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揭穿趙氏
關賀雙目仍舊不能視物,一時間怒火中燒,閉眼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氣急敗壞。
「以為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就能抵抗得了我的術法嗎?給我將她摁住!將這符籙貼在她的天靈之上!」
下人們也憷頭,卻又不得不壯著膽子入內,接過符籙,就要朝著無恙動手。
「我看誰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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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一道纖細身影直衝入內,護在無恙跟前,先是一腳踢飛了單手掐訣,意欲起壇念咒的關賀。
而後,從腰間抽出一柄雪亮的軟劍,威風凜凜道:「我看誰敢動我家小姐一下?管殺不管埋!」
香菱終於及時趕了過來。
沉聲向著無恙回稟道:「小姐,孫婆子已經押過來了,也全部招認,舅爺也馬上就到。」
趙氏一聽,頓時就急了:「孫婆子乃是府上老人,你敢動她試試?」
無恙輕嗤,「當年你串通孫婆子,給我娘灌下紅花湯,害我娘在生產的時候大出血,暴斃而亡。孫婆子已經供認不諱。你這話說得有點遲了。」
「胡說,不可能!」趙氏一口否認:「姚氏本來就是大出血難產死的,是你剋死她的!你還想血口噴人,賴在我的頭上!」
「無妨,當面對質就是。」無恙心裡邪火翻騰,揚聲道:「將孫婆子押進來!」
話音剛落,紫苑推搡著五花大綁的孫婆子走了進來,取出塞在她嘴裡的破布,狠勁推了一把。
孫婆子「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還在瑟瑟發抖:「不關我的事情,都是二夫人她指使的啊!我不敢不聽。」
無恙淡淡地道:「不用怕,你就當著大家的面,將她趙氏當年是如何加害我娘的經過如實說一遍,我可以饒你一命。」
孫婆子戰戰兢兢:「當年,二夫人與老爺早就暗通款曲,珠胎暗結,覬覦正頭娘子之位日久。
姚夫人臨盆在即,二夫人就私下裡找到我,許給我……」
趙氏見事情敗露,哪敢等她和盤托出?上前掄圓了胳膊,朝著孫婆子就是一個耳光:
「你癔症了麼?胡說八道什麼?」
孫婆子被打得身子一歪,待到看清趙氏,頓時像是見到了主心骨。
「夫人,老奴是被她們嚇得啊!她們扮作姚氏生前的模樣,嚇唬老奴,審問老奴姚氏的死因。
老奴沒想背叛您,實在是被她們嚇得丟了魂兒,這才說了胡話。」
趙氏譏笑:「原來如此。老爺,您也聽到了吧。原來這些時日就是她們主僕幾個在暗中裝神弄鬼,攪得府上不太平。
今日又故意嚇唬孫婆子,威逼利誘,讓她胡說八道栽贓我。這就是你生養的好女兒!」
蘇長懸滿臉怒氣,指著無恙:「簡直胡鬧!你娘乃是生你的時候難產,人盡皆知。你非要無中生有,鬧騰得家宅不寧!」
蘇無憂也附和著指責道:「空口無憑,十八年前的舊事,你得拿出證據來才行。」
無恙平靜地望著蘇長懸:「父親可以質疑我的話,不信孫婆子的供詞。那你是否相信田姨娘的話?」
「田姨娘」三個字,令蘇長懸三人全都面色微變。
蘇長懸更是氣急敗壞:「什麼田姨娘?你這孩子又胡說八道什麼?」
「父親這是怕被人知道你養外宅,壞了你的前途?所以就算自己尚未出世的兒子被人謀害,你竟然也能風輕雲淡,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趙氏顫抖著手,指著無恙:「來人吶,給我將她趕出蘇家,以後不得再踏進我蘇家門半步!」
「別急啊,」無恙冷笑著看著她,「的確是有人該走,但走的那個人不能是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趙氏,今天是你先惹我的。
你派孫婆子又用同樣的手段,將墮胎藥燉燕窩,派人以我父親的名義送去外宅,令田姨娘差點一屍兩命。
恰好,孫婆子在外宅附近鬼鬼祟祟地轉悠,與那冒充酒樓夥計的人接頭,正好被香菱看到。那碗摻了藥的燕窩,也請郎中鑑定過。
如今人證物證齊全,趙氏,你還敢說,孫婆子是受我們脅迫胡說八道?你還敢說,我娘當初的死,跟你沒有關係?」
一番話出口,聲音鏗鏘有力,滿懷悲憤,屋裡屋外,所有的人全都聽了一個清楚!
紛紛震驚私議。
趙氏面色灰敗,卻仍舊不肯認罪:「老爺,你千萬不要聽她血口噴人!
婦人生產,本來就是一腳踏進閻王殿,難產的比比皆是……」
話還未說完,蘇長懸抬腿,朝著趙氏胸口,就是狠狠一腳。
「你個毒婦!」蘇長懸眼睛瞪得極大,鐵青著臉:「這是人命啊,你怎麼能下得了狠手?」
他為了聲譽,田姨娘小產一事,隱忍不發,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今日終於找到了宣洩口,因此這一腳,踹得結結實實。
蘇無憂見趙氏挨打,忙上前挺身相護:「這傻子的話,父親竟然也信?」
蘇長懸胸膛起伏,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直冒:「你給我滾下去,全都給我滾出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地方!」
下人們識趣地往外撤。
「慢著,」無恙攔住眾人,「事無不可對人言,趙氏的這些惡行,難道不該公諸與眾麼?」
看這陣仗,自家老爹雷聲大雨點小,分明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蘇長懸軟了聲調:「無恙,你也知道,父親這幾日正升遷有望,此事若是傳揚出去,父親的前程可就毀了。
你作為女兒,也同樣顏面無光,所以我們自己私下裡解決就好,父親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不答應!」無恙沉聲道:「殺人償命,這不是家事。」
「我們也不答應!」
門外,有人揚聲道。
蘇長懸頓時面色一驚,腮幫子緊了緊。
無恙卻欣喜地扭臉:「舅父,你終於來了!」
姚庭禹大踏步進屋,身後跟著兩位陌生男子。
一位較年輕,士兵打扮,另一位則五旬左右,頭戴烏紗,身上的官服無恙瞧著眼熟,似乎是順天府府丞的官服。
姚庭禹大步流星地進屋,先向著蘇長懸介紹:「這兩位,想必蘇大人也都識得,這位是田姨娘的娘家兄長,今日與我同為此案原告。
這位,順天府府丞馬大人,我請他前來做個見證。
關於我小妹姚南音遇害一案,我們要求報官,請官府給我們一個公道。」
蘇長懸情知今日姚家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深吸一口氣,對無恙道:「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無恙蹙眉:「她趙氏是你的妻子,難道我母親不是?她的命是命,難道我娘的不是?」
「你就算不顧父親的顏面與前程,你也要想想無憂與繼宗,他們日後如何見人?如何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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