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鬼洞
第二天一早，陸青檀和陳霜，還有龍警官——三個人——往山里走。
陳霜跟宋局報備了。宋局讓她"先踩點，別亂來"。龍警官對山路熟——自願帶她們去。
沿溪走。過三座橋。到一座塌了半邊的土地廟。
廟後——果然——一條被荒草蓋住的小路。
"就這兒。"龍警官說，"再往裡——我就沒走過了。"
他們順著那條小路——往上爬。
越走——林子越密。天光被遮得只剩些碎光。鳥叫都停了。
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翻過一道岩——前面——豁然開朗。
一個——不大的——山谷。
谷底——有一處——黑色的——洞口。
像——一張——張開的——嘴。
"……那就是鬼洞。"
陸青檀站在洞口前。
那股——淡淡的——腥味——確實——有。
還有——一股——從地底——湧上來的——陰涼潮氣。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手電筒——照進去。
洞口不深——往裡——是一條——向下——的石階。
"陳霜——下去嗎？"
"……下去。"
"龍警官——你——'
"我在洞口——給你們——守著。"龍警官說，"有事——喊我。"
"行。"
陸青檀握著手電——先一步——走下石階。
石階——很陡。兩壁——是濕潤的岩壁。
越走越深。
繞了幾個彎——到了一個——相對開闊的——石室。
石室中央——擺著一口——石棺。
石棺——蓋著一塊石板。
四周——牆上——刻滿了——符號。
陸青檀舉著手電——照那些符號。
跟阿彪給的銅片上的——一樣。
一個——一個——連成一片。
"這是——'
"——一套——完整的——銘文。"
她湊近——看那些符號。
看了一會兒——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陳霜——這些符號——'
"——記錄——"
"——什麼？"
"——這座墓——是誰的。"
"——應該是——'
"——漢代——一個——'
"——官員？"
"——還是——'
"——富商？"
她不確定——但那套符號——有一個——她認出來了——
——那——漩渦/眼睛——的形狀。
——跟她——那塊骨片上的——一模一樣。
"我那塊骨片上的符號——就來自——這裡。"
"——錢坤——拼的那些——也是——這裡的。"
"——和氏——這套玉器骨片——'
"——是這座墓的——'
"——'墓誌'？"
"——還是——'
"——'鑰匙'？"
她蹲下來。
看那口石棺。
"石棺里——"
"——是什麼？"
陳霜也蹲下來。
"要開嗎？"
"……"陸青檀猶豫了一下，"先別。"
"阿彪說——最底下那層——有'活物'。"
"——先——看看——還能不能——'
"——從別的地方——'
"——弄清楚。"
她站起來。
繞著石室走了一圈。
在石室的角落——她發現——一道——向下的——裂縫。
"——還有一層？"
"阿彪說——那墓——一層一層的——'
"——最底下——'
"——有——'
"——活物。"
她看著那道裂縫。
黑漆漆的——像是——深不見底。
她蹲下來——聽了聽。
"……"
"聽到什麼？"
"……風。"陸青檀說，"——地底——有風——'
"——說明——地下——還有——很大的——空間。"
"——那'活物'——'
"——會不會——就是——風？"
"——風聲——被他們——聽成了——喘氣？"
陳霜不信。
"風聲——不至於——讓阿彪嚇成那樣。"
"……那——底下——'
"——到底——有什麼？"
陸青檀看著那道裂縫。
她很想——下去看看。
但她——忍住了。
"陳霜——這個——'
"——夠了吧。"
"——咱們——記下來——報上去——'
"——讓——專業的——考古隊——'
"——來處理。"
"——咱們——不能——亂動。"
陳霜看著她。
"……我以為——你會想——下去。"
"我想。"陸青檀說，"但我——不能。"
"——阿彪他們都——怕成這樣——'
"——我一個——對這裡——一無所知的人——'
"——貿然下去——'
"——要是出了事——'
"——連累——都不好。"
她站起來。
"這裡——是個重大發現——'
"——一座——可能完整的——漢代墓——'
"——牆上的銘文——石棺——'
"——都——'
"——報上去。"
"——讓——能人——'
"——來解。"
陳霜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陸青檀末了——又看了一眼那口石棺。
"這座墓——主人——'
"——你——把那些玉和骨片——'
"——散出去——'
"——是為了——'
"——讓人——找到你？"
"——還是——'
"——為了——'
"——守住——底下那層——'
