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裴國公尚在人世
無恙絲毫不覺得害怕,跟著兩名陰差,徑直入內。
沒想到,見到的,竟然是沈璟舟。他走馬上任之後,做了京城一帶的城隍,算下來,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
兩人寒暄幾句,無恙提及將軍府近況。
而後沈璟舟才直入主題。
「此次特意請無恙姑娘前來,為了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此次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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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死亡人數突然驟增,我派了陰差前往探查原因。陰差夜半拘魂的時候,親眼看到有幾個疫鬼在城中作亂,吞吐疫氣,傳染疫病。」
「瘟鬼?他們散播瘟疫沒有陰司碟文,不是陰司授意的?」
「沒有,乃是私自作亂,為禍人間。」
無恙大吃一驚:「難怪,我與七皇叔尋了這麼多日,都沒能找到疫病傳染的原因。」
「所以,我請無恙姑娘前來,協助陰司,一同降服作亂的疫鬼,還京城清明太平。」
「此事我責無旁貸,還要多謝沈大哥提醒。」
「第二件事情,」沈璟舟正色道:「無恙姑娘拜託我的事情,我已經全都調查過了。
姚夫人的魂魄從未進過陰司,也並未投胎轉世。」
「什麼?」無恙心裡一緊:「也就是說,逍遙真人是在騙我!」
「是的,她的魂魄仍舊還滯留在陽間。」
無恙的牙根緊了緊:「那你可知道,我娘魂魄的下落?」
沈璟舟搖頭:「查不到。」
「等我回去,就去找那老道算帳!」無恙恨聲道:「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話說!」
「還有一件事情,更加奇怪。」
「什麼事情?」
「就是關於裴國公,他非但沒有來陰司報導,我還特意找閻君大人查過他的生死簿,發現他的陽壽未盡,還在人世!」
「什麼?!」
無恙這次更加震驚,磕磕巴巴地道:「怎,怎麼可能?他不是五年前就戰死沙場了嗎?」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壽命簿上,他的陽壽還有三十多年。其中,肯定是有什麼原因。或者,當初戰死沙場的,壓根就不是裴國公。」
極有可能!
無恙想起,裴守宴曾經說過,裴國公被發現的時候,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或許,真是有人拿身形相似的屍體李代桃僵也說不定。
而真正的裴國公,則落在了對方手中。
「可是,謝淮卿曾經用追魂術,幫我查過國公下落,他的魂魄是被人囚禁的。」
「或許,是有人利用什麼邪術,封禁了國公魂魄,就如你當年地魂被人封印一樣的道理。」
無恙心裡頓時一陣歡喜。
這對於國公府來說,可是一件喜事。
無恙正想再問,突然感到身體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所吸引,一時間竟身不由己,整個人好似重重地跌落下深淵。
猛然的失重感,令她睜開眼睛,竟然是在自己的床帳之內。
屋內香菸裊裊,謝淮卿剛剛收了招魂鈴。
「就說她沒事,不過是去了一趟幽冥地府而已,你們非得這麼心急。」
見無恙醒來,七皇叔與裴守宴幾乎同時捉住了她的手,異口同聲:「你醒了?」
這陣仗,令無恙一時間有點懵。
裴守宴也詫異地扭臉望了七皇叔一眼,面有警戒之色。
七皇叔忙訕訕地鬆開手,恢復一臉淡然:「醒了就好。」
無恙拍了拍額頭:「你們怎麼了?我只是頭有點暈,睡了一覺而已。」
「你哪裡是睡了一覺?你是睡了一天。而且你突然就當街暈倒了,把我們全都嚇了一跳。
七皇叔給你診脈,說你魂不守舍,不似尋常病症。我們才將謝淮卿叫了過來。」
「我的確是去了一趟陰司。」
無恙環顧眾人一眼,這才繼續道:「是沈璟舟有很重要的事情尋我。」
「什麼事情?」
無恙先將疫鬼作祟之事說了。
而後才望著裴守宴,笑盈盈道:「還有一件喜事,說出來你只怕不信。國公爺或許還尚在人世。」
裴守宴一怔:「你說什麼?」
「沈璟舟說,國公爺陽壽未盡,應該還尚在人世。」
裴守宴「噌」地跳了起來:「我爹還活著?」
他被巨大的喜悅衝擊,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仍舊一臉的難以置信。
無恙篤定點頭:「對,只不過魂魄如今被邪術囚禁,所以身不由己。」
「是那個黑衣殺手!」
裴守宴十分篤定地道:「難怪上次交手!我就覺得對那人有一種特別奇怪的感覺。而且好奇,他怎麼會懂得我裴家的劍法。」
經他提醒,無恙也頓時想起來:「上次交手之時,他功力那樣高深,卻能輕而易舉地被我的血傘擋開。
那一瞬間,血傘泛起金光,他的反應很是怪異。如此說來,他莫非是在南詔人手中?可南詔為何要派他行刺我們?就不怕在你面前露出馬腳嗎?」
裴守宴也沉聲分析道:「當時,南詔人雖說提前得知了你離京的行蹤,但是並不知道,我與你同行。所以操控之人發現我也在的時候,立即就將他召喚了回去,刺殺終止。
還有,我爹的親信為何在臨死的時候一臉驚恐地大叫有鬼,大概就是因為他認出了我爹,並拼死扯落了我爹身上的貼身之物,留作線索。
而那個紅布包,裡面的生辰肯定就是我爹的。這就可以解釋,他去世多年,那兇手怎麼可能還有他的頭髮與指甲。」
對於裴國公尚在人世之事,幾人由最初的難以置信逐漸接受,並且抽絲剝繭,得出了最後的真相。
七皇叔略一沉吟道:「此事暫時不宜對外聲張,只有你我幾人知曉即可。
否則,被有心之人知道,只怕會從中大做文章,誣陷國公通敵南詔。我那皇兄萬一聽信讒言,國公府將有滅頂之災。」
裴守宴點頭:「只要能追查到關賀與南詔奸細行蹤,這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七皇叔笑道:「這也算是國公府三喜臨門,否極泰來。」
「三喜臨門?還有什麼好事?」
「第二件事情,自然是瘟疫將除,幫裴世子洗清冤屈,還他清白。至於第三件事情麼……」
七皇叔看一眼裴守宴,笑吟吟地道:「今日你突然暈倒,裴世子得知消息,情急之下,直接衝出大理寺,忘了打傘。」
無恙心頭一急,望向裴守宴,見他面色如玉,帶著一抹訕訕紅暈,並無什麼異樣。
謝淮卿一臉促狹地替七皇叔把話說完:「等把你安頓好,我們才發現,裴世子的頑疾已經完全痊癒,並不畏懼驕陽烈日了。某些人,藏得很深啊。」
裴守宴不自然輕咳,臉色漲紅:「我也是剛剛知道。」
「這個,你自己說了算。反正吃虧的又不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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