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一線生機
但也僅僅只是如此了。
關江往前挪了兩步「真，真的沒有辦法嗎？」
雲棠搖頭「得看他自己。」
師正瀚身上確實還有一線生機，但是很難。
且不說條件苛刻，單說師正瀚自己，現在也只是強撐著一副殘破之軀。
這麼多年的行軍打仗，師正瀚的身體，就像是個漏斗，所有的生氣都在急速地消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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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是真的在用命救百姓，打仗。
這樣一副殘破之軀，一旦煞靈之體徹底形成，不可能承受得住。
師正瀚擺手「人各有命，關江，你不必如此。」
「小郡主，我只想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阻止我不傷到百姓。」
「不用擔心，你臉上的血煞之氣雖然還在凝聚煞氣，但是現在你身上的功德之力跟信仰之力還能抵擋。」
師正瀚蹙眉「可如果沒辦法控制，到時候我失控了該怎麼辦？」
「不會。」
雲棠語氣肯定。
師正瀚心裡卻還是放心不下。
他身上帶著不穩定的危險，要是現在還待在軍營里，一旦暴走，肯定會引起無法估計的後果。
關江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在看到師正瀚的目光後，他趕緊將話咽回了肚子裡。
「不過，最近你不要再上戰場。」
小姑娘的嗓音軟糯糯的「戰場上凶戾之氣最多，你在那裡呆的時間越長，臉上那疤上面的血煞之氣越濃。」
師正瀚想也不想的就開口拒絕「不行。」
「如今戰事頻繁，若我不在戰場上，該如何抵禦外敵？」
「小郡主，既然你說如今我還不會有事，那我身上的那些功德還能不能支撐我打仗？」
「我會等到那些血煞之氣徹底侵蝕我的時候，自我了結。」
絕對不會連累軍營，還有所有的百姓。
但現在讓他躲在這裡，他做不到。
也不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手下衝鋒陷陣。
「主帥，您現在身體有恙，我們是您手底下的兵，不可能會逃，您就聽小郡主的暫時留下吧！」
「不行。」
如今敵軍壓境，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來一次偷襲，他怎麼可能安安穩穩地等著？
他長長舒了口氣，又想起什麼，看向小姑娘「小郡主，既然您說我是這個陣法的陣眼，那是不是代表著國師還用了其它的東西作為填充？」
若真是這樣，恐怕整個軍營都有危險。
雲棠點頭「現在這整個軍營里，所有的血煞之力都往你的營帳涌。」
「什麼？」
關江大驚失色「那，那這個地方豈不是不能住了？」
「不會。」
既然已經發現，就把他們掐斷。
「既然這樣，那把陣法解除，我們主帥還會死嗎？」
已經被他吸收的血煞之力，是無法抹除的。
言外之意，就算陣法解除，原本已經進入他體內的血煞之力，也不可能消失。
那些血煞之力，已經跟他身上的骨血融為一體。
只是跟他身上的那些功德之力較量著，只等一個時機。
不用等小姑娘開口，關江已經明白了。
師正瀚態度堅決。
就算是要死，他也要死在戰場上。
雲棠皺巴著臉。
道零嘆了口氣，揉了揉小姑娘的腦袋。
「棠棠，他是一軍主帥，不能只想他自己。」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師正瀚「短時間內並不會讓你有事，不過還是要多注意些，以免失控。」
「好。」
等人離開後，關江讓人給他們送了食物，吃過後，走出營帳，在附近轉了一圈。
將那些牽扯到陣法的東西全都挖了出來。
大概每個營帳下都埋著一個木盒子，裡面是漆黑的符。
上面已經籠罩著煞氣，如果他們再晚來幾天，這些符就會徹底化為灰燼。
而它們所吸收的那些煞氣，會悄無聲息地全都進入師正瀚的身體裡。
將軍營里的那些東西都挖出來後，他們沒有回到營帳，而是去了城池東邊。
那邊，有一座荒蕪的山脈。
道零打了個哈欠，一低頭，冷不丁地對上小姑娘的目光，他打哈欠的動作瞬間僵住。
「雲小棠，這麼看著我做甚？難道叔叔臉上有東西？」
雲棠搖頭「沒有東西。」
「但是道士叔叔身上的氣發生了變化。」
道零眉頭一跳，打著哈哈「你這小丫頭，怎的還看起我的面相來了？」
小姑娘背著小手，一臉嚴肅「道士叔叔，我沒有跟你開玩笑。」
「我不怕天道，但你不行哦。」
「你要是真的做了有違天道的事，是真的會被雷劈成渣渣的。」
道零臉上的笑意僵住，無奈的看著她。
「憋了這麼一路，怎麼還是想問我？」
小女孩鼓起腮幫子「道士叔叔是親人，我不想你有事。」
「放心，沒事，叔叔心裡有分寸。」
「帝星衰微，是代表國運出了問題，我知道。」
「道士叔叔是想幫我，我也知道。」
她可不是個小傻孩。
小姑娘的語氣太過嚴肅，道零倒有些不自在。
「也沒做什麼，只不過是遮蔽了一點兒天機…」
幫著小丫頭拖延了一點兒時間而已。
雲棠氣鼓鼓地拉過他的手，把一枚鱗片遞給他。
「道士叔叔，你可要給我保護好它哦。」
「等咱們離開這裡的時候，再把它還給我。」
道零手指微微蜷縮，準備將鱗片系回小姑娘的頭上。
被小姑娘靈活地躲開「它可以幫我保護你，這樣天雷就不敢劈你了。」
有她的氣息在，道零就不會被天道記恨上。
道零想拒絕，但看到小姑娘一臉堅決，也不好再說什麼。
抬手接過她手裡的鱗片。
「好。」
雲棠這才有些滿意。
說話間，一群人已經到了山腳下。
剛到這裡，雲棠跟道零就察覺到這邊的不對勁。
「小皇姑，這裡好像不對勁。」
景澤也發現了，抬手指了個方向。
雲棠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邊的景象十分奇怪。
明明長著野草，但是一半黃一半黑，只有根莖的地方帶著些許綠色。
一種植物上卻出現了三種色彩，實在是過於詭異。
「那上面有死氣煞氣，還有極其淡弱的生機。」
雲棠走過去，半蹲下身子，目光直視著眼前的野草。
「小皇姑，小心！」
一隻黑色的蟲子突然從一旁的碎石縫中鑽出來，直衝小姑娘的門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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