"——不讓——它——出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這座"鬼洞"——不是一個——簡單的——漢墓。
它是一個——深藏不露的——謎。
——而她——才剛剛——觸到它的邊。
從鬼洞出來，天已經暗了。
三個人——沿著原路——摸黑下山。
陸青檀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洞口。
黑洞洞的——像一隻——沉默的眼睛。
她轉回頭。
沒再回頭。
回到鎮上——天全黑了。
陸青檀坐在旅館裡——把那塊銅片——和自己那塊骨片——並排放在桌上。
"銅片上的符號——骨片上的符號——'
"——是一個——家族？"
"——還是——一個——'
"——系統？"
她想了很久。
看那些符號的形狀——有些——像"眼睛"——有些——像"漩渦"——有些——像"山"——像"水"——像"樹"。
"山——水——樹——'
"這些——'
"——會不會——是——'
"——方位？"
"——指向——'
"——這座墓——'
"——或者——'
"——別的——什麼地方？"
她盯著那套符號——看了一夜——也沒完全看懂。
但她記住了一個——關鍵的——感覺——
這些符號——不是——簡單的裝飾。
它們——是指引。
——一套——用骨頭和銅——刻成的——地圖。
---
第二天——她把這個發現——詳細地——寫了下來。
連同——阿彪的證詞、鬼洞的位置、牆上的銘文——一起——報了——省文物部門和公安。
"陳家墩那邊——'
"——有一座——疑似——完整的——漢代墓。"
鄭處長在電話里——愣了一下。
"陸青檀——你這是——'
"——又——'
"——挖出——一個大東西？"
"不是我挖的。"陸青檀說，"是——湘西——本來就——有的。"
"——我——只是——'
"——把它——'
"——報出來。"
"……"鄭處長沉默了一會兒，"這個——要是真的——是個大新聞。"
"——漢墓——完整——沒被盜——'
"——那是——國寶級的。"
"——我馬上——組織——"
"——專業考古隊——'
"——下去。"
"——不過——'
"——你——也來？"
"……我可以。"陸青檀說，"那些符號——我能幫上忙。"
"行。"鄭處長說，"你——"
"——等我消息。"
掛了電話。
陸青檀看著窗外——湘西的青山。
"鬼洞——"
"你看——'
"是不是——'
"也該——'
"見見——'
"天日了？"
她不知道。
但她有一種——預感——
這座漢墓——藏著的——不只是——文物。
——她終究——會——弄明白。
——那些骨片銘文——想說的——到底是什麼。。
鄭處長的電話，第三天回來的。
"考古隊——組好了。專家組、發掘組、安保組——都派了人。"
"——下周——能到湘西。"
"——你——一塊兒去？"
"……我去。"陸青檀說，"牌那些符號——我想——第一個——看清。"
"行。"鄭處長說，"那我——給你安排。"
掛了電話。
陳霜問——
"你去？"
"去。"陸青檀說，"這座墓——我等了這麼久——得親眼——看著它——被解開。"
"——那——"
"你也去？"
"……"陳霜想了想，"我有個——跟你有關的——案子——要結。"
"什麼案子？"
"錢坤的死。"陳霜說，"他死——是因為——他碰了這套骨片——'
"——現在——骨片的來源——查清了——'
"——漢墓——也找到了——'
"——錢坤的案子——'
"——也該——有個了結。"
陸青檀看著她。
"……錢坤——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還不確定。"陳霜說，"但——他死在——拆出那件'讓他心慌'的東西——之後——'
"——那件東西——'
"——可能就是——'
"——他碰了——不該碰的——'
"——被滅了口？"
"……那——咱們——'
"——得——找到——那件東西。"
"對。"陳霜說，"錢坤拆出來的——那塊骨片——或者——別的東西——'
"——他藏起來了——'
"——沒讓任何人——知道。"
"——咱們——得——找出來。"
"——在那東西——'
"——落到——'
"——殺人的人——手裡——之前。"
陸青檀點了點頭。
"行。"
"——那——'
"——既——看漢墓——'
"——又——查錢坤的事。"
"——這一趟——湘西——'
"——還真——'
"——沒白來。"
她看著窗外。
"鬼洞——'
"錢坤——'
"——你們——'
"——到底——'
"——藏著——'
"——什麼？"
風聲從山裡傳來。
那座"鬼洞"——像一隻沉默的眼睛——看著她。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答想——快——揭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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