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供貨的人

  江太太說不出那個"供貨的人"是誰。

  但錢坤書房裡——有一個舊手機——專門跟那人聯繫的。

  陳霜讓人查了那部手機。

  "聯繫人叫'老權'。通話不多——但都是定期的。"

  "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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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陳霜說，"沒有真名。就是個代號。"

  "能定位嗎？"

  "他用的——都是不記名卡——打一下就換。"

  "——反偵查意識——很強。"

  陸青檀想了想。

  "那——錢坤——怎麼認識老權的？"

  "這個——江太太也說不清。"陳霜說，"她就說——好像是——'老客戶'介紹的。"

  "老客戶？"

  "對。"陳霜說，"錢坤做建材——認識的人多。他說——有個老主顧——說'南邊有人有好玉'——介紹給他。"

  "南邊？"

  "嗯。"陳霜說，"錢坤說——他收的玉——都是'南邊'運來的。"

  "南邊——"

  陸青檀皺眉。

  "胡、湘、桂那邊——老玉——盜墓出來的——多。"

  "——錢坤——收的是——盜墓貨？"

  "有可能。"陳霜說，"那些'夾層'玉——很多——來路不正。"

  "——但——來路不正在其次。"

  "——關鍵是——那些玉里的'夾層'——是誰做進去的？"

  "——在盜墓貨里——藏東西——'

  "——是——盜墓團伙自己——藏的？"

  "——還是——有人——專門——收了盜墓貨——加工——藏東西——再放出來？"

  陸青檀沉默。

  "這個——跟何志遠的'改貨'——一個路數。"

  "——用假——或者——來路不明的貨——做載體——藏真東西。"

  "——何志遠藏的是——'改'。"

  "——這個——藏的是——'夾層'里的秘密。"

  "——手法——像。"

  "——但——是不是同一撥人——還不確定。"

  陳霜說。

  "要不——順著'老權'——查？"

  "查不到。"陳霜搖頭，"他不記名——換卡——找不到。"

  "——但——錢坤給老權——打過錢。"

  "錢？"

  "對。"陳霜說，"從銀行流水看——錢坤——通過好幾個帳戶——給老權轉錢——加起來——好幾百萬。"

  "好幾百萬？"

  "對。"陳霜說，"錢坤——不是光'收玉'——'

  "——他——像是在——'買'某種東西。"

  "——比如——'線索'？"

  "——或者——'消息'？"

  陸青檀心裡一動。

  "買——消息？"

  "——錢坤——收那批玉——不是為了收藏——'

  "——他是——想——從那些玉里——拼出——什麼？"

  "——他花了上百萬——收玉——拆——取夾層里的東西——"

  "——他——在——籌謀一件大事。"

  "——然後——他死了。"

  陳霜看著她。

  "錢坤——到底——想幹什麼？"

  陸青檀搖搖頭。

  "不知道。"

  "但——他那部舊手機里——除了老權——還有沒有——別人？"

  "還有兩個。"陳霜說，"一個叫'老魏'——一個叫'阿彪'。"

  "——都是——'買貨'的人？"

  "看記錄——是。"陳霜說，"錢坤——把拆出來的東西——一部分——賣給了老魏和阿彪。"

  "他把夾層里的東西——賣了？"

  "對。"陳霜說，"他拆出來——覺得沒用的——就賣了。覺得值錢的——自己留著。"

  "——那——他昨晚——拆出——那件'讓他心慌'的——'

  "——他——留著——還是——準備賣？"

  "不清楚。"陳霜說，"他還沒來得及——'

  "——就死了。"

  陸青檀站起來。

  "陳霜——那部手機里——老魏和阿彪——能查到嗎？"

  "我試試。"陳霜說，"但那倆——也未必是真名。"

  "——再試試吧。"陸青檀說，"老魏。阿彪。"

  "——順著他們——看能不能——找到——錢坤那條線——的下游。"

  "——找到——那件'讓他心慌'的東西——去了哪兒。"

  老魏和阿彪，查了幾天，有了一點眉目。

  "老魏——'城南老魏'——做玉器生意的。"陳霜說，"在城南古玩城——有間鋪子。"

