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水芸兒的請求

  殿頂上空。

  那道曼妙的身姿凌空而立,墨綠長裙隨風而舞。

  裙擺下的兩條修長美腿,裹著過膝的白色蠶絲。

  千毒傘在她背後高高懸浮,散落的靈光在她身周交織成一層薄霧。

  尋常人但凡靠近,哪怕吸入一絲其中的靈氣,便是身中劇毒。

  她往前踏了一步,腳下生出一朵墨綠色的毒蓮。

  

  隨著毒霧散開,那道曼妙的身影也跟著消失不見。

  陳霄坐在桌前飲茶。

  他唇角微揚,向後瞥了眼,轉身之下探手抓向身後。

  隨著那聲驚呼,溫輕舞已是倒在他懷裡。

  「剛學會了新劍術,就想著偷襲夫君?」

  他咧嘴笑了笑,探指點了下她鼻尖,「只可惜,把不住你的脈,你當我的獸醫執照是白領的?」

  「你才是獸呢!」

  溫輕舞踩了他一腳,掙脫後坐在他身旁,「你倒是清閒,坐在這兒喝茶看我練功。」

  她給自己也倒了杯,仰頭喝下時,展露著白皙的天鵝頸。

  「那不然呢?」

  陳霄攤了攤手,「看美人舞劍,何嘗不是一種享受,這叫活在當下,享受自我!」

  「呸!」

  溫輕舞輕啐了他一口。

  全宗門誰都有資格歇,唯有他沒有資格歇,這可是師娘交代給她的原話。

  再說,他哪有那麼累。

  「行了,別在我這賴著了,你也金丹大圓滿了,是時候穩固靈根,著手突破了。」

  她走到陳霄身後,為他捏著肩膀,「能否突破元嬰,就看六姐的了,她有天道氣運加身,加上自身金靈根,可助你更好地感悟天劫。」

  「你就不怕我渡不過雷劫?」

  陳霄瞥了她一眼。

  溫輕舞揉捏的手頓了下,轉而笑道,「怕什麼,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

  陳霄翻了個白眼,切了一聲,自顧自地喝茶道,「同理,三條腿的女人不好找,兩條腿的比比皆是。」

  「???」

  溫輕舞愣了片刻,狠狠擰了他一把,嬌嗔道。

  「……讓你胡說八道。」

  她掩嘴笑了笑,「你怕了?」


  難得這小混蛋也有怕的時候,不過他的天劫非同小可,遠非常人可比。

  是要多做些準備。

  「沒錯,我怕了。」

  陳霄嘆了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怕的是自己不夠強,更怕的是不能很好的保護你們。」

  在她那火熱的目光注視下,溫輕舞捏了捏小手,似是不敢與他對視。

  「你、你該走了。」

  她心裡暖暖的,紅唇也泛著笑意,「你放心渡劫就是,還有我們呢。」

  她怕再不走,真捨不得這個混蛋,自己便率先向著殿內跑去。

  「小師弟,到了北境,記得傳訊,還有別逞強,你那荒古聖體再厲害,也不是鐵打的。」

  她在殿前停住腳步,看到她回過身,陳霄端起茶盞沖她笑了笑。

  倒是許久不曾見六師姐,也不知那女人最近怎麼樣。

  他放下茶盞站了起來,還沒走出兩步,殿門又開了。

  溫輕舞探出半個腦袋。

  「差點忘了,這個給你路上吃。」

  她手裡握著一隻小紙包,邁著小巧的步子,塞進他手裡。

  裡面是幾塊糕點。

  陳霄拿出一塊嘗了嘗,有淡淡的靈氣進入體內。

  「你什麼時候做的?」

  他笑著問。

  「早上,你喝茶那會兒。」

  「你不是在練劍嘛?」

  「練劍和做點心,又不耽誤,姐姐一心二用,不行啊?」

  她理直氣壯。

  陳霄笑了笑,向她揮了揮手。

  看著他漸漸走遠的背影,溫輕舞跑過去,從身後將他緊緊抱住。

  抱了幾秒後,她這才跑了回去。

  遁光落在靈符峰,殿內充斥著一道極其紊亂的氣息。

  轟!

  那道氣息沖霄而起,在符凰殿的上空炸成散落的靈光。

  「不好!」

  他哪還不知道水芸兒出了事,連忙一道閃身竄入殿內。

  入目。

  水芸兒盤坐在榻,一手捂著胸口喘息,一手扶著床沿。

  「小、小師弟,你來了……」

  她臉色蒼白,勉強扯出一抹笑,笑完就咳了起來。


  「六師姐,別說話。」

  他快步上前,取出一枚丹藥塞進她嘴裡,一手按在她後心。

  連忙以生生不息訣的治癒靈力,順著掌心渡入她的經脈。

  過了好一會兒,她臉上總算有了血色。

  「六師姐,你感覺怎麼樣?」

  他收了手問道。

  「好多了,謝了,小師弟。」

  水芸兒沖他呲了呲牙,笑得跟從前一樣。

  「你這是?」

  他欲言又止地問。

  又何嘗看不出,水芸兒這是急於突破,靈力運轉出了岔子,因此遭了反噬。

  他不明白的是,她本是九凰之中最隨性最灑脫的那個。

  何至於急於求成,將自己逼迫到這般境地,也難怪她一改往昔。

  若是從前那個水芸兒。

  怕不是天沒亮,就雙手叉腰站在毒凰峰殿外,將他綁了過來。

  「大姐二姐三姐她們都去了北境,四姐五姐也突破了元嬰二層,只有我還在原地踏步。」

  她抬起頭,那張臉褪去了平日裡的稚氣,眉眼間多了些陳霄沒見過的深沉。

  「我想幫你,也想幫她們,小師弟,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她又低下頭,粉拳微微攥緊,臉上的失笑,似是在嘲諷自己。

  陳霄沒急於接話,只是看了看她。

  她穿了一身月白長裙,挽了個髮髻,頭上斜插著一支銀簪。

  整個人看似比從前成熟了許多。

  雖說臉色還帶著一抹蒼白,氣質卻跟以前那個鬧騰的丫頭判若兩人。

  何況,她本就突破元嬰不久,距離元嬰二層也只不過一線之隔。

  如此進境,已然堪稱恐怖,若非失了心境,此刻怕是已然突破。

  「其實,有你們這些師姐在,我才敢於放心地前往北境。」

  他微微一笑,雙手放上她肩膀,「你們是問道仙宗的底氣,是我的底氣,所以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在我看來,師姐跟以前相比已經大有改變。」

  改變麼?

  水芸兒笑了笑,垂下去的睫毛,遮住了眼睛。

  人總是要長大的。

  以前有師尊在,有師姐們在,她總是無憂無慮的。

  直到看見了陳霄,看到了他的努力,看到他一步步從最弱,走到了她們這些師姐前面。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師姐空有符凰之名。

  「九凰里,只有我可藉助天道氣運修煉,可我的修為卻不是最強的,你可知這是為何?」

  她赤足下榻,抱住了面前的陳霄,「因為我缺了心境,缺了一個能讓我除了修煉之外,還有其他意義的人,你可願,幫我補足心境?」

  沒等他回答,她便踮起了腳。

  望著眼前的那張嬌容,陳霄微微一笑,將之帶進了懷裡。

  長裙自肩頭滑落,露出裡面那件素白色的衣物。

  某一刻。

  她那頭青絲鋪了滿枕。

  窗外的月色也跟著隱入了雲層,只有帳內忽明忽暗的靈光,映照著整個寢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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