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吃干抹淨
「油菜同學,我改變主意了。」古楓那低沉又帶著幾分磁性的聲音,突然在油菜耳邊響起。
油菜心頭猛地一顫,腦袋「嗡」地一下全亂了。
改變主意?
他什麼意思?
他想幹什麼?
她心神慌亂,再也不復平日的沉穩篤定。
尤其當古楓那雙大手,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她整個人像被抽了主心骨,又麻又軟。
「古楓君,你……你要做什麼?」油菜想用力掙扎,可渾身使不上勁兒。
她想大聲喊,聲音卻低得像蚊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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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想去擋,可雙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
最後的最後,反倒變成欲拒還迎的模樣。
「我想把昨晚沒做完的事,給補上。」古楓貼著她耳根,聲音又低又沉,還帶著點邪氣。
那熱乎乎的氣息,像帶著魔力,鑽進她耳朵,攪得她心跳加速,手腳發顫,身子卻不爭氣地發軟、發沉。
「不要……別這樣……」油菜聲音虛得幾乎聽不見。理智一直在喊:不能放棄,絕不能讓他得逞。
可另一個聲音又不斷提醒:別出聲,別喊,不能讓外面的親人知道。
害怕、緊張、矛盾、刺激、羞恥、不安……各種情緒攪成一團。
天人交戰,可那雙手偏像帶著火,將她一點點燒起來。
古楓貼著她微微發顫的身子,感覺她正不受控地往下滑。他伸手一扳,把她轉了過來,沒半點猶豫,嘴唇就壓了上去。
這一吻,又快又狠。
油菜腦袋「轟」地一空,殘存的那點理智快要崩潰了。
讓她死死咬緊牙關。
昨天,她是真的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可今天,她是真的不願意。
尤其還是隔著一扇門,外面全是一班血親。
油菜從來不信命,也不認命。
她知道自己有辦法阻止——只要喊出來。
可她不敢。
顧慮太多太多了。
若讓親人看見這一幕,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若讓親人看見,古楓就算有天大本事,今天也得橫著出去!
讓古楓死,二舅痛快,她也解恨。
可大舅的病,誰來治?
古楓早就說過,這病得治七八次。
現在才第一次,連一半都不到。
翻來覆去,思前想後,油菜只得出一個結論——認命。
到了這一步,她不想認也得認了。
想通後,她徹底放棄抵抗,軟軟趴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死死咬住牙關。
「啊——」一聲慘叫從她齒縫裡泄出來。
……
外頭那幫麻由家族的人,隱隱聽見這聲叫喚,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那扇緊閉的門。可想到油菜剛才的交代,又趕緊收斂心神,把注意力放回自己負責的銀針上。
油菜想哭,想喊,可最終只是死死捂著嘴!
「油菜同學,這下如你所願了。」得逞後的古楓,懶洋洋地對她說。
聽他的口氣,倒像她求著要一樣。
油菜紅著眼回過頭,滿臉是淚,剛要張嘴,古楓已經探身過來,再次吻住了她!
……
等古楓終於離開時,油菜像死過一回。
靈魂像墜進地獄,身體卻像上過天堂。
兩種感覺,硬生生撕扯著她。
她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胸口劇烈起伏!
古楓看著她這模樣,心裡難得生出點不忍。
若換作丁寒涵、彭靚佩,或是蘇曼兒,他沒準會去端盆熱水,拿條毛巾,替她擦洗乾淨。
可這是油菜。
他沒那心思。
關係,不管自願還是被迫,都發生了。
可這並不代表兩人之間就真有什麼改變。
古楓只是覺得,昨晚用手指頭,實在有點不地道。
今天,就當是彌補一下彼此。
事兒辦完了,雖然沒收拾,但古楓覺得自己該走了。
也許是頭一回在清醒狀態下幹這種混帳事,心裡到底有點虛。
他湊過去,摸了摸油菜還發燙的臉,「小妞,你剛也瞧見了,我可是賣力了。順了你的意,總該滿意了吧?」
這話,還不如不說。
油菜抬起空洞的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里,說不清是恨是辱,還是別的什麼。
「女人的事,女人自己收拾。爺先走了。」古楓說完,轉身就走。這會兒不走,難道還留下來吃飯不成?
油菜怔怔地看著古楓,一直看他走到門邊,手都快搭上門把了,才猛地回過神來。
「你……去哪?」她一下急了,想站起來攔他。可兩條腿又麻又軟,剛一沾地,像過了電似的,整個人「撲通」軟倒在地,怎麼都爬不起來。眼眶一熱,眼淚又下來了。
古楓回頭,見她摔在地上,嘆了口氣,還是折回來扶她:「怎麼這麼不小心?」
油菜又怨又恨地橫他一眼。
這能怪她不小心?
要不是他剛才……她至於連站都站不住嗎?
「你要去哪兒?」油菜聲音沙啞,亂發貼在臉上,憔悴又可憐。
「回家啊。」古楓答得理所當然。
油菜一聽,強忍半天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自己接二連三被他欺凌,身心俱傷,結果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人,對舅舅的病,到底還是出工不出力!
