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娘家無情
「柱子哥，你這麼晚了，來找我啥事啊？」
林天翔很是高興，笑容十分真誠。
他一點也不喜歡現在的家裡，吃不飽，奶奶天天罵他娘，煩得很。
柱子看著林天翔，他咋感覺林天翔瘦了很多呢。
是錯覺吧。
他直接問道：「我聽說今天你和你爹娘出門了？去幹嘛了？」
「去我娘娘家了。」說到這事，林天翔很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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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兒好歹也是被寵著長大了，從沒想過去外祖家會遭嫌棄。
林耀祖想得很好，自己一個女婿上門，張家怎麼的也得給點糧食吧？結果張家倒好，看到他們就皺起了眉頭嫌棄得不行。
連白菜也看不上，直接將他們三個掃地出門了額。
張盼娣親爹語氣很是惡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們這輩子都別來，我們不想看到你們！」
他們走了十幾公里，連口水都沒喝，灰溜溜的又回來了。
晚上吃的是什麼，是白菜湯，一人一碗。
張盼娣的碗裡只有水，但是她不敢說啊。
「柱子哥，你外婆家也是這樣嗎？」
柱子聞言，回憶了一下搖頭：「不是啊，我外公外婆對我娘都很好，只是家裡都窮而已。」
李沙妹的爹娘確實很心疼閨女，當初家裡再窮，也湊了錢給李沙妹看病。
也是因為如此，李沙妹對小溪也很好。
林天翔狠狠嘆了口氣：「我聽我奶說我家沒錢了，連糧食都吃不起了。」
「我們今晚吃的還是白菜湯呢，我等會就得餓了。」
怪不得瘦了，原來是家裡沒錢了啊。
柱子才沒興趣關心林天翔會不會餓肚子，他按照慣例給了林天翔一顆糖。
「那你奶最近有說喜寶家的事情嗎？」
林天翔點頭：「每天都在罵啊，不過沒啥算計。」
柱子了解了情況，轉身就走。
林柏均聽到柱子的轉述真不知道說啥好，他之前起碼給家裡賺了十幾兩的銀子，只要一家子足夠勤快，肯定餓不死。
柱子爹也聽著皺眉，他家這情況也不至於吃不起飯啊。
林家這是咋回事。
「對了柱子爹，下個月要徵兵，你腿傷了，到時候去村子那弄個傷殘證明。」
柱子爹笑著答應了：「行，多謝你提醒。」
軍營還是很人性化的，若是家裡唯一男丁是傷殘人士，則不需要徵兵。
林耀祖若是不想去，要麼給錢，要麼把自己弄殘吧。
天色也不早了，林柏均就帶著喜寶回家了。
而林耀祖躺在床上卻怎麼睡不著，上了兩趟廁所，胃已經餓得睡不著了。
主要是他平時都吃飽飯，突然餓這麼一下，屬實是撐不住。
他推了推身邊的張盼娣：「媳婦，你餓不餓？」
餓自然是餓的。
不過張盼娣早就餓習慣了，搖了搖頭輕聲道：「我不餓，你餓了嗎？要不要再煮點白菜給你吃？」
林耀祖自然不願意。
他嘴巴都淡出鳥了，他想吃糧食啊！糙米都行啊。
越想越餓，林耀祖猛地坐了起來，他想去哪裡搞點糧食吃。
去哪偷點比較好呢，要家裡沒有男人的。
林耀祖瞬間鎖定了目標，他悄聲說：「我出去一趟，你自己睡吧。」
張盼娣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應了聲。
睡吧，睡著了就不餓了，明天還得幹活呢。
夜色沉沉，星月被雲層遮去大半，四下村落靜悄悄的，只有偶爾細碎的呼嚕聲傳來。
林耀祖揣著一肚子飢火，貓著腰，借著房屋的陰影，一路躡手躡腳摸到村子西邊。
這裡住的是村裡的寡婦劉阿翠，男人早些年進山打獵沒了，家中就只剩她和一個半大的小子。
劉阿翠針線活做得極好，之前替蘇薇做髮帶可掙下不少銅錢，家裡倉房多多少少存下些糧食。
家中兒子年紀尚小，算不得壯勞力，正是林耀祖心裡挑中的絕佳目標。
院牆不算高，林耀祖四下張望一圈，確認周遭沒有行人，雙手扒住土牆，費力一撐，悄無聲息翻進了院子。
院中黑黢黢的，堂屋門縫漏出一絲微弱的油燈光。他屏住呼吸，弓著身子，正要往堆放糧食的偏房摸過去。
偏偏劉阿翠夜裡水喝多了，腹中脹得難受，披了件薄布外衫，正打算出屋去院角茅廁。
剛跨出門檻，兩道人影在院中撞了個正著。
劉阿翠渾身一僵，險些驚呼出聲。
林耀祖心裡大駭，跨步上前，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巴，另一隻手箍住她的胳膊，將人抵在土牆邊。
他心臟砰砰狂跳，生怕動靜引來鄰里，眼底滿是凶光，本以為免不了要掙扎一番。
可劉阿翠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眼便看清了來人的面孔，認出是林家的林耀祖。
原本到了嘴邊的呼救，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掙扎的力道也慢慢鬆了下來，不再胡亂扭動。
林耀祖察覺到懷裡的人不再反抗，稍稍鬆開了捂嘴的手掌，依舊提防著，低聲惡狠狠威脅：「不許喊！敢出聲我對你不客氣！」
劉阿翠喘勻了氣息，抬眼打量著眼前飢腸轆轆、面色憔悴的男人。
這不是林耀祖嗎？
夜裡四下無人，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曖昧的沙啞：「你半夜翻我院牆，是想來偷糧食？」
被戳破心思，林耀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抿緊嘴唇沒有答話，算是默認。
林耀祖說實話，長得不算差。
尤其是他從來不幹活，臉白得很，正是劉阿翠喜歡的。
她心裡立刻有了主意，雖然不知道林家為啥連飯都吃不起了，但正好如了她的願。
她聲音帶著誘惑：「我家裡有米，還有兩個玉米面餅子，夠你吃上一頓。
不過天下沒有白拿的吃食，你陪我一晚，這些吃食就歸你。」
這話一出，林耀祖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不就是賣身子嘛！他堂堂七尺男兒，這事要是傳出去，他臉往哪兒擱！
此刻，林耀祖只想到了自己的臉面，至於家裡的張盼娣，他絲毫不在乎。
還在糾結呢，肚子發出了咕嚕嚕的聲音，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明顯。
劉阿翠淡定：「你怎麼想？」
幾番內心拉扯，飢餓終究壓過了心中那點難堪。
他咬了咬牙，悶聲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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