  "古玩城？"陸青檀一愣。

  "對。"陳霜說，"老魏——你熟不熟？"

  陸青檀想了想。

  "古玩城姓魏的——"

  "——是不是——那個'魏玉軒'的老魏？"

  "對。就是他。"

  "……我認識。"陸青檀說，"他收玉。也賣玉。人——一般。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

  "那他——從錢坤那兒——收了東西？"

  "查了。"陳霜說，"老魏——最近——確實——從錢坤那兒——收過幾件玉器。"

  "——記錄里——有。"

  "那——阿彪呢？"

  "阿彪——還沒查到。"陳霜說，"那個名字——太普通了。'

  "——但——老魏——應該知道。"

  "——要不要——去問問老魏？"

  陸青檀想了想。

  "先別直接問。"她說，"老魏要是跟錢坤的死有關——打草驚蛇——不好。"

  "那——"

  "我——先去他鋪子裡——轉轉。"陸青檀說，"看看他——最近——收的東西——"

  "——有沒有——錢坤那條線——出來的。"

  ---

  老魏的"魏玉軒"，在古玩城二樓。

  陸青檀進去的時候，老魏正坐在櫃檯後面喝茶。

  "喲——陸老闆！稀客！"

  "魏老闆——生意好啊。"

  "好什麼呀——混口飯吃。"老魏給她倒了杯茶，"陸老闆——今兒怎麼有空上我這兒來？"

  "路過。"陸青檀坐下，"看看你——最近收了什麼好東西。"

  "嗨——能有什麼好東西——'都——普通玩意兒。"

  "我看看。"陸青檀的目光——在櫃檯里掃了一圈。

  她注意到——櫃檯角落——擺著一尊——小的——玉觀音。

  "這尊——"

  "哦——這個——"老魏說，"收的。"

  "哪兒收的？"

  "……一個朋友——轉的。"

  "朋友？"

  "對。"老魏含糊地說，"他說——'急用錢'——讓給我了。"

  陸青檀拿起那尊小玉觀音。

  看了一會兒。

  "魏老闆——這尊——是'二次加工'的。"

  老魏的臉色——微微一變。

  "……陸老闆——你說什麼？"

  "我說——這尊觀音——是改的。"陸青檀說，"原本——可能是個玉佩——改了。"

  "——而且——魏老闆——'

  "——你收的這尊——'

  "——底座——也有夾層。"

  老魏的手——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因為——"陸青檀看著他，"——我手裡也有一尊——一模一樣的。"

  "——魏老闆——你——是不是——從錢坤那兒——'

  "——收了幾件——藏著'夾層'的玉？"

  老魏的臉色——一下白了。

  "……陸老闆——你、你——'

  "——你怎麼——'

  "——這跟錢坤——有什麼關係？"

  "錢坤——死了。"陸青檀盯著他，"你不知道？"

  "……我——我知道！"老魏急了，"我就是——收了他幾件東西——'

  "——我不知道他會死啊！"

  "——你收的那幾件——'

  "——裡面——是不是——都有夾層？"

  "……是。"

  "——夾層里——"

  "——都有——骨片。"

  陸青檀的呼吸——停了一下。

  "骨片——"

  "對。"老魏說，"我拆開一看——是骨片——我想著——那東西——不值錢——就——扔了。"

  "扔了？！"

  "……廢骨片——誰要那個啊——我就——扔了。"

  陸青檀站起來。

  "魏老闆——那些骨片——你——扔哪兒了？"

  "……就——古玩城後頭——垃圾桶——"

  "——都——扔了？"

  "……扔了。"

  陸青檀看著他。

  "魏老闆——你——闖大禍了。"

  "啊？"

  "那些骨片——不是廢骨頭。"

  "——是——一套——暗記系統。"

  "——是——你收的那批玉——真正值錢的——東西。"

  "——你把它們——扔了。"

  "——而錢坤——就是因為——碰了那套東西——死了。"

  老魏整個人——抖了起來。

  "陸老闆——你——別嚇我——'

  "——我、我——"

  "——那——那些骨片——還能找回來嗎？"

  陸青檀看著他。

  "——垃圾桶——'

  "——早就清走了。"

  "——你——'

  "——扔出去的——'

  "——是你自己的——一條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