「哭什麼?我最煩你們女人,動不動就掉眼淚,再不然就尋死覓活。」古楓一臉不耐煩,「病都治上了,一會兒把針拔了就行。我又不負責拔針,不回去準備藥,難道還留下吃晚飯?真是的。」
他一邊說,眼神一邊掃向大班椅。
油菜的內衣,還在上面,幾點鮮紅,像盛開的花。
古楓順手抄起來,塞進口袋。
這動作,他做得毫不遮掩。
油菜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他要這個幹嘛?留作紀念?還是想珍藏?
這麼一想,她心裡對古楓那股恨意,竟莫名淡了幾分。
可她哪知道,古楓壓根沒那收藏癖。不過電視劇看多了,深知這是證據,絕不能留給油菜這個陰險女人。
她陰險?
呵,自己又磊落到哪兒去?
古楓自嘲地笑笑,轉身要走:「小妞,爺走了。還有,以後別『古楓君』了,聽著鬧心,叫爺吧。」
「我叫你大爺!」油菜氣得直咬牙。
「喲,這也不錯啊。」古楓樂了。
油菜卻伸手,軟軟攔住他。
「不讓我走?難不成……你還想再來一回?」古楓挑眉。
油菜臉都嚇白了,慌忙把手縮回去。
古楓大笑,伸手在她臉上輕佻地摸了一把,拉門走了出去。
從裡間出來,圍著麻由本一的那幫麻由家親戚,齊刷刷扭頭看他一眼,又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剛才裡間發生了什麼,門關著,看不見。
可誰也不是聾子。眼不能見,耳還能聽。
兩人雖都默契地壓著聲,可在場的誰不是過來人!
所以眾人看古楓的眼神,複雜又古怪。
這眼神,古楓自然感覺得到。可他才不在乎。臉上那副泰然自若、甚至有些囂張的神情,簡直像在說:沒錯,你們猜對了,可那又怎樣,你們咬我啊?
經過趴在地上的麻由本一時,古楓停了一下。
眼前這場面,又荒唐又滑稽,他差點沒憋住笑。到底還是忍住了,抬腳往大門走。
「喂,你去哪?」破鑼似的嗓子響起來,正是那個胖得離譜的麻由本二。
我去哪,關你屁事。
古楓冷笑,懶得搭理,伸手就要拉門。
「姓古的,別說我沒提醒你。我這地方是不大,可到處都有機關。一個不留神,缺胳膊少腿,可別怪我沒說在前頭。」麻由本二怪笑起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恐嚇,光溜溜的恐嚇。
古楓果然停了手,回過頭。
麻由本二那張肥臉上,一雙小眼陰惻惻的,嘴角還掛著陰陽怪氣的笑。
這麼欠揍?行,那就成全你。
古楓心裡嘆了口氣。餘光一瞥,卻見趴在地上的麻由本一正扭過頭,滿臉疑惑和焦急。
彪悍的醫生不需要解釋。
不過麻由本一被耍成這樣,也確實有點可憐。
說不得,古楓只好開個口,權當給點安慰。
「麻由本一先生,你身上這些針,全拔了,這次治療就完了。我得回去給你配藥。」古楓說完,麻由本一臉色才稍緩,可表情還是說不出地彆扭。畢竟這滿屋子女人,還全是自家親戚。群劈他也不是沒玩過,可跟一大家子一起,還真是頭一遭。
古楓往他身上掃了一眼,忽地眼睛一亮,抬頭見麻由本二還死盯著他,便沒好氣:「死胖子,還看?你那根針都黑了!」
麻由本二一愣,忙轉頭,果然,自己負責那根針已通體發黑。趕緊上前,從麻由本一身上拔了下來。
古楓便湊過去,一副哥倆好地攬住他肩:「胖子,送我下樓。」
麻由本二像被蛇咬,一下掙開,連退兩步,滿臉被非禮的噁心。正想罵「你誰啊」,可手不經意碰到腰後,小眼珠子一轉,竟又堆起笑:「行,我送你。」
說完,他真就帶頭走了出去。古楓沖那幫偷眼瞄他的麻由家人,裝模作樣做了個「失陪」的手勢,這才大搖大擺跟上去。
到了電梯前,麻由本二掏出張黑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轟」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他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古楓暗呼僥倖——這胖子不出來的話,他還真不知怎麼下樓。
跟著進了電梯。
「嘿嘿,古大神醫,你是不是看我很不順眼啊?」麻由本二沒轉身,陰惻惻的聲音卻響起來。
「咦,你怎麼知道?」古楓一副吃驚樣。
「你是不是還想讓我送你,然後在電梯裡揍我一頓?」麻由本二又問。
「呃?」古楓更驚訝了。這都被你猜中?那不揍你真不行了。
「嘿嘿,古大神醫,你知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正好也是我想的。你想揍我,我又何嘗不想揍你呢?」麻由本二說著,慢慢轉過身來。
古楓已經揚手準備開揍。可等看清他轉過來的模樣,手上的動作,卻猛地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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