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水晶菸灰缸
人生的際遇千百種,變故也多不勝數,但那種突如其來的,往往最讓人猝不及防。
不過,古楓在打算拜訪強記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冒險的準備。
所以進入強記後,不管發生什麼變故,對他來說都不算突然。
那個胖子很胖,胖得不能再胖那種。
可古楓很清楚,自己並不認識他。
那他為什麼會一看到自己,就露出齜牙咧嘴、仇深似海的模樣呢?
箇中原因,古楓覺得並不難猜。
他不認識這個胖子,這一點他是肯定的。
但這並不代表胖子也不認識他。
這個胖子一見到他就無法自控地激動成這般模樣,肯定是以前有過交集,甚至是吃過自己的虧,而且還是大虧。
如果這個推測可以成立,那麼結果就已經很明顯了。
他和丁寒涵數次遭遇刺殺,均是丁寒涵那個圖謀身家財產的二叔丁力治請來的"暗門"殺手所為。
這個"暗門"神神秘秘,藏頭露尾,詭異邪惡,卻又無跡可尋,讓人感覺撲朔迷離、摸不著頭緒。
可因為師爺的精明,蜂后的用心,一條接一條的線索隱現出來。
透過一層層抽絲剝繭,"暗門"也開始浮出水面,指向了強記,指向了麻由家族。
古楓原來也以為是這樣。
可當他與麻由本一照面,得知麻由本一就是強記的社長、也就是老闆的時候,他卻有了另一種不同的判斷。
如果強記就是暗門,麻由本一就是暗門門主的話,那麼對於自己,麻由本一不可能沒有印象。
因為在數次刺殺中,自己和丁寒涵不但全身而退,還讓暗門損兵折將,有一次甚至差點讓他們派出的刺客全軍覆沒。
自己在他們眼中算不算強大,古楓不是很清楚。
但如果換成他是這個門主,必定會視這樣的人為眼中釘、肉中刺,欲殺之而後快,又怎麼可能沒有印象呢?
然而,當麻由本一看到他的時候,一點驚愕與仇恨都沒有。
剛開始,古楓以為他是裝的。
後來接觸多了,他才發現,麻由本一確實不認識自己,甚至可能對刺殺的事情完全不知情。
如果是這樣,那麼暗門的門主應該另有其人。
強記與暗門,這兩者之間除了等號,還可以是其他符號——例如,暗門從屬於強記。
冤有頭,債有主。
麻由本一雖然不可能是清白的,但他卻不是古楓想要找的那個人。
來強記的時候,古楓還在尋思著怎樣把那個人找出來。誰知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個人,竟然自動自覺地跳出來了。
這個胖子,就算不是暗門的門主,也是其中的一個頭目,而且地位絕不低。
至少,他也是一個知情者。
世間萬物,再快的東西也快不過思想。
僅僅是一個瞬間,古楓便已想明白了一切,而那兩個身手不凡的西裝男也已經撲到了面前。
古楓已經在油菜與麻由本一兩人面前露過身手,至於這個胖子,對自己的實力想必也更有深刻的了解。
所以這一刻,他已經沒有藏拙的必要。
與此同時,更有一種興奮與緊張在血液里湧起——因為弄得不好,今天他可能就要血洗暗門了。
兩個西裝男的身手不弱,一拳一腿配合得密不透風地向他襲來。
古楓神情從容,靜如止水地站在那裡。可當犀利的拳腳就要加身的時候,他突然間就動了。
古楓是個高手中的高手,但對付這些兇殘的惡徒,他從來不講究什麼高手風範。
對打起來,怎麼痛快怎麼來。
對於武器的使用,他也從不挑剔,不像某些裝B男,非得利劍寶刀不用。
他可是看到什麼就用什麼,例如啤酒瓶、菸灰缸、板磚、石頭,其中最擅長的就是板磚。
板磚是個好東西,荒郊野外、巷頭牆尾無處不在,隨手可得。
鋒芒不露,卻是殺機暗藏,而且使用方便,抄起來就用,不用上子彈、開保險,更不需花錢。最大的優點就是隱蔽性極強,就算警察從你身上搜出來,也告不了你藏械這條罪。
不過此刻在麻由本一的辦公室里,這氣派豪華的地方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板磚。
古楓沒得辦法,只好改用擺在桌上的那個——比頭還大、比板磚還重的水晶菸灰缸。
"砰"的一聲響,為首一個西裝男的頭上已經著了一記。
聲音清脆響亮,效果也不錯,這廝立即血花四濺、頭破血流,仰天而倒。
另一個西裝男一腳踢空,心知不妙,立即就想後退。
不過他來得輕巧,去可就不是那麼容易了。
古楓手中那輪起來快得讓人眼花繚亂、分不清虛實的菸灰缸,已經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大腿上。
"哇啊"一聲慘叫後,這名西裝男也光榮而慘烈地倒了下去——他的一條腿硬是讓古楓給拍折了。
菸灰缸,水晶做的,的確好使。
不過古楓卻感覺這是用黃金來做馬桶,大材小用啊!
胖子見自己的兩個手下僅一照面的功夫就被人拍倒,又驚又怒,嘴裡呼喝幾聲,大門外又竄進了不少西裝男。
不過他們不像剛才那兩個貨那麼蠢,一看人家手中有兇器,立即就掏出身上的長刀短棒撲了上去。
古楓是個人來瘋,人越多,他不但沒害怕,反而越興奮。眼見一把鋒利的刀子刺來,他用菸灰缸一格,另一手已經抄住了這人的頭髮。
龐大的臂力把這人整個給提得腳尖離地,順手一甩,就砸到了那個擺放著各種古董與收藏品的木架上。
"轟隆"一聲響,那個木架倒了下去。紅木做的,結實耐摔,架子竟然沒散,可上面的古董花瓶、瓷器一類卻已摔得四分五裂。
"哇呀呀——"呆愣著的麻由本一終於回過神來,呼喝不停地沖那胖子鬼叫了起來。
胖子也不相讓,嘴裡嘰里咕嚕地連吐鳥語,兩人吵成了一團。
那邊吵得熱鬧,古楓這邊也打得歡喜。對付這幫異類,他可不像平時那麼仁慈地束手束腳、處處留情。
他一個菸灰缸揮舞起來,虎虎生風。進來的十來個西裝男手上都是短刀匕首,全都鋒利至極,可偏偏就近不了古楓的身。
古楓手中的菸灰缸,不出則已,一出必定濺起一片血水。
僅僅是幾分鐘,地上就已經躺著不少腦袋被他拍開了花的西裝男。
麻由本一的那一班親屬則站得遠遠的,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斯文男拿著菸灰缸,猶如魔鬼般兇殘地見一個拍一個、拍一個倒下一個。
恍惚間,他這手裡的菸灰缸就變成了八棱流星錘。
眼見同伴一個個地倒下,剩下的開始露怯了,投鼠忌器地不敢上前。
他們可從來都沒有碰到過這麼厲害的菸灰缸呢!
他們不敢上前,古楓可就當仁不讓了。
手中的菸灰缸在空中划起一道華麗的弧形,這就要衝過去一通亂拍。
"砰——"
一聲驚天槍響,天花板上開了個洞,落地海景的窗戶也被震碎了。
"嘩嘩"的海風灌了進來,這回想不通風都很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