悻悻道:「收隊。」
一班被這陣勢嚇得兩腿發軟的警察,趕緊灰溜溜地收起槍,準備下樓。
「慢!」這時,范允突然喝了一聲。
鍾大隊等人不免愕然轉身。尤其是馬吉詳,臉色刷白。
「給我撿起來。」范允指著牆角的證件,看著馬吉詳。
馬吉詳看看范允,又看看自己的鐘大隊長,卻見上司鐵青著臉,一言不發。
他哪裡還敢怠慢,趕緊把證件撿起來,甚至還拍了拍上面的灰,這才交到范允手上。
范允接過證件,揚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就沖你侮辱我軍籍軍銜的行為,我就可以送你上軍事法庭。」
馬吉詳被打得一邊臉通紅,另一邊煞白,喃喃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滾!」范允轉身,看也不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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